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穩住諸侯
就在赫連長羽的命令下達後不久,縉南出兵的契機便出現了,這讓藍若璃不得不越發相信宿命一說。而這一次,恐怕上天都是站在縉南這一邊的。
這一日,帝都傳來急報,眾臣商議願立二皇子赫連尋隱為新君,然三皇子赫連珖祿不服,聯合三軍中的叛軍和他的一批擁護者大軍,將宮城團團圍住。單單是護城軍士,根本不是他的對手。還好大將軍杜城還有一批驍勇善戰的勇士,能夠暫時與赫連珖祿相抗衡,此刻宮城內外已經陷入了僵持狀態。
皇後還在崇德宮中苦苦冥想解圍之法,便聽聞縉南起兵朝帝都而來,各路諸侯更是雲集響應,各路大軍眼看著便要彙集帝都。
“什麼?”皇後一拍案幾,“騰”地站起來,隨手將茶盞拂到地上,臉上滿是震怒的表情。“本宮還未向他們求助,這一個個卻都自告奮勇了。如今新帝尚未登基,他們這上百萬大軍就集結帝都,是人人都想分一杯羹嗎?簡直是反了!”
“皇後娘娘息怒,當心急壞了身子。如今我們乾著急也不是辦法,畢竟我們的兵馬正在儘力趕回帝都,與赫連珖祿對峙。眼下隻能儘量先穩住各路諸侯,他們現在打出的旗號是肅清叛黨,表麵上看起來至少是跟我們同一路,隻要他們冇有名頭,是不敢輕易叛亂。頂多我們會受到些製約,但隻要讓兒臣順利登上皇位,遲早可以將他們各個擊破。這些諸侯,各個擁兵自重,說到底,也不難對付。”赫連尋隱侯在堂下,對皇後寬慰說道,出謀劃策,頭頭是道。
皇後震怒的神色中似有幾分欣慰。她走過來拍了拍赫連尋隱的肩膀,說道:“母後真是冇有看錯你,你是個帝王之才,也不枉費母後我一番苦心。你父王離世突然,留下這麼一個爛攤子給本宮,本宮區區一個婦人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隻盼能早日扶持你登基,本宮也樂得清閒了。隻是眼下的局麵劍拔弩張,不知皇兒可有什麼好計策?”
赫連尋隱沉思片刻,答道:“兒臣認為,當務之急是先穩住各路諸侯,而幾路諸侯之中,當屬縉南最有實力和號召力。隻要先穩住了縉南,便可起到敲山震虎的功效。所以,兒臣願意前往縉南大軍駐紮的營地,與綏王赫連長羽商談。”
皇後皺起眉頭,有點擔憂地說:“這這是不是太危險了一點?如若那綏王當真有反心,隻怕皇兒此行凶多吉少。”
“娘娘不必擔心。”赫連尋隱胸有成竹地笑道。“兒臣此番前往,必定大張旗鼓,一來可以讓赫連珖祿看到,兒臣跟縉南關係親密,讓他有所忌憚,二來那綏王知道天下大眾正在看著他,必不敢有任何放肆舉動,可保兒臣安全。那各路諸侯舉兵來到帝都,便是打出肅清朝政、扶持新君的口號,如若赫連長羽不答應追隨兒臣,他們的謊言也將不攻自破。”
赫連尋隱說得有條有理,似乎一切早在他預料之中,計策也是早就想好的事情。
皇後聞言,果然鬆了口氣,讚許地點頭說道:“既然皇兒已經有了打算,那就放手去做好了。這天下,最終也是你的天下。”
赫連尋隱目光深沉地領命而去。
隻待赫連尋隱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以後,竹溪才忍不住向皇後問道:“娘娘,為何要讓梁王殿下這般去冒險?咱們手中,不是還有一張王牌嗎?大可直接解決掉縉南,何必這麼麻煩去招安?”
皇後臉上浮現出笑意,轉身悠閒地折下角落花瓶裡的一枝梅花,幽幽說道:“哪有做帝王的希望彆人的謀略勝過自己?隻有讓他以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才能放心。本宮能夠隱忍到今天,靠的就是不在明麵上去爭。我們未來的小皇上還血氣方剛,如果讓他在此刻就感覺到了被本宮鉗製和威脅,對本宮來說將是大大的不利。所以,我們隻需要在暗中配合他就好。這天下,遲早是要收入本宮掌中。”說著,她將那摘下來的梅花蹂躪在手中,眼底放出寒光。
竹溪躬身讚道:“娘娘深謀遠慮。”
“傳本宮命令,該是墨梅那寶貝女兒出手的時候了。三天之內,本宮要得到結果。”皇後斜睨了一眼身後的嬤嬤,眼中的寒光變得如同大海波光一般詭譎
帝都郊外碧陽坡上,已經浩浩蕩蕩地駐紮了大軍。簡陋的驛站裡麵,稍微裝扮了一番,容得赫連長羽、赫連長君跟藍若璃他們住下。因為這一路舟車勞頓,赫連長羽已經臥床休息好幾日,都是牡丹紅在身邊照顧。軍中政要事務都交給了赫連長君跟丞相去打理。
夕陽正在緩緩下沉,落到碧陽坡遠處的平麵之下。今日難得天晴,雖然白雪未有消融,卻被襯得晶瑩閃亮。
藍若璃站在河邊上;河水都結了薄薄的冰,映出她的麵容。她蹲下身,在被雪渣覆蓋的草叢中撥弄著,錦柔在她身後問道:“郡主可是在找什麼東西?”
“這裡原先是有一叢野薇花,按日子算,這個世界該是有野豌豆的了。不過這場雪,已經讓草葉都被凍死了。”藍若璃皺著眉頭,有點難過地歎了口氣。
“郡主你找野豌豆做什麼呀?”錦柔疑惑地看著藍若璃。
藍若璃忽的一愣,耳畔不禁回響錦柔的這句話。對啊,她找野豌豆乾什麼呢?想到野薇,隻會想起那個曾經乾淨純澈的少年,而如今,一切已經不複往昔,她還找那些東西做什麼呢?一切不過是徒勞一場空罷了,過去的時間和記憶,終究是永遠地過去了。
藍若璃搖了搖頭,說:“冇什麼,隻是觸景生情罷了。那時候我剛剛出嫁到縉南,姑姑還送我到城門口”
錦柔聽出藍若璃有點傷感,趕緊說道:“都過去的事情了,郡主就不要再想了。至少現在還有小王爺陪在你身邊。”
藍若璃莞爾一笑,點頭說:“是啊,還好有他。”
隻是錦柔冇有發現,藍若璃的笑容裡麵,隱隱含著一抹揮之不去的傷感和異樣的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