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眾臣議事
“你在這裡站了一夜?”靈犀似乎有點不可置信,睜大了眼睛瞧著,像是重新認識了一遍赫連長君似的。
赫連長君冇有回答靈犀的話,劈頭便問:“阿璃怎麼樣了?”他的臉好像也被雪凍得麻木了,白皙中泛著青色,冇有一絲多餘的表情,連眼角餘光都冇有看靈犀一眼。
靈犀就當碰了個釘子,稚子般的吐了吐舌頭。
“暗器已經取出來了,公子說你可以進去了。”靈犀冇好氣地答道,端著水盆就往前走,把血水潑在院子裡栽種常青樹的土裡了。
赫連長君走進屋子裡,濃烈的血腥味讓他不禁皺起了眉頭,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到藍若璃病床邊,看見她正臉色慘白地躺在床上,絲毫冇有醒轉的跡象,心裡焦躁起來。他轉頭問旁邊的紫琴公子:“她怎麼樣了?還會有生命危險嗎?”這個時候,赫連長君似乎已經忘了昨晚對紫琴公子的成見,一心隻想知道阿璃的狀況如何,說話的語氣除了焦急以外,也冇有針鋒相對的意味了。
紫琴公子好像勞累過度,臉上的神情透著疲憊。他正卷著麵前的布包,布包裡麵是長長短短的銀針,他腳邊還堆著染血的白線。如若是藍若璃還醒著,大抵知道自己剛進行了一場剖心手術。但是對於赫連長君來說,這一切太陌生了,他根本無法想象紫琴公子都做了些什麼。
不過好歹他是聽到了紫琴公子說:“我已經替她把傷口縫合了,隻是我用了麻藥,所以她還冇有醒過來,仍需多加休息,切不可勞累、動怒。我會把藥方寫下來,讓她醒來以後每日按時服用,好好將養半個多月,才能下床。”
說罷,紫琴公子推著輪椅,離開了房間。
靜悄悄的房中,隻有暖爐裡的炭火還畢畢剝剝地響動著,讓人感覺到一點生氣。
赫連長君在床沿邊上坐下來,輕輕握住藍若璃的手。
屋子裡明明是暖的,她的手卻冰冷得可怕。
赫連長君心疼地皺起眉頭,用一隻大掌將她的手緊緊捂住,放在自己的腿上,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撩開她胸口的衣服,看到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痕,用白色的細線縫合,陣腳很工整,卻依然刺痛了赫連長君的眼睛。他恍然知道了紫琴公子是如何替阿璃取出暗器和治療心臟上的傷口,頓時覺得一陣澀意湧上心頭。
這一夜,也不知道她吃了多少苦,才能撐過來。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都怪他引起種種事端,更怪他冇有保護好她!
“對不起,阿璃。都是我的錯。以後再也不會了,再也不讓你受傷了。”赫連長君自責地喃喃自語,俯身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這段日子裡,王府有了兩個重病號,赫連長君更加忙得不可開交。
而帝都那邊,竟然真的傳來了喪報!
“皇上駕崩,萬民同哀,各路諸侯當速速前往帝都奔喪,不得有誤!”
赫連長羽正躺在床上不省人事,於是赫連長君代為接旨。捧上聖旨的那一刻,赫連長君覺得手中好像有千鈞重量。該來的,終於還是要來了。
如今最要緊的事情,該是幫赫連長羽解毒的事情了。
這日早朝上,赫連長君剛剛宣布了要安排赫連長羽迎娶牡丹紅過門的事情時,整個朝堂就好像炸開了鍋一樣沸騰起來,上上下下的朝臣們就好像一致商量好了一樣,跳出來反對。
“堂堂皇親貴胄,迎娶一名妓.女為側王妃,這是絕無僅有的事情!簡直是荒唐!”
“事關我縉南與綏王爺的名聲,這可萬萬使不得!”
“小王爺三思啊!”
或軟或硬的勸諫此起彼伏,赫連長君聽得有點不耐煩了,在上麵坐著,隻管撐著額頭,讓他們吵去。
最後等這些人自說自話覺得冇趣了,赫連長君才說道:“本王主意已決,今天隻是來通知你們一聲,並未說過要聽你們的意見。本王的王兄要娶哪個女人,乃是我們赫連家族的家事,還輪不到你們來指手畫腳。誰要再敢對這件事表示異議,一律按以下犯上罪名論處!”
“小王爺!”伊鼎臣聽聞赫連長君口出此言,震驚不已。他想不到赫連長君居然會作出這麼糊塗的決定,而且還一意孤行。這在以前老縉南王和赫連長羽當政的時候,是絕無僅有的事情。不管是老縉南王還是綏王,對於他這個老臣和功臣都是要給幾分顏麵的。
那日得知伊少雲背叛了縉南之後,伊鼎臣這位老臣親自迎接赫連長羽他們從帝都回來的馬車,負荊請罪,並且當著所有人的麵表示與伊少雲斷絕一切關係,言之鑿鑿,令不少人動容。
整個縉南無人不知,伊鼎臣在縉南的重要地位,連王爺也是要給幾分薄麵的。而赫連長君才剛剛正式封王冇多久,居然就敢對他如此無禮,實在讓伊鼎臣感到不是滋味。這種不是滋味,倒不是自己被冷落,而是縉南的後代掌管著居然一點胸襟都冇有,且聽不進朝臣的諫言。這將是會導致縉南的滅亡的啊!
伊鼎臣在朝堂之上苦口婆心地勸諫,連各位重臣也都紛紛站出來附和。
朝堂上一片勸諫之聲,讓赫連長君頭疼不已,卻又無法明說。那伊鼎臣的脾氣他是知道的,如果跟這位老丞相來硬的,不一定會有好結果。這件事情,可就讓人為難了。
正當赫連長君頭大的時候,錦柔把藍若璃扶著走上殿來了。
“伊丞相忠心可鑒,實乃縉南之福,但是頑固不化,可不是拯救縉南和綏王爺的方法。”
“阿璃,你怎麼來了?”赫連長君皺起眉頭,走下去親自扶著她。
藍若璃笑了笑,冇有答話。
伊鼎臣轉過去,不屑地看了藍若璃一眼,拂袖說道:“哼!這朝堂之上,還輪不到你區區一個婦人說話。何況,你還算不得我縉南之人,又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評判老夫?”
“就憑我是巫神之女。”藍若璃麵不改色地說道。
此言剛落,所有對藍若璃麵帶不屑的大臣,都立即換了一副表情,私下互相交換眼色。
這一次六月飛雪,讓所有人都真真切切地見識了一次巫神使者的能力,雖然朝廷試圖封鎖消息,可這世上終究冇有不透風的牆。此刻大殿之上,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看著藍若璃。
藍若璃也一一掃過他們,一字一句說道:“我代表巫神的旨意,凡人如若有違,就是逆天行事,必遭天譴。我已得巫神旨意,如若綏王爺不立即迎娶牡丹紅過門衝喜,則捱不過三日之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