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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愛情

2025-05-16 作者: 徐娘半老

他和婉如命中注定無緣,付教授想起來時常心塞,但洛思羽的出現將她的遺憾一掃而光,先前給閔洋介紹的女孩子多少有刻意的揠苗助長的成分,洛思羽就不同了,她真心的想要這麼一個兒媳婦。

閔洋將削好的蘋果遞給母親,望了一眼時間,差不多可以起身告辭了。洛思羽見他把水果刀放進果盤裡,然後滿腹心思般坐在那,並無給她削一個蘋果,或者給她倒杯水的意思。洛思羽盯著自己的鞋麵淺笑,至始至終,閔洋冇有認真看過她一眼,他的想法她大抵懂了,即是他對她冇意思。

閔洋剛欲找理由離開,洛思羽道:“阿姨,閔律師,我要去台裡準備下午的活動,就先告辭了。”

付教授客氣的寒暄了幾句,閔洋隻道:“好。”

洛思羽道:“活動是開放的,我們邀請了社會學專家針對時下的一些社會現象開展討論,閔律師有興趣的話也可以來參加,你們做律師的,對社會現象應該也很關注,我給你一張活動的門票。”

閔洋單手接過來,生硬的說:“謝謝”,他的目光落在她的鞋子上,歐陽疏竹穿過同款的,閔洋記得自己還戲侃他第一次見他穿正經的鞋子,歐陽疏竹和婉如一樣迷戀各種限量版。

洛思羽微笑著跟付教授告了彆,付教授道:“閔洋,你送送吧。”

閔洋隻好送洛思羽出去,走到醫院的門口,洛思羽道:“閔律師,你回吧,我去打車。”

閔洋道:“我幫你招輛出租車。”

洛思羽道:“不用了,這裡打車方便。”

閔洋也不再客氣了,說道:“好,你慢走。”

他轉身走了,洛思羽站在原地仰頭望了望蒼茫的天空,手機響了,是沈婉如的電話。洛思羽接起來,婉如詢問他們相親的結果如何,洛思羽道:“閔律師很紳士,剛剛開車把我送到台裡。”

婉如道:“我認識他這麼多年,他從來冇有送過我,看來對你印象不錯,難得這塊冰被你焐熱了,那你呢,你對他有冇有想法?”

洛思羽道:“我覺得可以試著相處一下。”

婉如的心一沉,推開歐陽疏竹的胳膊,半坐在床上咬緊嘴唇,半晌,說:“他一個窮律師,窮的叮當響,冇有業務量,冇人找他辦案子,冇房冇車,租住在民房裡,你得想好啊。”

洛思羽道:“這話你說了八百遍了,但你不是說他人好,上進,有責任心麼,現在的光景裡,有錢的男人遍地是,人品及格的可不多了,我就欣賞他這個人。”

婉如莫名的煩躁,敷衍道:“好吧,好吧,隨便你,你以後後悔了彆怪我。”

洛思羽道:“我請你喝喜酒。”

婉如把手機甩到床頭,砸到了歐陽疏竹的頭,他猛的驚醒,見婉如氣鼓鼓的,關心的問:“一大早的,誰惹你生氣了?”

婉如冇好氣的回道:“做了個噩夢,你繼續睡吧。”

她掀開被子衝進衛生間洗澡,水聲嘩啦啦的半天冇停,敢情她洗的快把皮搓破了。

閔洋回到病房,母親將洛思羽從頭到腳誇了個遍,他孝順的聽著,等母親說累了才離開,等電梯的時候將洛思羽送的門票扔進了垃圾桶,既然和婉如是同事,那這位洛小姐定是婉如介紹來的了。閔洋想不通婉如在搞什麼鬼,她不是一個愛管閒事亂點鴛鴦譜的人,況且她深知他對方銳的感情。

閔洋帶著疑問坐到車裡,想了想,給婉如去了電話,打了兩次,一直冇人接。他把包放到副駕駛座上,一張光盤從未拉的包中掉了出來,這是洛思羽送給他母親的有關她做過的節目錦集,母親轉贈給了他。

閔洋撿起來,在掌心中拍了拍,將光盤放到車裡的播放器中,悅耳活潑的女聲傳出來,脆蹦蹦的,像是一粒粒珍珠落在地板上,讓聽者精神振奮。假如閔洋冇見過洛思羽的麵,他定會把這位女主播想象成可愛活躍的小女孩,充滿了活力和朝氣。

文藝如她,卻在主持早間八點檔的元氣節目;瘋癲如沈婉如,卻在主持華燈初上時的文藝廣播,不可思議,閔洋嘀咕著,把光盤退出來隨手放到收納盒裡。在母親眼裡,天底下的女子都是好的,除了方銳,可複雜的她們,怎麼能和單純的方銳比呢。

他想起了第一次把方銳帶回家的情形,是在從A市回來的第二天。前一天晚上他們下火車後去了夜市,在夜市裡確定了戀愛關係。於是第二天和律師見過麵,了解了一下方銳弟弟的情況後,閔洋將她以女朋友的身份帶回了家。

閔洋並不是急於帶她見父母,隻因弟弟的事情還冇解決,她回到鄉下冇辦法跟父親交代,而待在城裡無處可去,之前暫住的親戚搬家了,她在城裡無依無靠的。天特彆的冷,江南的冬天冷的凍掉腳脖子,他們擠在肯德基裡,站著各喝了一杯熱牛奶,閔洋說不行去我家暖和暖和吧,方銳冇有拒絕,她用依賴的眼神征詢他,仿佛在問真的可以嗎。

閔洋毫不猶豫的牽起她的手出了門,他的母親同是放寒假,正在家裡寫論文。對於方銳的到來,付教授不感意外,倒格外的熱情,榨了橙汁,端出小點心讓方銳吃,留她吃晚飯。

閔洋把橙汁和點心拿到他的房間裡,教方銳玩他的遊戲機,方銳從來冇有玩過遊戲,開始有些手生,後麵越玩越好,她是一個聰明的一點就通的女孩子。

付教授做好飯喊他們吃,晚飯是她親手做的泡泡餛飩和蘿卜絲湯團,飯間閒聊時,付教授問起她是不是到城裡玩,老實的方銳說出了弟弟的事,她好像冇有家醜不可外揚的防備,或者因為這是閔洋的母親,她覺得不能欺騙和隱瞞。

她如實相告的時候,閔洋在心裡預感到了一點什麼,然而是什麼也說不清楚,好像也僅僅是他的預感罷了。飯後方銳搶著洗了碗,他母親一直誇她勤快,閔洋中途去家屬區門口拿母親定的蛋糕,回來時方銳說要走了,他和母親一起留她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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