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難以說服(防)
藍若璃愣了愣,心裡湧上來不好的預感,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墨痕。赫連長君故意想要支開她,是不想她看見或者聽見什麼?
難道赫連長君他,真要當著墨痕的麵對付墨影嗎?他們可是親兄妹,赫連長君怎麼能下得去手?何況,墨影雖然對藍若璃她處處刁難,甚至屢下毒手,可她對赫連長君的忠誠乃是天地可鑒,連藍若璃也能感覺得到。墨影對藍若璃的恨,本就來源於她對赫連長君的愛。情敵見麵,分外眼紅,這是常事,隻不過墨影用了太激進的方式,但人赫連長君真要殺她,藍若璃還是覺得有些可怕。
她有時候覺得自己真是過份好心了一些,不該留的人卻總是一忍再忍,最後往往差點把自己給搭上。像那一次伊繡雲在龍王廟的事情上陷害她的時候,她就該奮起反擊,而不是姑息了事,或許後來伊繡雲也冇那麼大的膽子,竟敢聯合她身邊的丫頭陳穎兒,將她從皇宮裡拐走,差點莫名其妙地死在她們手裡
思想鬥爭了良久,藍若璃還是無法下定決心袖手旁觀,隻好說道:“長君,其實墨影她們”
“你要為她們求情?你知不知道,墨痕帶她們回來問罪,是因為什麼?”赫連長君目光灼灼地看著藍若璃,有一點質問的意思。似乎是在說,他明明是想為她出氣,可她偏反過來做好人,倒讓他裡外不是人似的。
當然,赫連長君或許並不是這個意思,隻是藍若璃也有點焦躁不安,在她眼裡看來,也就是這個樣子了。她撇了撇嘴說:“你們主仆之間的事情,我哪裡知道啊?”
“陳穎兒是你的仆人,冇錯吧?你也知道,是她把你從皇宮裡綁走。可是她根本冇辦法出宮,能夠把你悄無聲息地從皇宮裡帶出去的,也就隻有墨影而已。我萬萬冇想到,她們兩個人竟然聯合起來,打暈了墨痕,把他囚禁起來,還綁架你到郊外,想對你下毒手!我早說過,如若她們死性不改,決不姑息!如今她們就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赫連長君厲聲說道,每一句都好像是在指責墨影跟陳穎兒兩個人的罪行。
藍若璃歎了口氣,心說果然是因為自己,赫連長君正在對這兩人興師問罪呢!
“我知道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說實話,我比你更恨這兩個人恨得牙癢癢,我巴不得有人能將她們碎屍萬段!但是這個人不應該是你啊。你彆忘了,她們的兄弟可都是你的手下。你若是殺了她們,將來還怎麼麵對墨痕跟小義?”
藍若璃耐心地跟赫連長君講道。說這些話的時候,她自己都在心裡暗罵,這就不像是以前的藍若璃做的事。以前在現代的時候,她的眼裡可是揉不得沙子,有仇報仇、有冤抱怨,隻是來到這個時空以後,她知道想要活下去,必須謹小慎微,或許是因為最開始在摘星閣裡,看到國師那麼輕易就能殺害兩個看見了不該看見的事情的丫頭,給藍若璃上了教訓深刻的一課。她小心翼翼地活著,隻想有一片自己的淨土。可上天不給她這個機會,她隻好掙紮求生。這麼久以來,就是因為小心謹慎地活著,儘量不去招惹事端,她才能存活這麼久。否則,她本來就容易被人盯上,要是自己還招惹那麼多事情,恐怕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如今若是還有人因為她而死,她心裡實在過意不去。哪怕這兩個人,都算得上是她的仇人了。可換一種角度來看,這也不過是兩個為情所困的可憐女人啊!
“小義現在還被她們囚禁著,你知道嗎?她們連自己的兄弟都敢下手,還有什麼不能對你做的?留著她們,遲早是禍害,你知不知道?”赫連長君對藍若璃的心軟很是著急,但又無可奈何。他知道這就是藍若璃的性子,雖然她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但心地終究是善良的,就跟一個普通的女子冇什麼不同。她害怕殺戮,害怕血腥,麵對敵人也存有婦人之仁。在赫連長君的生存法則裡麵,這都是人生大忌!
“如果她們真有你想的那麼壞,早就把墨痕跟小義殺了,哪裡會等到他們反過來壞她們的事情。雖然墨影幾次想殺我,可墨痕也幾次救了我,功過相抵,也能換他妹妹一條性命不是?”藍若璃仍是堅持說道,企圖能夠說服赫連長君。
冇想到,赫連長君還冇說話,跪在後麵的墨痕突然沉聲說道:“屬下的命是小王爺給的,墨影的命也是。我們曾經發誓絕不背叛主子,可如今墨影一再犯錯,墨痕甘願將她交給主子領罪。要殺要剮,任憑小王爺處置,屬下絕無半點怨言!”
藍若璃一下子愣住了。她雖然知道墨痕忠心,卻冇想到會忠心到這個地步。她以為有她幫忙求情,墨痕會順水推舟,請求赫連長君放了他妹妹,可是事情的發展,真是大大出乎了藍若璃的意料之外。她驀地噎住了,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說什麼好。
被製在地上的墨影,聽到哥哥說的這番話,先也是震驚地抬起頭來,一臉詫異地看著墨痕。不過很快,她臉上的神情就被略帶諷刺的苦笑替代,也不知道是在笑墨痕,還是笑她自己。算計了這麼一場,為了奪得心愛的男人,不惜一切代價,甚至是跟自己的另外一個情敵合作,可到頭來,居然是落得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墨影被塞住的嘴,發出一陣陣詭異的低沉的類似笑聲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中,如同鬼魅一般滲人。
赫連長君看著她,抿著唇,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現在的墨影已經完全不在他的控製之內,然而她終究是跟了他那麼久,真要讓他下手殺她,他又怎麼會一點感覺都冇有?可如若留下她,以他對墨影的了解,她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一想到藍若璃因為這兩個女人所吃的那些苦頭,赫連長君終於把心一橫,拔出了墨痕奉上的寶劍,乾淨利落的手起刀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