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牡丹花田
四月花香撲麵而來,達達的馬蹄濺起一路風塵,終於將藍若璃帶到了這一片牡丹花叢中。
“來。”赫連長君先跳下馬,然後伸出一隻手,把藍若璃拉下來馬來。比起已經驚呆了的藍若璃來說,赫連長君好像也興致極高,牽著藍若璃往花叢中走。
“這是”藍若璃有點不敢相信地跟著赫連長君往前走,每走一步都感覺離夢中國度更近了一步。不得不說,這一眼望不到頭的牡丹花叢,藍若璃還是第一次看見,即便從前去洛陽賞牡丹,也多少有一點人工布置的味道,少了一些天然的美感。但是現在呈現在她麵前的完全是一片原始的花田,每一朵在風中搖曳的怒放的花朵,都渲染著生命的野性。
“這裡是縉南境內最大的一片牡丹花田。不過這裡並不是什麼人都能來的,我八歲的時候,父王把這裡賞給了我。現在,我把它送給你。”赫連長君將最後一句,一字一頓地說出來。
藍若璃吃驚地抬起頭來,看著赫連長君:“我?”
“我做這一切,平定胡突,立下軍功,向皇上求賞,你知道,都是為了你。現在我做到了,平定天下之日,是我娶你之時。可我從來冇有問你,願不願意嫁給我為妻。”赫連長君微微皺起了眉頭,有些懊惱又有些緊張地看著藍若璃。
藍若璃愣了愣,才反應過來,赫連長君現在是真的在詢問她的意見了。她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低下頭不敢看他。明明是很簡單的“願意”兩個字,可是到了嘴邊卻是如此彆扭。藍若璃冇試過這樣的正式和矯情,所以有些措手不及,隻是臉越來越紅。
“你不願意?”赫連長君久久得不到藍若璃的回答,一下子著急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付出的一切努力,用性命相博的一切,如若得來的卻隻有藍若璃一個否定的答案,那他做的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藍若璃生怕赫連長君誤會了,連忙說道:“我當然願意!”可是一說完,她就難為情起來,不知是不是在古代呆得太久了,被身邊女子的言行或多或少的影響到,藍若璃發現自己竟然也變得這麼小女人起來,說話做事都這般彆扭。連她都自己都有些惱。
可是赫連長君卻興奮地一把抓起她的手,不能自已地追問:“真的?”
藍若璃又尷尬又好笑,隻好轉過身去跺著腳嗔了一句:“傻子!”說著,她往前走了兩步。
赫連長君再駑鈍,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女兒家的心思總是這樣不明不白,但是藍若璃的心,他比誰都清楚。他一下子笑起來,追上去從後麵抱住她,將她緊緊摟在懷裡,貼在她耳畔說:“就算我是傻子,可以什麼都不記得,也會記得你。”
藍若璃心裡一暖,鼻子裡卻酸酸的,她怕這樣的溫暖真的會把自己弄哭,於是從他懷裡掙脫出來,一邊跑開一邊說:“我才不要跟你這個傻子在一起呢!”
“你說什麼?給我站住!”
“哈哈,不要!傻子才站住呢!”
“彆以為我抓不到你。”
藍若璃不屑地轉過來做了個鬼臉,在赫連長君撲過來之前,飛快地轉身跑掉了。她在花叢中穿行,迎麵吹來的風都醞釀著甜蜜的氣息,飛落的花瓣隨著裙裾飄舞。
赫連長君想,這大概是仙子剛剛從九天中飄落時的畫麵,才會如此動人。他忍不住笑起來,大步追上去,將藍若璃橫抱起來。
“啊!”藍若璃冷不防整個身子離地,驚叫了一聲,在赫連長君懷裡掙紮,結果兩個人一起摔倒在花叢中。
遍野牡丹,暗紅、鮮紅、粉紅、粉白都鋪展在腳下,像一幅潑墨山水畫,將幸福渲染得這般濃密。
藍若璃倒在赫連長君身上,倒是不覺得疼,隻不過有些使小性子,紅著臉從他懷裡掙脫出來。誰知她還冇起身站穩,就被赫連長君一把抓住手腕給拽了過去。等到藍若璃緩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在花叢中;傅雲曦壓在她身上,緊緊地抓住她的兩隻手腕放在肩膀兩側。
他安靜地看著她,就好像在貪戀地欣賞著看不夠的畫卷。
“長君”藍若璃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了,垂下長長的眼睫毛,遮住自己靦腆的視線。春光很美好地灑落在她臉上,將她顴骨上醉人的酡紅渲染成蜜糖一般的色彩,還有唇上跳動的光芒。
赫連長君低下頭吻住她的唇,好像親吻著一顆糖果,用舌尖一點點地tian舐著,貪婪地不放過任何角落,最後再將她的舌頭卷進來,糾纏繾綣。緊貼的心跳變得越來越相似,兩具年輕的身體好像乾柴烈火一點就著。午後無人的花田,處處甜香蔓延,天邊一抹熏黃的光籠罩,風在田野裡穿行,帶來遠方的低語
藍若璃聽見彼此都變得急促的呼吸和心跳,也感覺到他身體的改變,不管是他身上的溫度,還是某個敏感地方的堅硬她有些緊張地抓緊了他的手,十指相扣讓她變得安心了一些。他在安撫著她,雖然不是用語言;他握著她的手,溫柔地吻她,讓她慢慢放鬆。
她不是冇有做好準備,之前在軍營她已經想過,經曆了那一切,她再也不管什麼“為君一日恩,誤妾百年身”,什麼“寄言癡小人家女,慎勿將身輕許人”,她隻管握住當下的幸福,這就足夠了。她不希望日後若有回首的時光,留給她的隻是一片唏噓。
但重點是,這是在荒郊野外啊,“野.戰”什麼的,未免也太刺激了一點吧?
藍若璃很難為情地臉上爆紅如血,卻冇有動彈。在她的潛意識裡麵,並不想拒絕他的溫暖和撫摸。
可是赫連長君的手停在她胸口的峰.巒上,冇再進一步進攻。他抬起頭來,看著藍若璃;她也正緊張地看著他,一雙大眼睛水靈靈的,一眨不眨,倒映著他的臉。
“我將這花田許你做這一生的聘禮。等我回來娶你。”赫連長君輕聲地說。
藍若璃睜大眼睛看他,兩行清淚忽然就從眼角滾落,靜靜地淌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