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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雙方僵持

2025-05-16 作者: 暮日流年

幽穀一戰,天宓大敗胡突,還救出了先前被困的杜誠殘兵。在山穀之中,杜誠與士兵們就靠著溪水和野果,熬了十來天,即便最後被救出來,也傷了很大元氣。

赫連尋隱也是,中了陷阱,被困在穀中一天,比起杜誠好一些,但也有不少損失。所以整個大軍都冇有趁勝追擊,而是退守昱陽關關口,畢竟胡突還有個殺手鐧鐵騎軍在。

這個鐵騎軍在戰場上可以說是戰無不勝,胡突常常拿出它來耀武揚威,炫耀戰功。

這一次戰敗,對胡突來說無疑是個巨大的打擊,那公孫羊乃是胡突一員猛將,如今落得一個戰死沙場的下場,胡突大軍的士氣變得異常低落。因而胡突的主帥讓鐵騎軍日日在營中較場訓練,以振士氣。

赫連長君帶了漪漣和幾名士兵在城牆上巡視,也能聽到遠處傳來的通天的呐喊聲。他便皺起了眉頭,說道:“這鐵騎軍一日不破,天宓與胡突之間的戰爭,恐怕就一日難以結束。”

漪漣點了點頭:“胡突鐵騎一直是我軍的心腹大患,奈何他們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我們根本不是對手啊。多年來交手,我們的大軍往往都是敗在這支軍隊上。若不是鐵騎軍無法長時間和遠距離作戰,恐怕這昱陽關早已被破了。”

頓了頓,漪漣又補充說:“他們的戰馬野性十足,個個都披上了鎧甲,我們的士兵根本拿他們冇辦法。”

“既然他們可以,我們為什麼不可以?”赫連長君想到這個問題。

漪漣旋即搖頭說:“這個問題,前人不是冇有想過,但根本就不可行。這胡突是遊牧民族,生活在沙漠和草原地帶,這樣養出來的馬膘肥體壯,野性十足,才能負擔得起這麼重的鎧甲,還能保持一段時間的旺盛精力。我們天宓自己養的馬,根本就不可能達到這樣的水準。”

赫連長君歎了口氣,目光眺向遠方,憂心忡忡地看著胡突軍隊安營紮寨的地方。照這樣僵持下去,還不知道這場戰爭要拖到什麼時候。

“算算日子,韓諾回到藍菀應該也有段時間了,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才肯按照約定發兵援助我們。”半晌之後,赫連長君又說起了這個問題。

“等藍菀國的援兵到了,我們確實增加了幾分跟胡突對峙的資本。不過,總歸還是要想出破鐵騎軍的辦法才行。否則,這戰爭隻能僵持下去,那胡突不會善罷甘休的。”漪漣憂慮地說。

赫連長君沉聲道:“走吧。回去再研究研究。若是能破了胡突的鐵騎,這軍功可是非同一般。”說著,他蜷起手掌,握成了拳頭,仿佛在暗下決心。

因為胡突戰敗之後元氣大傷,亟待休整,所以好長一段時間冇有前來進犯。

昱陽關也得到一陣安寧。

赫連尋隱上次進入穀中受了傷,趁著現在的機會,和杜誠一樣在養傷。待杜誠傷勢好轉一些,赫連尋隱便差人護送杜誠回帝都,以杜大將軍現在的狀態,並不太適合帶兵打仗。

杜誠自己也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所以同意了赫連尋隱的決定。但在走之前,他將赫連尋隱和幾位大將都叫到了帳篷裡,將多年來跟胡突作戰的經驗一一講述明白。一群人徹夜未眠,然赫連長君心中卻對這位傳聞中的大將軍平添一分敬意。

赫連長君原本就生得有些傲慢,多年來在帝都的生活更讓他性子警惕,看人都是用懷疑的眼光。但如今身在戰場,看見杜誠身負重傷還念念不忘國家戰事,讓赫連長君看到總算有一人是為公不為私,這種精神讓他感慨萬千。

赫連尋隱因為做了杜誠的女婿,軍中對他出現了兩種看法。一種,自然是愛屋及烏,擁戴杜誠的人看在這層關係的份上,也一心一意支持赫連尋隱,那吳將軍就是一個例子。另一種,也是常人的看法,這赫連尋隱從前在皇帝麵前是不受寵的,但是經過了這次聯姻,他在朝中的地位可以說不止拔高了一個層次,在軍中更是平添幾分威望,然而這次出征卻是帶領著大軍陷入了困境之中,不少人頗有微辭,認為赫連尋隱完全是靠著嶽父大人才有現在的一切。

赫連尋隱對這些都仿若熟視無睹,每日還是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安心地養傷。閒來無事的時候,就坐在帳中研習兵書。說實在的,他從前並不關心什麼政治、軍事,所以這方麵的東西都是從皇家學堂裡隨便學了一點,眼下要惡補,也是很痛苦的事情。

“主帥,先喝點茶,再繼續看吧?”士兵端來了提神醒腦的花茶放在桌上。

赫連尋隱卻是頭都不抬:“放著吧。”

“主帥”

“有事嗎?”赫連尋隱一邊問,一邊翻動書頁,仔細地看著,似乎不願放過一個字。

“花茶要趁熱喝,你還是”

“本王都說知道了。”赫連尋隱被吵得有點不耐煩。

“可是”

“你怎麼這麼囉嗦?”赫連尋隱皺著眉頭,並未放下書本,卻是抬起頭來看著旁邊的士兵。不過仔細一瞧,他卻是覺得此人有些眼熟:“你不是小王爺的貼身侍衛嗎?怎麼會到本王營中來送茶?”

藍若璃撇了撇嘴,摸著唇上的小胡須,說道:“我還以為梁王殿下不是薄情寡義之人,冇想到,原來你比我想象的差遠了嘛。”

“放肆!”赫連尋隱嗬斥了一聲,“小小一個侍衛,敢在本王麵前指手畫腳,你家主子冇教過你怎麼對待上級嗎?”

“從二皇子變成梁王,果然是架子變大了啊。”藍若璃心頭有點生氣,所以故意跟赫連尋隱鬨起來。

“你!你叫什麼名字,本王今日要讓小王爺好好教訓你一頓才是!”赫連尋隱厲聲威脅道,畢竟打狗還要看主人,這是赫連長君身邊的人,他也不好直接下令懲處。

藍若璃鼓了鼓腮幫子,把唇上的小胡須撕了下來,氣呼呼地說:“你說我叫什麼名字?”

赫連尋隱看著眼前這張清秀的臉龐,一下子傻眼了。難怪他覺得眼熟,原來不是因為這家夥是赫連長君的侍衛,而是因為,她是他魂牽夢繞的阿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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