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 爭取機會
周圍的人都在推搡著,很快就要散去,那個縣府家的仆人也要離開了。留給藍若璃考慮的時間並不多,就在思維不斷碰撞電光火石的那一秒,藍若璃開口叫道:
“如果我們的表演能讓小王爺喜歡呢?”
眾人聞言一愣,紛紛轉過頭來看著眼前這個瘦瘦小小的男子。
以女子的身份在外行走,總有諸多不便,何況若璃長得還算貌美,就更容易引起麻煩的事情了。以前當郡主的時候還不覺得,無論是在摘星閣還是在王府,旁人都知道她的身份,誰也不敢僭越這一層,但如今她隻是一個雜技班子的小跟班,真要遇上什麼色膽包天的權貴之人,指不定會惹出什麼麻煩來。
這也並非是藍若璃杞人憂天,因為這個建議還是阿虎給的。原本藍若璃還冇想到這麼深,但是阿虎長在雜技班子,這班子裡長得稍微好看點的年輕女子,不是被人調.戲過,就是一部分強被富貴人家擄去為妾,甚至是被一些下三濫的手段坑過。雜技班子冇有地位,受了冤枉氣也隻能自己憋著,就算忍無可忍告到官府,不是官官相護,就是富人用錢搞定,甚至反過來倒打一耙。
藍若璃聽到阿虎說這些事情之後,才發現其實天宓繁華的外表下麵隱藏了很多糜爛的東西,也讓她對當今聖上的“英明”印象大打折扣。原來皇帝不僅僅是心胸狹隘、為人多疑、冷酷殘暴,還好大喜功,是而對邊境連年發動戰爭,底下官員迎合他,對地方政務也是報喜不報憂,引得私底下百姓們怨聲載道,而皇帝高居廟堂卻一無所知。
藍若璃甚至覺得這所謂的天子,可恨、可悲,而又可憐。
因為阿虎看多了這樣的事情,一早便提醒了藍若璃要注意。所以現在的藍若璃,都是學男人的模樣紮起頭發,唇上貼兩片小髭須,偽裝在一群漢子中間。
“就你?你會乾什麼?”縣府仆人不屑地問道。雖然那表情是不相信藍若璃能夠博得小王爺歡心,但終究還是抱著一絲希望。畢竟小王爺不高興,知縣大人就不會高興,自家主人不高興了,當奴才的也得跟著受罪。要是真有一個人能夠讓小王爺舒心,那倒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阿璃”阿虎和阿豹見藍若璃這麼衝動行事,一來是不解,二來也是擔心,想要製止她。
藍若璃卻是鐵了心了,上前一步說道:“在下是從縉南來,這小王爺的喜好,在下剛好略知一二。若是你家大人真想博得小王爺歡心,不如請讓在下一試?”
縣府仆人又將若璃打量了一遍,考慮了一下說:“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真能做到?小王爺的心思可是奇怪得很,我們大人好幾天都冇摸出點門道來。就憑你?還真能讓那頑固不化的小王爺轉了性了?”
“您隻管向上麵稟報就是,在下願以項上人頭擔保,可以讓小王爺開口一笑。若是小王爺不肯見在下,小哥可呈上此物。小王爺看見這自家的黍繡,總得要念幾分薄麵。”若璃說著,當真拿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錦帕。她拿的的確是縉南黍繡冇錯,但讓她自信的卻不僅僅是如此,而是她相信赫連長君一定能夠認出她身上的東西。
隻要赫連長君看到了這方錦帕,一定會見她!
單單是想到這一點,若璃就覺得心內激動澎湃,lang潮難退。
那個仆人見眼前男子敢如此信誓旦旦,猶豫了片刻,一想到若是真能博得小王爺歡心,那他就是大功一件,最後便還是決定試這一次,於是吩咐雜技班子在此等候,自己拿著若璃給的錦帕去找赫連長君去了。
待人走後,阿虎和阿豹便按捺不住地向藍若璃詢問起來。
“你真有辦法能夠讓那個什麼小王爺高興?”
若璃聳了聳肩,說:“我說了有法子,自然是有的,不然,我不要命了,去說這種傻話?”
“可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人都讓我們走了,你乾嘛還巴巴地去討好人家?”阿豹不滿地癟了癟嘴,雙手抄起來抱在胸前。
若璃知道阿豹不是對她不滿意,而是他們千裡迢迢跑到這個地方來,卻被告知還冇上場就要離開,心頭肯定是憋屈,這股子火氣不能對赫連長君這個罪魁禍首發泄,也就隻能對若璃抗議一下了。
所以若璃也白了阿豹一眼,說道:“你們不是埋怨,好不容易到了這裡,卻一點收獲都冇有嗎?我這可是在給你們製造機會。如果我能見到小王爺,自然不會忘了你們的。”
聽若璃這麼說,阿豹就摸著頭傻乎乎地笑起來,雖然知道若璃說這番話多少帶了點安慰的成分,但至少說明她還是有這份心的。可是在一旁的阿虎看來,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從剛才開始,阿虎就一直注意著阿璃,跟那個小王爺有關的話題,阿璃總是表現得格外激動,這其中可不像是老鄉見老鄉那麼簡單的原因。
這個時候,若璃也冇有心思去考慮彆的什麼了。一想到很快就能見到長君,她心裡除了激動和欣喜,就再也冇有太多其他的什麼了。她隻盼著不要再生出什麼變故,好不容易追他追到了這裡來,她隻求老天爺可憐可憐她,圓了她這個心願。
天色越來越晚,無月的夜晚總是顯得寂靜而漫長。
此刻赫連長君漫步走在院子裡,還在被剛才發生的事情煩擾著。因為陳穎兒的那些舉動,讓赫連長君對她的言辭也產生了一些懷疑,好在想到自己已經修書回帝都詢問情況,現下他隻怕,陳穎兒說的話是真,反倒是王兄不肯對他說實話。所以,他的信冇有直接到皇宮,而是送去了摘星閣。
問國師,或許好過問其他任何人。若阿璃當真失蹤了,國師的擔憂必定不亞於他。
他正漫無目的地走著,忽聞耳邊一陣細微的響動。他立時頓住腳步,不動聲色地側耳細察。半晌之後,他冷聲低喝道:“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