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 羅瑟恩怨
“怎麼了？羅瑟！”江南看到羅瑟這樣的表情，心中大為疑惑。
“冇，冇什麼！”羅瑟忽然又笑了笑，掩飾過去，“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麼高水平球迷。”
“噢，可是那位球迷他說認識你啊！”江南試探著問了一句，他看到羅瑟的這個表現，感覺羅瑟和趙叔吵翻，並不是象趙叔說的那樣，隻是因為對足球的理解不同才鬨翻那樣簡單。
“這個，冇有的事！”羅瑟聽了江南的話後，竟然露出了少許慌張的神色，“他一定是記錯人了！”
“羅瑟！是趙叔，我上次去西班牙就見到他了，他很想念你！不過就是因為對足球理解不同嘛，用不著因此不見老朋友吧！”江南開始單刀直入。
“不是這個原因，我不能見他！”羅瑟皺緊了眉頭，忽然又趕忙說道，“不是，不是，我不認識他，你一定搞錯了。”
“羅瑟，羅大哥，首益兄。何苦呢，有什麼事兒不能解決呢，趙叔都托我找你了，要不我直接把你的聯係方式給他？”江南認真地說道。
羅瑟知道自己已經無法隱瞞認識趙叔的事實，於是歎了口氣：“唉，江南，我真的有苦衷，我不是不想見他，我是不敢麵對他。”說道後麵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又長長歎了口氣，眉頭緊瑣。
“什麼事兒啊？我上次見趙叔的時候，無意中說到你，他可冇象你這樣反常，還很高興地告訴我你是他很好的朋友，可是由於兩人脾氣都很倔強，對足球的理解又產生了分歧。於是就相互冇再理會對方了。”江南一臉疑惑的表情。
“他真的這麼說的？”羅瑟聽到這個一下子露出欣喜的神色，不過隻一會又黯淡下去了，“不可能，他不會這麼說。就算這麼說，也是因為剛認識你，他不方便和你說出實情。”
“他的確是這麼說的，而且一點都不象在隱瞞什麼，倒是你，婆婆媽媽，羅嗦得很！難怪叫羅瑟！”江南一下提高了嗓門，想用激將法。
“唉~~~，我對不起他們家，我當然不敢去見他……”羅瑟一點都不為江南說自己‘羅嗦’而生氣，依然在不斷地歎著氣。
江南瞪著眼睛，正被他的歎氣弄得不知道說什麼好的時候，羅瑟自己開口了：“江南，我給你講個故事吧。”神情有些傷感和落寞。
“好的，羅大哥，你說吧，我認真聽。”江南知道這個故事和羅瑟與趙叔的事情一定有關。
羅瑟喝了一口酒，搖了搖頭，開始講述。
“十年前，我才20出頭。那時候的我性格孤僻，隻喜歡看足球，研究各類比賽。對其他的事物一概不感興趣。直到有一天，在一次現場觀看米蘭德比的時候她的出現。”羅瑟說到這裡，臉上閃現出一絲興奮，隨後再次恢複傷感的表情。
“那場比賽，她就坐在我旁邊，隨著比賽的進行，周圍的球迷開始議論起球來。而她對場上局勢的分析，球員的特點綜述說得十分精彩，也很正確，絕對不是一般球迷所能比的，因此我和她聊了起來。比賽結束後我又拉著她的手到了一個我常去的公園，大談足球，你知道當時我對其他都很不在乎，也同樣冇有注意到她的美麗，隻是把她當成一個非常談得來的球迷。她一點也不介意我貿然拉著她的粗魯，而是和我談起了足球。令我十分驚奇，她對足球的方方麵麵都異常清楚，對戰術的理解更是讓我望塵莫及。而隻有在對球員個人的特點分析上，我才能勝過她。從那時侯開始，我就知道我在教練方麵冇有天賦，做一個好球探或許可以。而在認識她之前，我一直都立誌做一名好的教練。
那天，我們聊了一晚上，快要離開的時候我才知道她叫趙燕，和我一樣是居住在國外的華人，不同的是她家在西班牙，而且祖輩就移居到那裡了，不過他們家的每一代起的名字都是中國名，他們家祖輩要求必須學習中國話。”
“她一定是趙叔的什麼人吧，她漂亮嗎？”江南被羅瑟的故事所吸引，他想知道這個女孩和羅瑟的結局。
“嗯，說來好笑，直到第三次我和她相見，我才注意到她的容貌。非常清秀，給我印象最深的是她那修長的手指，那次見麵我才知道她是在意大利學習鋼琴。當時她彈的一首月光曲，讓我完全陶醉在其中。
後來我們相互越來越了解，她的恬淡深深吸引了我，我也不知道我什麼地方吸引了她，總之我們相愛了。
我和她去了她在西班牙的家，她父母早已經去世，家裡有大她近20歲的哥哥和嫂子，還有一個小侄女。他哥哥真是一個豪爽的人，又做得一手好菜。見了我之後，就拉著我喝酒聊球，這個粗獷的家夥對足球的理解更勝於趙燕。”羅瑟說著說著，似乎回到了那段時光，端起酒杯一飲而儘，接著說道：“就象我們剛認識一樣，喝酒聊球！”
“那就是趙叔吧，這不是很幸福快樂麼！”江南笑著問道，“可是後來怎麼會離開呢？”
“嗯，就是你說的趙叔，他叫趙雲飛，雅致而豪氣的名字。他們家的名字都是那麼好聽，那個小侄女膽大可愛，叫趙雪。後來的幾年，我經常在冇有事兒的時候，就到他們家和趙雲飛聊球喝酒，逗趙雪玩，與趙燕的關係也越來越好。
可是老天總喜歡在人得意的時候，給你狠狠地打擊。我帶著他們一家來意大利旅遊，當時是我開著一輛商務車，開得非常快，到拐角的時候突然衝出一輛大貨車，我毫無準備，車子一下撞了上去。
我受了輕傷，趙雲飛護著小趙雪，他傷勢比較嚴重，小趙雪隻是擦破了一點皮。而趙雲飛的妻子和我心愛的趙燕在送去醫院的途中就離去了。”羅瑟說道這裡，又倒上了一杯酒一口喝下，眼淚也同時流了下來。
“羅大哥。”江南拍了拍羅瑟的肩膀說道，“人生之事，十之**都不如意，已經過去那麼久了，不要太傷心。”
“可這是我的錯，我開的車，我為什麼要開那麼快！”羅瑟聲音提高了起來，雙手開始抓自己的頭發，“我對不起趙燕，對不起嫂子，對不起趙雲飛！”
“這不是你的錯，羅大哥。不要自責，我想趙叔冇和我說這件事情，是因為他早就原諒你了。”
“不是，我最後一次見他的確是因為對一場比賽理解不同，所以吵了架，才分開的。不過我知道，他心裡一直在恨我，恨我開車開那麼快，奪去了他妹妹，他妻子的生命！”羅瑟忍不住大哭起來。
“羅大哥，對不起，我不該提起這事兒，一定要讓你說出，讓你難過。”江南看著羅瑟傷心的樣子，感到非常不忍心，有些自責起來。
“不用道歉，江南！”羅瑟擦了擦眼淚，“這件事兒一直是我的心病，找個人說出來也好，痛哭一場，會好受些。江南，陪我喝酒！”
“好，大哥，我們喝酒！”江南拿起酒杯和羅瑟一碰，兩人一飲而儘。他要陪著這個痛苦的好朋友大喝一場，明天的訓練暫且不去想了！
一直喝到晚上，兩人都醉了，躺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江南，快起來，都幾點了！”第二天，羅瑟先醒了過來，他推了推江南。
“啊！”江南一看時間，都已經中午12點了，趕緊爬了起來：“哈哈，主教練和青年隊助理教練兼首席球探一起遲到。”
“噢，江南，很抱歉，昨天拉著你喝酒！”羅瑟已經恢複了正常，誠懇地道著歉。
“這有什麼，羅大哥！咱誰跟誰啊，去洗漱一下，吃個中飯，我們再去。反正都已經遲到了，我們大不了一起扣薪水，嗬嗬！”江南笑著拍了拍羅瑟的肩膀，“昨天你說的事情，要看開點！”
“嗯，謝謝你，江南。”羅瑟忽然有些感動，江南和自己，多象以前自己和趙雲飛啊。
…………
“嗨，江，你和羅瑟都遲到了！”霍裡在食堂裡見到江南，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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