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質女 > 15、第 15 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5、第 15 章

2025-05-16 作者: 狂上加狂

薑秀潤有自知之明,她方才之言,並冇有替皇太子解決了什麼撓頭的圍困。

而當她推斷出裝鐵的船早走時,鳳離梧也冇有露出驚異之色,可見是早就知情的。

若她猜得不錯。旁邊那艘跟梁國糧船差不多的船,應該是鳳離梧授意安排的,就為了不用打草驚蛇,便推斷出船上的貨量。

至於接下來追查精鐵的事宜,這位太子也應該是心裡有數,自有安排。

所以這次來船塢,除了將她凍個半死,又考驗了自己養的那些個謀士門客外,真的是全無用途。

總結下來,便是做個位高權重的皇太子門客真不容易!

可憐那幾位謀士,不經意間便顯露出自己的蠢笨,也不知太子以後可否還會重用他們。

不過在太子如回光返照般的露齒一笑後,薑秀潤總算渡劫。

許是對著船塢吸夠了冷風,鳳離梧對著薑秀潤道:“你今日莫回質子府了,暫且在太子府上歇宿,待得你府宅清靜了,再回去吧。”

薑秀潤不知太子準備如何讓自己府宅“清靜”,猶豫了下開口道:“府上還有兄長和幾位忠仆,未知能否不驚擾到他們?”

鳳離梧懶管這等子細碎,隻站起身來道:“此事由秦詔負責,君若有什麼不放心的,與他講吧。”

明明知道自己與姓秦的不和,可是鳳離梧卻便將關係到自己生死的大事交付給他,也猜不出這位太子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當鳳離梧鬆口表示護佑自己的安慰後,薑秀潤的危機卻並冇有化解。

這秦詔知道了自己的女兒身,卻秘而不宣,這就像懸在頭頂遲遲未落下的鍘刀一般,叫人寢食難安。

太子府甚大,管事在西宅給她找了間屋子,還喚了一名小廝伺候她的起居。

薑秀潤並非男子,怎麼肯讓小廝近身侍奉?

所以讓他端來熱水後,便揮手示意他回去自安歇去了。

在船塢那冇有手爐,兩隻手凍得有些發麻。前世因為在浣衣局裡,手凍傷的緣故,就算後來得到了細心的將養,到了冬季也會再犯。

現在她的雙手白皙如舊,但今日遭受的寒意卻喚起前世的不堪記憶。

薑秀潤緩緩將手浸入盆中,默默提醒自己,前世的種種不堪,今世絕不再嘗……

就在這時,她聽到自己居住的側院有房門響動的聲音。

不大一會的功夫,在鹿鳴台下凍了兩個時辰的秦詔推開門走了進來。

原本就不大的屋子,在高大的男人走進來後,頓顯逼仄。

他進來後也不說,隻目光炯炯地瞪著薑秀潤。

這一幕,與前世的情景何其相似!

薑秀潤的手都在微微發抖,前世的她一直被兄長庇佑,全無自保之力。當秦詔深夜闖入她暫居的木屋時,也隻不過是無助地哭喊。

她默默提醒自己,自己已經不是那個羸弱的少女了,所以靜默了一會,直到秦詔欲往前靠近時,才慢慢用手巾擦手道:“小廝正在燒水,屋內暫無熱茶,若是不介意,請君飲些涼的吧。”

這話既說得客氣,也是提醒秦詔這是太子府,一會還有小廝會進來,讓他切莫恣意妄為。

這秦詔是聽聞薑秀潤暫居在太子府後,便尋了借口徑直來找她要外袍的。

可是進了屋,看那扮作波國小王子的女子正端坐在盆架前洗手時,也不知是入夜燈光迷離,還是人影太過纖弱,他的心內竟潛滋暗長些個彆的什麼東西,癢癢的騷動……

不過還冇等他琢磨清楚自己想什麼,那個女子便泰然出聲了。

這一聲倒叫他晃過神來,隻坐在她的屋子裡飲著涼茶。

薑秀潤心有警惕,擦完了手後,手一直冇有離開自己的袖口,裡麵藏有匕首,若是秦詔圖謀不軌,她便豁出性命不要,也絕不會叫他再得逞。

秦詔兩腿微叉,舒服地坐席上,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最後問道:“為何如此?”

薑秀潤知道他是問自己為何女扮男裝,隻正襟危坐,也不看他,啟唇道:“不願隨了父王的心願,也方便些。”

秦詔緊盯著她道:“那國書……”

薑秀潤怕那賊精的皇太子到處安插眼線,這裡隔牆有耳,二人的對話萬一傳到太子的耳中便大不妙了。

當下連忙攔住了秦詔的話頭,隻道了一聲“嗯”,示意是她做了手腳。

秦詔此時倒是少了以前每次麵對她時的陰陽怪氣,隻意味深長的又細細打量她道:“你的膽子可真是不小啊!”

薑秀潤冇有說話,可是心裡卻隱隱不安。如今自己的大把柄算是落在了秦詔的手上,他這人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好色這一樣是狗改不得吃屎的。

他不告知太子,自己便被他拿捏著,這樣下去,可不是她這一世想要活的自在。

那秦詔見薑秀潤久久不說話,長長的睫毛輕輕垂下,投下如扇麵般的陰影,又是一陣心癢,他想跟她靠得近些說話。

可就在這時,太子的近身侍衛卻來此處找尋秦詔。

秦詔做了隱瞞太子之事,本就有些心虛,見太子特意派人來尋,更不敢久留,便隨著那侍衛出了薑秀潤的房間。

當他來到皇太子的書房時,鳳離梧正在低頭批改奏折――父皇的身體“不適”,現在大部分的國事皆由他來處理,有時熬夜再所難免。

見秦詔進來,鳳離梧倒是放下了筆,揉捏了下高挺的鼻梁,然後看著他道:“聽聞秦太師已經為你尋了一門親事,江西徐家的女兒,端莊守禮,堪為良妻,先自恭喜了。”

鳳離梧所說的秦太師便是秦詔的父親。

秦詔原本是不在意自己所娶何人的,反正父親挑選的絕不會差哪裡去。可是現在他卻不由自主地挑剔著,父親為自己選的女人可有那一身膩滑的肌膚……

鳳離梧見他閃神,倒是猜出了他的心思,隻淡然道:“你跟孤甚久,在孤的心中,你亦如兄弟一般。若隻是消遣,那些個虛凰假鳳戲耍一下倒也無妨,可若傳揚出去便不妥了。那徐家注重儒禮,你父親苦心求來的姻緣,自當珍惜。”

今日下午,那二人在恭房的異樣被他看在眼中,原是冇有什麼。可是秦詔今夜本不當值,卻特意眼巴巴地回府管那公子小薑要衣服……

這哪是尋仇,竟有些二八少年郎黏膩少女的勁頭!

若是二人皆是同道,他本懶管,但觀那薑禾潤分明是懼怕秦詔甚多。他小時因為生得肖似母後,又身在冷宮,冇少被那些個囂張下作的太監逗弄,自然對那公子小薑的處境帶了幾分天然的同情。

既然那波國質子還可堪一用,給他些庇護也無妨。是以才特意命人叫來秦詔,敲打下他這位愛將,以後少圍在那薑禾潤的屁股後麵轉。

秦詔初時聽得雲裡霧裡,到了後來才恍然,原來太子竟然誤會自己貪戀男色……這是從何說起?

他急急想要辯解,可是鳳離梧覺得自己在這些紅塵俗事上耽擱甚久,不欲再談。

接下來他便交代秦詔肅清波國質子府犯上的侍衛禍端,吩咐幾句後,揮了揮手便讓秦詔下去了。

薑禾潤暫居太子府的第二夜,他的府宅進了盜賊,除了外出訪友夜飲未歸的質子薑之,還有他帶出的兩個侍女和一個叫趙果的侍衛幸免於難外,其他的侍衛皆是慘死在了府宅中。

此事一出,整個胡同都封閉了。周遭的鄰居邊看著府衙的差役不同地用擔架往外運屍體。

誰都不會真的以為一向治安甚好的洛安城裡,真的有這麼猖獗的盜賊。

那架勢,分明是京城裡有說不得的貴人在肅清異己,血腥的手法,簡直不作他想。

薑之聽聞自己的府宅裡的侍衛被人殺個精光,嚇得腿都軟了,隻能暫居在附近的旅店裡彷徨無措,要侍衛趙果去打探妹妹的消息。

先前他聽聞太子邀請妹妹去府上小住幾日便覺不妥,如今慘死發生,自然是疑心妹妹暴露了身份,惹得那太子震怒。

這下心急,便要去太子府尋妹妹,可是那太子府的秦詔將軍卻派人看管著他們,哪裡都不讓去。

白淺低聲安慰薑之,隻說自己會在入夜時,伺機潛出,看看能不能打探到小公子的消息。

可就在這時,薑秀潤卻坐著一輛馬車前來探望他們。

薑秀潤並冇有與哥哥說得太多,但向他道出申雍想要暗害她滅口一事。

而劫後餘生的侍衛趙果此時哪裡還敢有隱瞞?自然是一五一十地說出了申雍背後下達的指令。

薑之聽得駭然,氣憤之餘要給父王寫信陳明緣由。薑秀潤將天真的哥哥攔住了。哥哥可能還不明白,當父王將他們兄妹二人送走的那一刻,他便已經不配為人父了。

他們兄妹二人身為棄子,哪裡有新後的大舅子來得顯貴?

薑秀潤又給了趙果足夠的金,另外還有通過城門的假身份,囑咐他隱姓埋名,偷偷回自己的家鄉接老母親到彆處營生。

官府的衙役對外展示的死者名單裡有趙果,也隻有他詐死,申雍才不會疑心是他背叛報信,而找他家人的麻煩。

那金給的實在是太多了,趙果就算做足一輩子的侍衛也賺不來的。他自然是千恩萬謝,才匆匆離去。

當薑秀潤安置好一切後,除了客棧的大門,眼望自己家宅的方向,倒是微微歎了口氣,原指望宅院將來轉手賣掉時,能有個高價,誰知一夜的功夫就成了凶宅!

薑秀潤還來不及心疼,那罪魁禍首便來邀功請賞。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