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破胡突
今夜似乎尤其沉寂,又顯得特彆黑暗,僅有一點雪光照亮。隻有靠近軍營的地方,火把還亮著。但夜已深沉,大部分士兵都進入了夢鄉,偶爾會有一兩隊巡邏的士兵走過。
在這期間的空當時間,兩個黑衣人偷偷摸摸地潛了進來,不一會兒,濃黑的煙霧就從糧草堆裡升了起來。
一身捆綁的烏圖托正靠在囚牢帳篷的一角休息,忽然聽到外麵傳來驚慌的叫喊聲:“著火啦!糧草著火啦!快救火啊!”他還冇弄清楚是怎麼回事,外麵看守的兩名侍衛接連發出悶哼聲。兩個蒙著麵的黑衣人闖了進來,看見烏圖托就拱手跪拜起來:“烏將軍,屬下們可找得你好苦啊!”
“你們”烏圖托一臉茫然,似乎冇想到今夜會有人相救,也還冇弄清楚來人的身份,不敢輕信。
“烏將軍,屬下們是另一支潛進來的隊伍中被打散的,得知將軍一隊也遭到敵軍偷襲,將軍您失手被擒,我等特地前來營救。方才我二人趁其不備,燒了他們的糧草,這些天宓人做夢也想不到,我們竟然能放火燒糧。現在趁亂,他們顧不上這邊,屬下們也可救大家出去,隻是不知其他人都關在什麼地方?”其中一名黑衣人問道。
烏圖托一下子被勾起了傷心事,跟著他入關來的都是他一手培養的死士,如同兄弟一般的情誼,如今卻全毀在了敵軍手裡。他想起被俘那一夜,在帳中聽到敵軍大將赫連長君說要將俘虜全部就地正法,心痛之情難以言表。
“他們我的好兄弟都已經陣亡了。”烏圖托雙手握緊了拳頭,眼中似乎隱隱有銀色的淚光。“這筆帳,我早晚要跟天宓算清楚!”
“將軍,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們的處境很危險,還是要先離開這裡。我們已經放火燒了他們的糧庫,他們現在軍心大亂,正是我們趕回去向主帥報告,趁機進攻他們的大好時機,還望將軍以大局為重!”一名黑衣人語重心長地安撫了烏圖托的情緒。
烏圖托點了點頭:“你說得有理。走,咱們趕緊趁亂逃出去!”
兩名黑衣人旋即扶起烏圖托,快速地逃出營地,向關口奔去。
在他們離去後,黑暗的角落裡出現一個少年的身影,露出得意的笑容,轉身回了天宓軍營。
赫連尋隱和他手下大部分的大將、謀臣此刻都聚集在主帥營中,全都靜默不語,緊張地等待著,誰也不知道今晚的計劃是否能夠成功。
藍若璃和赫連長君在失火的“糧草”前:“你們繼續佯裝救火,聲勢越大越好,讓黑煙衝得更高!”說完就要轉身去主帥營帳。
這時候,陳小義駕著輕功來到了軍營,向赫連長君稟報:“小王爺,他們已經帶著烏圖托出城了。”
“當真?”赫連長君為求穩妥地問了一句。
“千真萬確,屬下親眼所見。”陳小義篤定地點頭。
“好!接下來,就要聽天由命了。傳令下去,敢死隊從現在開始,時刻準備著出發!”赫連長君吩咐了下去,然後帶著藍若璃急急去了主帥大營,商量接下來的計策。
約摸過了一個時辰,遠處傳來了號角聲,鼓聲雷動平地而起。
“報”前方探子心急火燎地奔來彙報情況,“主帥,敵軍突然朝我昱陽關關口發動猛烈攻擊,請立即發兵支援!”
眾人聞言,非但冇有緊張,反而是興奮起來,好多人主動請纓。
赫連尋隱命令道:“吳將軍跟隨杜大將軍多年,跟胡突人交戰有豐富的經驗,這次誘敵之計,就由你完成吧,定要儘量減少我軍損失。記住,按照之前的計劃,萬萬不可戀戰!”
“末將領命,定不負主帥重托!”吳將軍說罷,領著手下謀臣即刻趕往了昱陽關關口。
煙塵四散,戰火在關口蔓延開來。
胡突的軍隊高喊著口號,一副勝利在望的模樣。憑借著高昂的士氣,他們很快殺到了關口。
胡突主帥見形勢一片大好,不由得喜上眉梢:“傳令下去,讓鐵騎軍整裝待發,等候本帥的命令!”他手下的大將和謀臣們也是躊躇滿誌,遙望著勝利。
吳將軍帶著兵馬殺出城來,與猛攻的胡突士兵纏鬥在一起,很快就在士氣上顯出頹喪趨勢,一邊打開始一邊後退,看起來就像是要退回城門以內。
胡突主帥見此刻關口城門大開,簡直大喜過望,拔出佩劍,高聲喊道:“鐵騎軍聽令,以你們最快的速度衝向城樓,洞開城門,為我大軍開路!”
“衝啊!”胡突鐵騎數百號人立馬拉開了駕駛,狂奔向潰不成軍的天宓軍隊,和洞開的昱陽關關口。隻要過了這道關,其他的就容易得多了,前路在無阻礙,揮師帝都再也不是夢想!
信心滿滿的鐵騎軍隻管衝殺,城樓之上出現了一百多弓箭手,開始瘋狂地向鐵騎軍射箭。那些鐵騎軍並冇有太將弓箭放在眼裡,揮舞著手裡的盾牌和武器,一麵抵擋著飛來的弓箭,一麵馬不停蹄地衝向近在咫尺的關口。隻是這冬天路滑,馬蹄踏在冰雪堆積的路麵,比起平時要減速不少。但此刻他們已經被勝利在望的喜悅衝昏了頭腦,不管不顧地往前狂奔。
就在他們全心全意對付城樓上弓箭手的時候,洞開的城門之內忽然衝殺出來一群裝備奇異的士兵,雙手各拿一把鋒利的砍刀,以極快的速度衝向了鐵騎軍。他們所及之處,駿馬慘痛的嘶鳴聲亂成一片,被砍斷了馬蹄的戰馬紛紛跪倒在地,將戰馬上的士兵摔落下馬。
這時候更多的天宓兵馬衝殺出來,將滾落戰馬的鐵騎士兵斬殺於刀下。濃烈的血腥味在黑夜中彌漫,分不清哪是人的,哪是馬的,人的哀嚎、馬的嘶鳴,都混合在一起。
“報”一名胡突的探子衝來,向主帥稟告,“主帥大人,我軍後方遭到不明軍隊的襲擊,看他們的旗幟好像、好像是藍菀的軍隊!”
“怎、怎麼會這樣?”明白過來自己上當的胡突主帥頓覺眼前一片昏花,胸中鬱結難舒,一口鮮.血噴出來,旋即滾落下馬
黎明,就在天宓軍隊大破胡突的勝利歡呼中,慢慢地升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