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如畫怎及你笑靨如花【010】
再次想起這件事,三一已坐在回東宮的軟轎上。
垂目看著自己的手背,似乎上麵還殘留著男人掌心的溫度。
一切就像是做夢一般。
她記得男人將她從長椅上拉起來,並冇有立即放開她,而是牽著她的手從一眾跪地的太醫麵前走過,一直出了太醫院才將她的手鬆開妲。
她是終於脫身了。
隻是不知道會不會連累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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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轎的時候,她才發現因為根本就冇有包紮好,腕上的傷口又開始流血了,都印染到了袖管的外麵。
心想著昨夜桑成風給的藥粉還有,回房塗點就好,便一路將手臂輕負在身後,不讓桑成風看到。
可是桑成風就像是長了後視眼一樣,就在分叉路口,她準備行禮分道揚鑣的時候,他忽然道:“本宮給你傷口包紮一下。”
然後繼續走在前麵,也不管她同意不同意。
當然,她也冇有不同意的膽量和資格。
乖乖跟在後麵。
沿路遇到的人都跟桑成風行禮,然後朝她投來異樣的目光。
他的寢宮就在附近,他卻並冇有將她帶過去。
三一想,或許是為了避嫌,也或許是不屑。
他走進了邊上的一個涼亭,她便也低頭跟了進去。
一撩袍角,他坐於石凳上,示意她坐在對麵,她也不忸怩,乖順照辦。
眸光微斂,他緩緩卷起她帶血的衣袖,動作嫻熟地解開粗糙纏繞在傷口上的繃帶。
三一看著他,他低垂眉目專注的樣子讓她覺得少了幾分清冷,甚至還透著絲絲溫潤。
略一沉吟,便喚了他一聲:“殿下。”
男人挑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冇有吭聲,那意思就是“有話就說”。
她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開口:“奴婢說出來,殿下肯定又要輕視和嫌惡奴婢,但是奴婢想了好久,就隻想到這個辦法。”
“什麼?”
自袖中掏出一個瓷瓶擰開,將裡麵的藥粉輕輕均勻地灑在她的傷口上,男人淡聲回應了一下,並未表現出過多興趣。
一陣強烈的蟄痛感傳來,三一禁不住輕呲了一聲,“是這樣的,奴婢不是被他們取了血嗎?奴婢這兩日就裝失血過多昏迷或者暈倒,好不好?這樣,若是皇上問起殿下,殿下就說是因為看奴婢失血受不住了,所以才阻止了那些太醫將奴婢帶回來。”
桑成風拿藥瓶的手一頓,蹙眉:“你是不是一日不招搖撞......”
“不許說奴婢招搖撞騙!”桑成風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三一急急打斷。
打斷完,才意識到自己態度和語氣都太強硬了,對方可是太子。
可心裡卻的確是不悅的,見桑成風也並冇有因為她的強勢態度生氣,便禁不住嘟囔道:“就知道殿下會這樣想奴婢,奴婢還不是怕皇上怪罪,連累到殿下。”
男人又瞥了她一眼,繼續手中動作。
“你還不至於能讓父皇怪罪、本宮受連累。”
三一怔了怔,一時冇明白他話裡的意思,男人又補了一句:“防患未然是好事,但是,人,不能太高估自己。”
三一這才懂了他的那句話,臉色白了白,心裡麵竟隱隱難過起來,低著頭,不再說話。
“更何況,你喜騙又不會騙,漏洞百出,到時候隻會麻煩更多。”
藥上了均勻一層,男人又開始將繃帶重新給她纏上。
“什麼?”三一不解。
什麼叫漏洞百出。
男人眉眼不抬,大手動作輕盈流暢。
“今日,他們問你自己知道的夢遊有幾次?你說,一次,就是在臨波鎮的客棧闖入桑成風房間的那次。明明兩次不是嗎?昨夜你奪走父皇蓮子糕難道不算?雖是裝的,可麵對外人,不應該也說是?還有,他們問有冇有從彆人的口中知道自己在夢遊裡曾經做過些什麼?你說,有,聽那家客棧的掌櫃說,她曾擅闖一對夫妻的房間,然後轉了一圈,什麼也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