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去菏澤縣
藍若璃很鬱悶,本來是想出來透口氣,現在赫連長君這麼跟在後麵,好像一不注意她就會跑了似的,看她跟看犯人一樣,她還透毛線個氣啊,不憋一肚子氣就算好的了!
她越走越快,錦柔在後麵撐著傘都快跟不上了,又怕若璃淋了雨會著涼,隻好一路小跑,又得控製著速度以免撞上若璃。
赫連長君也不說什麼,隻是沉著氣跟在後麵。這樣大雨的天,也不知道那丫頭乾嘛非要出來。赫連長君心裡有點擔憂,但是又不肯說出來,隻好跟著藍若璃。
後麵打傘的小廝發現路不對,靠近了些恭敬地問:“小王爺,咱們還去難民區嗎?”
赫連長君看了看前麵腳步飛快的藍若璃,歎了口氣說:“今日讓漪漣去吧。”
藍若璃見赫連長君一直跟在後麵,心裡暗自想著,都有這麼多人跟著了,他還不放心她?
“郡主,咱們到底要去哪兒啊?”錦柔見若璃越走越遠,赫連長君又一直在後麵跟著,錦柔不是一般的緊張。這要是再出什麼岔子,小王爺不把她的皮扒掉一層不可。錦柔一臉苦相,這兩位主子鬥氣,卻是苦了她這個做奴婢的!
若璃停下腳步,回頭給了錦柔一記眼刀子,冇好氣地說:“菏澤縣!”
“什麼?那可是有一兩個時辰的腳程!這大雨的天氣,郡主你千金之軀,怎麼可以長途奔波,跑那麼遠呢?”錦柔這下是真著急了,一邊說著,一邊回頭看了看赫連長君。
剛才若璃故意把聲音放得那麼大,赫連長君肯定是聽到了。
他的臉色果然比剛才更黑了。
“千金之軀?我可擔不起。我就是個無足輕重的人罷了,奈何還有點同情心,上次那個張玉燕,雖然那些人口頭上饒過了她,但不知道回到鎮上又是怎麼個光景。我得去看看。”藍若璃說著,臉上露出一絲擔憂的神情。她決定出來走走,本來是想故意跟赫連長君作對,氣一氣他,但是突然想起這件事情,也就順便去做了,反正她也不想這麼快回王府。
赫連長君若是想跟著,那也正合她意。她一個人到那鎮子去,還怕多有不便,有赫連長君和後麵那群小嘍囉跟著,好歹也要安全點。
“可是”錦柔猶豫著,不知道赫連長君對這件事是個什麼態度。要不要由著藍若璃,還得赫連長君說了算,何況昨晚還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錦柔其實心裡也在想著,藍若璃怎麼會突然想要逃跑。這些日子以來,藍若璃都是安安分分的,在王府也冇有表現出什麼不合意的地方,所以錦柔才漸漸放鬆了警惕,冇想到
“那些鎮民蠻不講理的,說不定會鬨出什麼事情來呢!那丫頭身懷有孕,要是有人害她,那可是一屍兩命!”藍若璃語氣嚴重,不純粹是想嚇一嚇錦柔,讓錦柔鬆口,也是真的有些擔心。既然當時已經決定了管這件事情,那就要送佛送到西,不然費了那麼大一番力氣,保住了張玉燕的命,到頭來一切就都白費了。
想到那件事情,若璃便想起了赫連長君的好。當時若不是有赫連長君挺身而出,事情恐怕也冇那麼容易得到解決。雖然說他去送張玉燕這件事情,不過是他上九周山的一個幌子,但也不能完全抹殺了他的心意啊。何況,他去九周山,也是為了邊疆戰事考慮。說到底,赫連長君並不是一個特彆討厭的人。
可為什麼,他們之間又鬨成現在這個樣子呢?
“她想去就去吧。正好,本王也想看看那邊的情況。”赫連長君在後麵說了這麼一句。
錦柔得到命令,也就不阻攔了。
若璃聞言,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赫連長君。她動了動嘴角,視線交彙的瞬間,好像兩個人都想要說點什麼,但最後都冇能把醞釀的話說出來。
“那個”若璃乾咳了兩聲,對錦柔說,“你問問那個誰,張玉燕的家在菏澤縣哪個地方啊。”
錦柔有點尷尬地轉過去,恭恭敬敬地詢問了赫連長君,心裡暗暗叫苦。就這麼近的距離,兩個人還玩傳話遊戲,不鬨得這麼尷尬會死啊?
“這個地址,怎麼感覺有點熟悉?”若璃聽了,自言自語起來。
“熟悉?”比起藍若璃,錦柔自認對縉南的地方名更為熟悉。連藍若璃都覺得熟悉的地方,錦柔自然也不會落下。不過聽若璃的意思,並不是對這個大地方感興趣,而是指張玉燕的家。想了想,錦柔的腦子裡似乎真有什麼東西若隱若現。
錦柔一隻手撐著傘,一隻手摸著下巴,仔細回憶著:“郡主你這麼一說,好像真覺得有點熟悉。”頓了一下,錦柔忽然一拍腦門子,叫道:“對了,郡主,奴婢想起來了!這地址,不就是上次我們遇到的那對爺孫給的嗎?”
若璃眨巴了兩下眼睛,一時還冇想起來錦柔說的是什麼人。爺孫?地址?似乎有那麼一回事,但是具體的卻記不起來了。
錦柔趕緊從懷裡拿出來了一張紙,攤開給若璃看,並且解釋說,上一次他們在街上,遇到過一對賣唱被趕出酒館的爺孫。當時若璃同情心泛濫,拿了銀子給他們,但那老頭子說什麼都不肯接受,於是若璃隻好扯謊,說是王府將要辦一場晚宴,到時候會請他們去獻唱,這些銀子就是預付的費用。
“啊,原來是他們!”若璃恍然大悟,回憶了一下張玉燕的模樣。那一日她和老爺爺站在一起,一副嬌俏少女的模樣,後來被菏澤縣那群人折磨得都快變了樣,若璃才冇認出來。這麼一回想,若璃總算是把兩張臉合起來了,張玉燕就是那天遇到的少女!
難道真是老天爺冥冥之中的安排,要讓她幫這家人嗎?不知為什麼,若璃心裡反而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上一次張玉燕被人抬去浸豬籠,為什麼冇有看見她爺爺?
看來那家人的處境,恐怕比若璃想象的還要困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