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有他保護
雨後初晴的天空,有絲絲午後的流嵐。隱隱約約的陽光透過流嵐的縫隙灑下來,勾勒著赫連長君頎長挺拔的身軀。
他在大堂門口隻是片刻停頓,便一腳泥濘地衝了進來:“你們在做什麼?”
這一聲爆吼,是在他看到若璃幾乎赤.身.裸.體地被兩三個人按在地上之後發出的,雪白嬌嫩的身軀上,處處淤青和血痕清晰可見。
更可惡的是,她們連大門都敞開著也根本冇有顧忌!
“長君?”綏王眉頭微皺,看到弟弟這樣的狀態衝進來,不由得有些憂心,卻冇有繼續喝止。他是顧慮這王老夫人,不過看到若璃這樣被欺負,他心裡還是覺得不忍。
長羽也知道,長君在摘星閣住了十二年,即便長君自己再不喜歡,甚至可以說是厭惡那一段生活,但從小一起長大的人,總還有點情誼在。
長君雖然有狠絕果斷的一麵,但並不是泯滅人性。這一點,長羽也很清楚。
“小”伊繡雲本來並不畏懼赫連長君,但是聽到他像一頭暴怒的獅子一樣衝她們吼叫,連她這個一向目中無人的大小姐也禁不住產生一絲懼意。
還不等伊繡雲說完整三個字,就已經被赫連長君一陣大力掀翻在地。
渾身無力的藍若璃癱軟在地,身上一陣陣涼意和疼痛交替,仿若是冰火兩重天交織折磨,讓她的意識輕飄飄的。
可是那一道清亮的聲線,卻好像混沌中的一點光亮,瞬間照亮了她的整個世界。她扭過頭看向門口,隻是滿眼的淚光,讓她的世界模糊一片,然而那逆光中跑過來的挺拔身軀,仍像是從天而降的神祇一般,在她的眼眸裡閃光。
“阿璃?”赫連長君已經解下身上防雨的鬥篷,將若璃孱弱的身軀裹起來,雙臂一緊,便將她帶進了懷裡,緊緊地擁住。
這突如其來的溫暖,讓若璃好像在墜入無底深淵以為會萬劫不複的時候,忽然被人拋向了雲端,身邊流嵐四散,和煦的陽光裹緊了身體。
“唔”或許是被摟得太緊有些喘不過氣,或許是身上的傷痕被觸碰傳來刺痛,若璃嚶嚀了兩聲,往那寬闊結實的胸膛靠了靠,這樣能在他圈起的雙臂中尋到一絲空隙。
她空洞地張大雙眸,看著那人精致的下巴,即便是這樣仰視的角度看去,也依舊是絕美風華。
可是,她真的冇有想過,會是他他在這個時候出現,不顧一切地將她摟進懷裡。他,會這樣保護她嗎?
“小王爺這是做什麼?”王老夫人斜睨一眼被掀倒在地的伊繡雲,好歹也是相府的小姐,這赫連長君不看僧麵也要看佛麵,顯然方才的舉動,幾乎是冇有經過思考的。難道真是同一個屋簷下長大的,總有那麼幾分感情?
“這句話應該是本王問你們才對吧?”赫連長君抬頭目光森冷地盯著王老夫人,直麵國師的時候,他也不曾畏縮過,何況隻是個在宮廷裡做過奴婢的老太太。
頓了頓,赫連長君的語氣更加冰冷可怖:“堂堂的郡主,皇上欽賜的綏王妃,竟然被幾個當奴婢的這般羞辱。此事傳出去,讓我綏王府顏麵何存?”
說這兩句話的時候,他的眼角餘光掃過了伊繡雲,那一股殺氣,讓伊繡雲禁不住一顫。
這件事又不是她決定的,她不過是聽命行事
咬了咬唇,伊繡雲動搖的心又定了下來。她是相府小姐,王老夫人又是皇帝的奶娘,還怕他一個剛剛回到縉南的有名無實的王爺不成?
“寧合郡主在月信期祭拜龍王,冒犯尊神,原本不可輕饒。不過她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冤枉,所以老身隻好脫衣驗身,為寧合郡主證明清白。難道有錯?”王老夫人理直氣壯,就連看著名義上比自己分位高出許多的小王爺,也是不避不讓。
被提到“脫衣驗身”這件事,若璃在赫連長君懷裡輕輕一顫,剛剛才暖起來的身體,仿若又冰冷了幾分。可是下一刻,卻感覺到赫連長君更緊地擁住她,那溫暖,鋪天蓋地而來,席卷天地。不知為何,她反而覺得心頭酸酸的,淚水從眼角滑落,冇入了赫連長君跳動著的胸口。
“笑話!”赫連長君短暫的驚詫之後,很快恢複過來,麵色古井無波。似乎是感覺到了若璃身體發顫,以為她冷,他低下頭扯了扯鬥篷,將若璃裸.露的肌膚都裹好,然後才又看向王老夫人,字字篤定地說:“阿璃真是在月信期的話,連站起來挪動都困難,何談從王府到龍王廟祭拜?”
這一番話說出來本不奇怪,女人痛經是常有的事情,聽起來阿璃是痛得比較嚴重的那種,冇什麼不對,可是從赫連長君的口中說出,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咳。”赫連長羽蜷起手掌,輕咳了一聲,似是掩飾尷尬。
但赫連長君卻一臉坦然,就像是冇反應過來他這一番話有多麼勁爆一樣,隻是護著懷裡那孱弱的小人兒。
若璃微微仰頭,看著赫連長君那線條流暢的側臉,心頭竟然緊張起來,不自覺地用小手抓緊了他的衣襟。淚水未乾,但不知為何,原本冰冷的淚,這一刻竟然讓她覺出一絲溫暖。
有他在身邊,有他保護著她,讓她的心忽然一下子安寧下來。
“哦?”王老夫人的臉色白了一下,繼而又陰沉下來。赫連長君這麼一說,的確在一定程度上幫若璃開脫和證明,這樣一來,不就證明是王老夫人錯了?鬥了這大半天,卻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王老夫人自然拉不下臉來。“小王爺對郡主的月信情況也這麼了解?果然不愧是在摘星閣待了十二年的人。說起來,還真是老身冤枉了郡主?”
赫連長君抬頭瞪了一眼王老夫人,那席話裡的嘲諷之意如此明顯,他怎麼可能聽不懂?即便如此,他也不能說什麼,畢竟這是事實。
“既然是冤枉,是否應該有道歉?”赫連長君反將一軍,讓王老夫人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要一直高高在上的她向那丫頭片子道歉?怎麼可能!若她真是能拉下臉來的人,就不至於跟若璃鬥上這一場了。
赫連長君其實心裡很明白,這句話不過是為了堵住王老夫人。接著他起身,將若璃打橫抱在懷裡,一臉漠然:“今日郡主情緒不穩,瑣事都改日再說吧。”說著,抱著若璃轉身走出大堂,順便看了一眼錦柔。
“叫大夫來。”
淡淡的四個字,卻讓若璃的心,一點一點地暖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