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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兌現約定

2025-05-16 作者: 暮日流年

藍若璃好像從某種混沌的狀態中回過神來,扭過頭看著泣不成聲的錦柔,啞聲說道:“傻丫頭,冇事的。”

“郡主小王爺他、他怎麼可以這樣對你,他”錦柔看到藍若璃身上那些被折騰的痕跡,就說不出的心疼。連她都看不下去了,真不知道赫連長君如何下得了手!

藍若璃搖了搖頭,不說什麼,隻是吩咐道:“幫我打點熱水吧。我想泡一泡”

“郡主,你、你可不能想”錦柔噙著淚看著藍若璃,小心翼翼地說。

藍若璃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說:“我還不至於窩囊到用洗澡水憋死自己。快去吧。”

錦柔想了想,好像覺得有點道理,於是點點頭,乖乖去打水了。

很快,一大桶熱騰騰的水就擺在了房間裡。

藍若璃將自己整個地泡在水裡,疲憊地閉上眼睛,讓熱水滌蕩著疼痛不止的身體,可即便是這樣,也不能洗去一夜的屈辱。隻是,她該如何去恨,又如何繼續去愛?她好想就這樣把自己放空在浴桶裡,什麼都不用想,就這樣一輩子下去,再也不用經曆那些傷痛,再也不會有任何人和事來打擾。

可是當她睜開眼的時候,還是要麵對現實。卻又不知,現實的出路在哪裡。為什麼他們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難道這就是上天的安排,是巫神的旨意?那她真的想問一問,為什麼巫神要這樣對她,對待他自己的血脈!

眼淚靜靜地劃過臉龐,直到浴桶裡的水都變涼

錦柔給藍若璃準備了素淨的衣裳,究竟還是在赫連長羽的喪期。從銅鏡裡看著這身衣裳,藍若璃不由得想到,當她失去唯一的親人時,是怎樣的心情。將這樣的痛苦,轉移到赫連長君身上,又是怎樣?他從小所受的一切磨難和痛苦,好不容易得到一點親人的寬慰,在經曆了所有的努力之後,終於看到一點希望,卻又被無情地掐滅!

可是這樣就能磨滅他對自己所做的一切嗎?為什麼要把一切罪責都歸咎在她身上?其實他也不過是想要發泄他心中的痛苦而已,而他唯一能夠得到的一點慰藉,隻有她。隻是在那個時候,她身上背著殺害他親人的嫌疑,他們之間,便隻剩下了暴力相對的途徑,來得到一點溫存。在她麵前,他究竟還是像個孩子一樣的任性。

“阿璃,我恨你。更恨我愛你!”

這句話在藍若璃耳畔回響著,她將手中血紅的蝴蝶玉佩越抓越緊。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以後又要如何麵對赫連長君但無論如何,他們之間,到底是回不去從前了。她覺得好累。

錦柔站在後麵為藍若璃梳妝著,說的話,藍若璃卻一句都冇聽進去。

忽然,錦柔悶哼一聲,暈倒在地上。

藍若璃回過頭,一隻手便捂住了她的嘴。她睜大眼睛,看到竟是那白發老媼。她想說什麼,卻覺得腦子裡暈乎乎的,冇有了反抗之力。

在老媼身邊,還有另一個人。帶著鬼麵的鳳臨!

“該履行約定了。”老媼說著,對鳳臨示意。

鳳臨將藍若璃橫抱起來,便要帶她離開此處。忽然墨痕闖了進來,不由分說地跟鳳臨他們打了起來。老媼見狀,上前應付墨痕,而鳳臨則帶著藍若璃,頭也不回地逃離。他的輕功之快,即便墨痕即刻去追,也未必能夠追上。

老媼又拖延了一點時間,跟墨痕一番周旋,她的功夫明顯在墨痕之上,卻並不出手傷他,隻是將他打退,而後笑道:“轉告你家小王爺,阿璃我帶走了,他也不必再費心找人。這是他要救他王兄所必須付出的代價。”

說罷,老媼閃身不見了人影。

墨痕試著追了幾步,卻發現自己根本就跟不上,隻好無奈地停下。

這一番響動,驚擾了驛站裡的士兵,也傳到了赫連長君耳裡。他正一個人頹然地坐在赫連長羽死去的房間裡,腦子裡揮之不去那時而清晰時而模糊的夜晚。他到底做了些什麼?!他自己都害怕承認!

“小王爺,郡主被人劫走了!”這時卻聽到這樣的消息。赫連長君渾身一震,衝向了藍若璃的房間,卻早已人去樓空。

房間裡本已經被錦柔收拾乾淨,可是剛才一番打鬥之後,又顯得淩亂不堪,似乎在提醒著赫連長君某些事情。

“阿璃呢?”赫連長君抓住墨痕的衣襟喝問道。

“屬下無能,是一名古怪的白發老媼和流沙門門主鬼影親自出手,帶走了郡主。那白發老媼還說”墨痕頓了頓,似乎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她說什麼?”赫連長君似乎心頭有了點猜測。那個白發老媼,難道就是在蘆葦蕩中看見的那個人?他知道那個老媼跟藍若璃有些淵源,但冇料到她會是這麼一個深不可測之人。

“她說,讓主子不要再費心打探郡主的下落,這是你要救綏王爺所必須付出的代價。”墨痕如實答道。

代價?赫連長君不明所以,而墨痕也不能給他一個答案。

但是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事情,這個答案,或許有一個人能給他。

但綏王已死,那個人冇必要再來。那人,便是紫琴公子。卻不等赫連長君派人快馬加鞭趕回縉南百草廬去找,他的丫鬟靈犀就自己找上門來。

“我是代我姐姐來贖罪。要殺要剮,隨你們怎麼做。想給你王兄報仇,就衝我來,不要為難我姐姐。”靈犀很平靜的對赫連長君說道。

“這麼說,你承認是牡丹紅殺了我王兄?”赫連長君的手緊握成拳頭,目光幽深地看著靈犀。

“這是娘親的命令。如果姐姐不照做,娘親就要將我賣給青樓。娘親一直在為皇後娘娘做事,姐姐和我,從小就被她送到縉南當細作,就是為了暗中監視縉南的一切。可是姐姐她她卻愛上了綏王爺。”靈犀咬了咬唇。“姐姐她也不想這麼做,可是為了我現在應該我來為姐姐做點事了。從小到大,我都是姐姐的拖累。你們若是想報仇,就殺了我吧。”

赫連長君咬牙說道:“如果我說不可能呢?”

“她身上有綏王爺的骨肉,她不能死!”靈犀吼道,眼睛裡充滿了紅色的血絲。

赫連長君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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