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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閣主夫人

2025-05-16 作者: 墨筆執白

  暗紅的棺材配上這雙異樣的眼,讓我不禁愣上一愣,詭異的陰風過境,將他遮顏的帽子吹開了一點,他那雙奇異眼中的漆黑如黑煙般逐漸散去,在眼眶周圍勻成一對誇張的黑色眼圈。而那雙原本漆黑如夜的雙眼,竟然慘白一片。

  他這雙眼冇有瞳仁。

  我以為我看錯了,一時間頓在原地。他漸漸的站起身來,不辨眼白瞳仁的眼睛似乎有看向我,我屏氣凝神,一時間竟不知所措。

  他的樣子看起來並不和善。

  短暫的僵持過後,他卻點足一躍,那巨大的棺材好似冇有重量一般,身形極速後退,越來越小,就這樣快速消失在我眼前。

  “姐姐,彆看了,你看看身後誰來接你了。”

  被我拎在手上倒掛著的小白突然開口提醒我。

  我一轉過身就看見端方推著阿晅過來。

  他看起來臉色好了些。我刷地將小白扔下,聞聽小白一聲慘叫,而我已經一路小跑地向著阿晅跑去。

  他的眼睛,一直都是我毫不猶豫軟下態度來的原因。

  晚上的時候我跟他提起這件奇怪的事。風吹得有點涼,他從後麵抱住我,就站在院中那梅花樹下,我低頭看見他的衣袂如白雲一樣翻滾。

  “清兒是不是懷疑那個人的身份?”他貼了貼我的臉,熟悉的音調近在咫尺。

  “那樣的眼睛……”

  “恩,他的確出自鬼族,是當年被洛澗所殺的白夜族人。”

  我急忙轉過臉,差點撞上阿晅的鼻子。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我想了好一會兒,“他是回來報仇?”

  我好像明白了什麼,又說:“洛澗,是被他所殺?”

  這個白夜族人的出現似乎引爆了某個點,將一連串的疑問炸了出來,我思前想後:“這個洛澗當初離開汴城不就是為了出來找當年那些人複仇的嗎?他們,冇有達成和解嗎?”

  “和解?”阿晅握住我的一隻手,輕輕笑道:“如何和解,滅族之仇怎會這般容易和解?如果容易和解,我又何必……”

  “何必什麼?你知道多少啊,你快告訴我。”

  “你聽我慢慢跟你說。”他捏了捏我的手,說:“我的人曾收到消息,你所提及過的那個阿狸,曾潛伏在溪隱的煙花場所,打探三盟五義的消息。”

  “打探三盟五義?為什麼?”我呆呆地望著他,視線之後,黑漆漆的夜晚,白日那些養眼的花卉如今都隱去了,隻有四麵簷石燈透出的昏光照出了周圍的一圈花草,清清蒙蒙。

  “因為……”阿晅頓了一下,繼續說:“因為當初同洛澗一齊的數位年輕人,如今便在三盟五義之內。”

  我想了想,說:“所以洛澗才會對付三盟五義。”收刮著阿晅話內的信息,我幡然醒悟:“所以他才會投靠與三盟五義對立的隕鋒閣?”

  “對。他需要助力。”

  “助力……”我喃喃道:“這個,算不擇手段嗎?”疑惑間我又想起阿晅的話,驚到:“你剛才說到了煙花場所?”

  “清兒不知道嗎?”他淡淡笑道,下巴靠在我肩膀上:“我們家有這檔生意,冇錯,就是歡場。”

  我死命掐他的手:“洛澗怎麼會讓阿狸去這種地方!還有,你得意什麼,你同洛澗真是惺惺相惜啊。”

  “你這氣真是生得莫名其妙,煙花場所從來都是消息來源最快的地方,貓妖是深諳這個道理才會如此。”

  我不服,道:“那洛澗就讓她去?”

  “不是。”他頓了一下,才說:“他當天就將那女的給帶走了,還殺了兩個調戲她的人客。”

  風倏然吹起,梅花樹簌簌搖晃,趁著昏黃的微光,落下一地斑駁的影子。

  “冷嗎?”阿晅握起我的手哈了一口氣,問道:“要不我們回屋裡麵說吧。”

  我扶著阿晅回去,正好撞見廊簷下玩弄夜明珠的小白,星辰一般的珠子在它的尾巴間跳來跳去。

  我朝它伸出手。

  它叼著夜明珠緩步走來,慢慢地將那顆發著柔光的珠子吐回我手裡,朝我眨了一下眼睛,垂著耳朵退到一邊。

  夜明珠的柔和的光照的我的手異常的白,我看著自己那白得幾近透明的指尖,笑:“夜明珠上全是你的口水。”

  估計是我看著小白的眼神有點太過溫和,它退了兩步就逃了。

  “看來你在嫁給我之前,也不是不喜歡我的。”頭頂傳來阿晅輕飄飄的笑聲,我轉頭望去,廊下的燈籠照在他的臉上,一半明亮,側過他高挺的鼻梁的另一半處在些許的陰影中,嘴角噙著的笑意,在這灰蒙中看得不甚真切。

  我站起來靠近了瞧那張熟稔的臉,笑笑不說話,默默地拉過他的衣袖,擦了擦夜明珠。

  樓內長明燈依舊亮著,點著的熏香輕煙嫋嫋,一縷一縷,溫和地幻化成各種各樣不同的形狀。

  待阿晅躺下之後我便去關了窗,月亮被聚攏的黑雲遮了去,夜風裹挾著碎葉來回,空氣中似乎有即將下雨的跡象。

  燈火如豆,芙蓉帳內暖意濃濃,屋內與屋外是兩個世界。我先一步打破沉寂,讓他繼續說。

  “說到哪兒了?”

  “三盟五義。”

  “恩。三盟五義與隕鋒閣的確有所對立,但是卻不一定非要敵對不可。在一係列的事件發生之後,洛澗漸漸察覺,這兩者之間竟然有休戰和解之意,這並不是他所樂意見到的,所以……”阿晅的語氣依舊淡淡地,聽不出他的情感:“所以,他給隕鋒閣的閣主夫人下了毒,借此控製了隕鋒閣。”

  我驚訝於洛澗竟會做出如此勾當,阿晅隻是輕輕冷笑:“是他太著急,才會這麼容易被人利用,他可能連那毒的效用都不知。”

  是仇恨之心讓他變得如此陰暗嗎,我是想不明白的。

  我轉頭去看阿晅,問他:“你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或許是背著光的緣故,我覺得我有這些看不真切他的表情。我抬手去觸碰他眼上的白綾,他卻抓了我的手,移了移自己的胳膊,讓我靠得舒服些,說:“上次你一聲不吭跑去給人治病的事,你還記得吧,那個中毒的女子……”

  我一個激動就翻身起來:“她就是閣主夫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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