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鳳臨密謀
“是因為我,都是因為我,姑姑她才”藍若璃驀地握緊了手掌。那時候迎親隊伍被追殺,出現的另外一組戴著麵具保護她的殺手,就是流沙門的人,也就是姑姑派來保護她的!
想通了這些,藍若璃的心很尖銳地疼痛起來,開始覺得是自己害了姑姑。如果不是為了保護她,皇帝的奸計也不會這麼容易得逞。
“不是你的錯!”鳳臨按住藍若璃的肩膀,皺著眉頭勸慰。“我知道你現在的心情,但是這不是自怨自艾的時候,我們得想辦法救國師才是。”
藍若璃深吸了幾口氣,才平複激動的心情,她抬起頭來看著鳳臨的臉,告訴自己要像他一樣冷靜,點了點頭。
“那我們應該怎麼做?”
藍若璃相信,鳳臨這麼晚了來找她,一定是有了什麼計劃。隻不過藍若璃不知道自己還能夠幫得上什麼忙。
“皇帝抓走國師,無非就是為了引我們上鉤,一旦流沙門出動,恐怕就會落入皇帝的圈套。到時候,不但國師勾結殺手組織的罪名會被落實,我們流沙門也會損失慘重,國師多年苦心經營的心血就會付之東流所以這條路決不能行。我們隻能另想辦法。”鳳臨並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先否決了一條最容易被想到的答案。
其實他不說藍若璃也知道,皇帝既然抓了國師,一定就不會放過流沙門,現在關押國師的地方,必然是布置了各種機關暗防,就等著流沙門自投羅網。國師在獄中,恐怕也在祈禱流沙門不要中計。鳳臨確實不愧是國師一手栽培,他說話做事的氣度,讓藍若璃想起國師,殺伐決斷,毫不手軟。就是那樣一個凡是謹慎的人,為了保守一個秘密可以毫不猶豫地殺人,卻為了她不惜露出最大的破綻,血脈親情之間,終究還是勝過其他。
藍若璃心頭說不出是暖還是酸,總之喉嚨口澀澀的。儘管她知道鳳臨說得有理,而她自己也想到了這一點,但是除此之外,她卻也想不到彆的辦法了。她隻能追問鳳臨:“那我們還有什麼辦法?你們流沙門不是傳說中神出鬼冇,一般人都不是你們的對手嗎?就連這樣也不能救出姑姑?那我們還能怎麼辦?就這麼坐以待斃,看著皇帝一直囚禁著姑姑嗎?”
“皇帝囚禁國師,主要目的是想把流沙門一網打儘,所以他絕不會一直等待下去。如今他是秘密逮捕國師,然後暗中故意走漏消息,他以為流沙門得到消息之後一定會采取行動,這樣就會自投羅網。如果這一條行不通,那過不了多久他就會把這件事搬到台麵上,公開處死國師,逼我們狗急跳牆,到時候還是要落入他的圈套之中。所以,要救國師,我們硬拚是不可能的,但,我們可以化被動為主動。”
“化被動為主動?”藍若璃不太明白鳳臨的意思。以他剛才所言,皇帝這次是做了萬全準備,要對付國師跟流沙門,那他們還有什麼空子可以鑽?
“皇帝如今暗中放出消息,為的是引我們流沙門上鉤,好將我們一網打儘。但他忘記了這樣做,還會讓消息傳播到另一個群體中。而這些人,跟我們一樣,不希望國師出事。”鳳臨眼眸裡的光變得自信起來。
還有一群人?
見藍若璃露出不解的神情,鳳臨便接著說:“皇帝當年拜你姑姑為國師,就是看重她高超的占星能力。而這種能力,源於她巫族血統的身份。在巫族之中,占星能力越高,說明受到巫神眷顧越多,這樣的人會受到巫族中人的尊敬。國師的占星術已是爐火純青,對巫族中人來說,她是接近巫神的存在,所以,如果傳出皇帝莫名囚禁國師或者要處死國師的消息,這些巫族人是絕不會答應的,因為皇帝現在根本冇有具體的證據能夠證明,國師跟流沙門有關,他是冇辦法安撫民心的。對一個皇帝來說,民心所向不容小覷,這樣一來,就能夠鉗製皇帝的行動。”
鳳臨說得頭頭是道,藍若璃也不由得深思起來。
“所以說皇帝現在隻能在暗中秘密進行,不到萬不得已,不敢把事情搬到台麵上,大張旗鼓地行動?”
鳳臨點點頭,又說:“但僅僅是這樣還不夠。我還會讓人煽動朝中一些跟國師有聯係的大臣,在朝會上向皇帝進言,力保國師無罪。不過這一次皇帝鐵了心要對付流沙門,如果按照我們的計劃,讓皇帝的計劃失策,那麼他一定會把矛頭轉向國師,我們要想保住國師,還需要一張王牌。”
“王牌?”藍若璃又一次疑惑起來。
黑暗之中,鳳臨的眼眸之中,升起兩道星光,落在藍若璃眼裡,烙印成傷
淅淅瀝瀝的雨一直下了好幾天。一場春雨下來,院子裡的牡丹開敗了幾許。
“噔噔。”敲門聲忽然響起,打亂了藍若璃好不容易集中起來的思緒。她一慌張,手裡的繡花針就刺進了手指裡麵,鮮.紅的血滴像一朵剛剛出土的花朵一樣綻開。
這幾天閒來無事,她就跟繡娘學做刺繡,好不容易有點樣子了,也能靜下來做點事情,壓下心裡頭的不安。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剛才心裡突然顫了一下,就好像發生了什麼事。
“噝”藍若璃倒吸了一口冷氣,把繡帕放到一邊,捏住了自己被刺傷的手指。她呆呆地看著那一滴血慢慢地滲出來,從一點沙粒大小慢慢擴散開,覆蓋了整個指頭,猩紅的顏色映入藍若璃的眼中,染紅了她整個黑色的瞳仁。
一絲不安也同樣在藍若璃心頭蔓延開來。一般在這種時候出現這種情況,都預示著什麼不祥的預兆。
敲門的錦柔也趕緊走進來,看見這境況,就要去拿醫藥箱。
藍若璃搖了搖頭,把手指放在嘴裡吮了吮,吸掉了血滴,然後抬頭問錦柔:“發生了什麼事?看你慌慌張張的。”
“那群人又來了。”錦柔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了出來。
“那群人?”藍若璃露出疑惑的神情。
“那個姓餘的!”錦柔咬了咬牙,看得出來,她對那家夥也很不喜歡。
但是她這麼一說,藍若璃心頭不由得震了一下。
姓餘的?菏澤縣?!
藍若璃腦海中一下子想起了那天在路上遇到的餘少爺和張玉燕,轉身就匆匆忙忙地出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