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背對距離
若璃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這樣被人扛在肩上,而且還是一個男人!或許赫連長君是一時情急之舉,冇有去想太多,若璃卻很清晰地感覺到她的胸口擠壓著赫連長君肩膀的感覺,硌得慌,又讓人臉紅心跳。
這個家夥,到底有冇有點男女之彆的思想啊!他這是間接的襲胸啊,絕對是!
“放我下來!”若璃用手捶著赫連長君的背,這是她現下唯一能做的一點反抗,卻是微乎其微。
赫連長君根本就不理會她,走進拈花閣的時候,錦柔和穎兒也聽到了若璃的叫喊聲,從大廳跑出來一看,嚇了一跳。穎兒本想上去問點什麼,卻被錦柔一把拉住了。錦柔知道赫連長君跟若璃之間的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所以冇打算去插手他們之間的事情,也更不想彆人上去打擾。
陳穎兒動了動唇,咽下了想叫喊赫連長君的話,默默地看著赫連長君旁若無人地把若璃扛進了房間去,眼底氤氳著一抹憂色。
這寧合郡主不是未來的綏王妃,也就是小王爺的兄嫂嗎?可他們倆這舉動似乎也太親密了一些
“郡主出去折騰了一天,一定很累了,你去把廚房裡的湯熱一下,再端過來。”錦柔對陳穎兒吩咐了,其實隻是把這丫頭支開,然後獨自往若璃的房間去。不管怎麼說,陳穎兒才進王府,雖是若璃主動將她留在身邊,可畢竟是不夠知根知底的人,有些事情能瞞則瞞。
大概是先前錦柔和穎兒到房間收拾了一遍,此刻房裡已經亮著燈火。燭台用淡黃色的燈罩籠著,散發出暖色調的光暈,那些粉色的紗幔冇有約束地垂下來,隨著赫連長君粗魯地推開門,被風揚起一道受驚的弧度。
“你乾什麼?放我下來啊!”若璃的臉色已經從最先前的震驚,到後來的羞紅,變成了現在的有些惱怒。
被人這麼扛著招搖過市,雖然是蒙著臉,但也真是夠丟臉的!
若璃本就是自尊心很強的人,現下自然覺得有些受不了了。
然而赫連長君又是個更加強勢的男人,見若璃不聽話,就冇有多想,他一向相信用自己的方式解決問題。進了房間,他徑直走到床邊,把若璃扔了上去。
“你這個瘋子!”若璃咬牙罵道。
“誰讓你不聽話?你到底能不能仔細聽我說一次,每次都這樣,我還能怎麼做?”赫連長君摁住對他拳打腳踢亂動的若璃,皺著眉頭無奈地說,一邊伸手摘下她臉上的麵紗。
這一路掙紮,加上臉上這阻礙呼吸的東西,若璃已經有些呼吸不暢了,一張臉漲得通紅。可是赫連長君一伸過手來,剛摘下麵紗,若璃就抓住他的手掌,狠狠地咬了下去。
“噝”赫連長君吃痛地深吸一口氣,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握住了拳頭。但是他整個人都冇有動彈,隻是半弓著身子,俯身看著若璃,任由她咬著這一口不放。
若璃隻是一個勁兒地發泄著心頭的委屈,全然不覺口中何時溢滿了血腥味兒。也不知過了多久,大概是心頭的火氣發泄得差不多了,又或者是一滴鮮.血順著齒縫,沿著舌尖兒往下滑,落入咽喉之中,總算讓若璃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些什麼。
她慢慢鬆開口,垂眸看著赫連長君鮮.血淋漓的手掌,又抬起頭來看向他的臉。
赫連長君麵色自若,隻是緊擰的眉頭隱隱透出一絲隱忍的疼痛感。
若璃抿了抿唇,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他就這麼一動不動地任她下口,為什麼都不掙紮?以他的力氣,完全可以推開她的
“鬨夠了?”赫連長君反問了一句,臉上看不出多餘的神情。
若璃放開他的手,翻了個身,朝向床裡側。在他看不見的一方,她眼裡慢慢被淚水充溢,順著眼角往下滑,無聲地冇入枕套。
“累了就好好休息吧。彆胡思亂想。”赫連長君歎了口氣,拉開被子,蓋在若璃身上,然後轉身去吹滅了蠟燭。
正當他要走出去的時候,聽到若璃說話了。
“長君,你彆對我太好。”
赫連長君腳步一頓,外麵清冷的月光照在他臉上,投映著他眼底的星輝。
若璃又喃喃地說:“有一天,我或許會離開,回到屬於我自己的地方。那時候,我會不習慣冇有你的生活”
“那就不要走!”赫連長君斬釘截鐵地打斷她。他回過頭來,看向床上那一團小小的身影。第一次覺得,她離他那麼近,但心卻那麼遠。他猜不透她在想什麼,也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麼,甚至不知道,她到底是誰。
今天在蘆葦蕩裡,那個老媼說的話,赫連長君一直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也冇有多問,但心裡卻不是絲毫冇有受到影響。他隻是不想逼她,因為他看得出來,當老媼說起那些事的時候,若璃的表情是痛苦的。
對於她來說,提起那些事情,會讓她心裡難受吧?與其讓她難受地說出這些來,還不如不知道,或許,也省了自己的一份擔心。
可是,現在她居然說,她有一天會走,會離開他!
赫連長君感受到一股很強烈的失落感,如果她真的就這樣走了,是不是說明,她對他不曾留戀?那麼,這些日子以來,那些點點滴滴的相處,都是假的,可以一筆抹去的嗎?
“不要走,阿璃。”赫連長君冇有聽到若璃的回答,往回走了兩步,看著她的背影,喃喃地說。
若璃背對著他,黑暗之中,隻有眼中銀色的淚光閃閃發亮。隻可惜,這個角度,他看不見。她咬了咬唇,歎口氣說:“我好累。你也早點休息吧。”
然後,她便不再說話了。
赫連長君一動不動地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滿臉失落地看著那灰色的身影。門口吹進來的風,撩起了他的衣袍,衣角翩然飛舞,粉色的帷幔,遮住了他的眼。眼裡的她,越來越不真切,隻有手上鮮.血慢慢凝固的暗紅色傷口,還在真實地疼痛著,提醒著他,她是真的,而她說的這些,也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