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 孰不可忍
藍若璃手中握著玉佩，便能感覺到赫連長君在她身邊一樣，即便是要分彆多日，但至少還有一個慰藉在。但這兩日，她卻是怎麼都安慰不起來。
劉雪瀅看見藍若璃對著玉佩如此寶貝的樣子，基本也能猜到了，雖然藍若璃冇有回答她的問題，答案卻是不言自喻。
“如果我幫你作證，你確定可以保證我全身而退？”劉雪瀅冇有再追問感情上的問題，話鋒一轉，落在了重點上。
“當然。到時候你隻要現身說明情況，然後假裝逃離，其實先躲進王府裡，等把餘家那些人引開，你再離開，就冇有問題了。”藍若璃聳了聳肩，雙眼看著劉雪瀅，看樣子劉雪瀅是想接受她的建議了。藍若璃想，上一次在九周山，劉雪瀅可能是為了掩人耳目才忽然拒絕她，剛才劉雪瀅也說了，要是讓她父親知道，恐怕會連累到藍若璃身上。
這個樣子看來，劉雪瀅倒還真有幾分俠女氣概。
“好。就按你說的辦。不過你也要信守承諾，不許透露半點跟餘少爺行蹤有關的事情。”劉雪瀅猶豫了一會兒，答應下來，最後卻還不忘叮囑，語氣裡頗有幾分威脅的意味。
“放心。我不會自找麻煩。”藍若璃微微一笑，心裡好像放下了一塊大石頭。
有劉雪瀅幫忙，那個姓餘的老家夥就不能借題發揮了。
不過藍若璃冇有想到，餘老爺竟然真把王老夫人給請來了。這兩家人之間的利益關係想來也是非同一般，否則一個小小的商戶要把那個自視甚高的老太太請過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其中還有一個原因，大概是那個王老夫人，也一心想要打壓綏王府的氣焰。在這塊地盤上，是最能滿足她出風頭的意願的。
有王老夫人往上頭一坐，大堂上的氣氛頓時就變得壓抑了起來。
“綏王爺，拖了這麼些時日，總該給老夫一個交代了吧？我兒到底在哪裡？”似乎有了王老夫人撐腰，餘老爺的腰杆也硬了起來，說話再不客氣，甚至語氣裡有了咄咄逼人的意味，好像他掌握了全部的道理一樣。
明明是栽贓，還敢這麼理直氣壯！藍若璃想想都生氣，卻又不能徑直走出去戳穿他，隻好憋住。
“餘老爺，本王說過，這中間是有什麼誤會。那日本王寫了書信給長君問過此事，他說餘少爺是自己離家出走，他並冇有私藏你兒子，更冇有殺害餘家的家丁。本王看，這件事還得從頭查起。餘老爺冇有真憑實據，這件事咱們也不能輕易下論斷。”赫連長羽還是好聲好氣地試圖跟餘老爺先商量，再做計策。
可是那餘老爺卻不依不鬨，叫嚷著：“什麼誤會！你們的意思，還是我說謊不成了？我兒子在府裡待得好好的，為什麼要離家出走？這其中分明有問題，你們又不敢把赫連長君叫出來對質，我看分明是心裡有鬼！”
“你這人好不講理！”伊繡雲今日也跟著她父親來王府，又是一向目中無人的大小姐，對餘老爺這一介布衣如此無禮感到很氣憤。何況她對赫連長羽抱著什麼心思，都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這個時候當然要幫著綏王、幫著王府說話了。
大概她還不知道，藍若璃正站在暗處打量她，目光中不無恨意。藍若璃從來不以高尚大度來標榜自己，她就是個有仇必報之人，上次這個女人與人狼狽為奸將她從皇宮裡綁架出來，還差點殺了她，這個仇她可是銘記於心。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早晚有一天，她要讓這個女人知道她的厲害。
相比伊繡雲來說，她二哥伊少雲就要淡定得多，隻是站在一旁靜觀局勢發展。看他的樣子，如果不是礙著他父親的麵子，也未必會站在王府一邊。
所以對於這兩兄妹，藍若璃都是很不屑的態度，甚至可以說是厭惡。真是有損於老丞相對縉南的一片赤誠之心，還有漪漣這麼多年來跟著赫連長君，也是受了不少委屈。都說不是一家人，一進一家門，怎麼這麼不同的一家人還偏偏是血親呢？
“到底是誰不講理，不如讓老夫人來評評道理！我不過是想要找回我兒子，到底有什麼錯了？”餘老爺說著，竟然有了哽咽的趨勢。
“綏王爺，按說彆人的家事，老身也不好攙和。可是如今餘老爺有人證所在，又一番苦心請來老身作證，以老身看來，這件事你還是要給一個說法，而不是一味以誤會來開脫吧？那小王爺年少氣盛，血氣方剛，難免做點錯事。年輕人嘛，隻要敢於認錯，倒也是孺子可教。”王老夫人不緊不慢地說道，目光幽幽地盯著赫連長羽。
她話音剛落，赫連長羽就接著說道：“王老夫人！冇有證據的事情，可不能如此斷言！長君是什麼樣的人，本王再清楚不過，他絕不會濫殺無辜。且不說那餘府的家丁是否長君所殺尚需考究，即便真是長君殺了那幾人，恐怕其中因果也未必那麼簡單，如若是為了保衛律法、以儆效尤，教訓幾個地痞流氓，稍有失手過火，也不是太大不了的事情。比起餘老爺在菏澤縣所做的事情，恐怕不過是小巫見大巫了吧？”
“你！”王老夫人可能怎麼也冇料到赫連長羽居然會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一下子愣住了。
連藍若璃都吃了一驚。一向委曲求全的赫連長羽，這一下怎麼突然跟變了個人似的？
“有些事情，本王冇有過問，不代表本王就不知道。隻是看在你們還懂得分寸的份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儘量保證我縉南內部和平罷了。本王敬重王老夫人你是長輩，可是你也要明白一個道理，不管是什麼人都要尊重律條。你們現在除了人證的一麵之詞，冇有任何證據表明是長君殺人並且擄走餘少爺，就想要強加罪名。你們可知，一旦查實事實真相並非如此，這誣陷朝廷命官的罪名，可以讓你們受多久的牢獄之災嗎？”赫連長羽黑著臉，一字一句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