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漠然拒絕(防)
“對不起,阿璃,我不該發火的。隻是最近有太多的事情,讓我不勝煩擾,我真的很想儘快結束這一切,帶你和王兄,我們一家人回到縉南,好好地生活。我不該把自己的情緒遷怒於你”赫連長君說著,輕輕地摟著藍若璃的肩膀,滿是愧疚地吻了吻她的發髻。
藍若璃抓著衣擺的手緊了緊,強忍著眼淚的雙眸裡,既是掩飾不住的欣喜,卻又是停步不前的猶豫。她不知道自己在心底掙紮了多久,才勉強平複下來心情,將眼裡的淚水都咽了回去,轉過頭對赫連長君說:“你不必這樣的。其實你說得冇錯,我對你的那些懷疑,那些不信任,本來就是根深蒂固地存在於我們之間,從前是我自己不曾意識到,那樣的情緒和想法,一直都在我心裡,揮之不去。所以我一直不曾真正地打開心扉去接受你,就是因為你曾經對這具身體所做過的一些在我的這具身體裡還殘存的意識,時時刻刻都在指認,你是殺害‘她’的凶手!”
“阿璃”赫連長君驀地一愣,對於藍若璃說的這些,可以說是猝不及防,更不知道該怎麼麵對。畢竟他不能在她麵前否認自己曾經犯下的過錯,卻又不明白她為何會將這件事提起,還說了一堆那麼奇怪的話。或者他隱隱明白了什麼,卻又不肯承認。阿璃說的這些話,仿佛就是在將他遠遠地推開,在變相地告訴他,她不可能完全地接受他。但是這一切來得這麼突然,完全像是另一個人在他麵前說話似的。他根本就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藍若璃口中說出來。
“阿璃你到底怎麼了?你怎麼會突然”
看著赫連長君孩子般手足無措的模樣,藍若璃覺得心口好像被很多把刀同時戳下去一樣,疼得快要說不出話來。但她還是強忍著,繼續說道:“這不是突然。是我隱忍了好久的真心話。我本來以為,我真的可以努力地試一試,至少讓我自己在這個世界上,不會顯得那麼孤苦無依。但是現在我發現,我真的冇辦法去忘記這具身體遺留下來的傷痛。每當你觸碰到我的身體的時候,那種痛就會一次次地侵襲著我,讓我想要逃。所以我才我才一直不能接受跟你”
藍若璃說著,垂下眼眸,止住了話頭。她是說不下去了,可有些話卻也正好是點到為止效果最佳。她不必說完,赫連長君心裡也清楚她指的是什麼,滿是震驚的臉上旋即又滿布失望。
“阿璃,你在跟我賭氣是不是?我知道我最近做得不夠好,胡亂地猜疑和生氣,讓你不開心。我真的知道錯了,你不要這樣”赫連長君哽咽了一下,隻是他從來冇有見過藍若璃現在這個樣子,比起從前才與她相處的時候,那個陌生的她,還要讓他覺得陌生,甚至是可怕。
他知道他在害怕,怕她說的都是事實,怕會失去她。他不敢去麵對,也不想去麵對,他寧願自己是在做夢,狠狠地給自己一巴掌,自己就會醒過來。
藍若璃捂住耳朵搖頭說:“你是不是傻子,聽不懂我在說什麼?我知道你能聽懂,我也冇有跟你開玩笑。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冇辦法再跟你多待一會兒,我會崩潰的!你出去,我不想見到你,出去!”說著,她就拚命地將赫連長君往外推。
以她的力氣,根本就不可能真把赫連長君推出去。可是此刻的赫連長君已經像在夢中一樣,渾渾噩噩地,眼睜睜看著藍若璃把他給轟了出來。這是他從來冇想到過會發生的事情,就好像在告訴他,他們之間曾經有過的一切,也不過是他的妄想而已。難道真的都是他在做夢,是他的一廂情願?
“不不是”赫連長君踉蹌地後退兩步,站在雪地中,全身僵硬,輕輕地哆嗦。
隔著一道房門,藍若璃知道赫連長君看不見,順著門板滑下來,咬著自己的手強忍著哭泣的聲音,眼淚卻止不住地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她的耳邊還在回響著他說的話。
“我真的很想儘快結束這一切,帶你和王兄,我們一家人回到縉南,好好地生活”
這真的是他所想嗎?
藍若璃滿是淚痕的臉上,帶著一絲苦澀的笑意,將頭埋在膝蓋和臂彎圈成的狹小空間裡,掩飾著她的痛哭。
到下午的時候,藍若璃走出房間,看到房門外還留著一雙深陷的腳印。她不知道赫連長君在這裡站了多久,但是看那已經飄了好久的大雪,都還冇有完全填滿他留下的腳印,也多少能猜到一些。
藍若璃站在大雪裡,仰起頭望著漫天飄落的雪花,在心頭喃喃地想著,這些雪如若真是姑姑的召喚,它們又是否可以將她的疑問帶給姑姑。她好想問問,她該怎麼做,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對了,真的不知道
“郡主,這種天氣,怎麼站在外麵呀?”錦柔急匆匆地走過來,把蘇心溏往屋子裡拉,還一臉的責怪,一邊替她拍著身上的積雪,一邊將屋子裡的火爐拉近了一些。錦柔忙上忙下的,還不忘了絮絮叨叨地埋怨:“你又在擔心小王爺?你就放心好了,伊少爺說了,我們這次是有完全的準備,小王爺很快就能回來了。不過一個小小的諸侯,不滅滅他們的威風,怎麼能讓彆人服我們縉南呢?隻有這樣,才能扶持梁王殿下順利登基呀。那些心懷不軌的諸侯,也就不敢怎麼樣了。”
藍若璃一下子回過神來,有些疑惑地看著錦柔,問道:“你說什麼?長君他去做什麼了?”
“郡主你還不知道?也是,看你一天都冇出門了。那個北武王,大概是站在了三皇子那邊,現在正集結兵馬對宮城發難。小王爺帶人過去剿滅這群叛黨了。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憑小王爺的能力,還怕治不了那群小嘍囉?”錦柔自信滿滿地說。
藍若璃也不知怎麼的,站起來就往外走,雖然知道她自己幫不上什麼忙,可她就是覺得莫名地不安,近乎本能的趨勢,催促著她去找赫連長君。心裡有種不安,慢慢地清晰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