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雪醫有令 > 第九十四章 團滅之光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九十四章 團滅之光

2025-05-16 作者: 墨筆執白

  “我剛好像看見了另一名鬼族女子。”我轉過頭來跟小白說:“像是那個羽霓又好像不是。她穿的很艷紅,傘也是艷紅的,會不會是那個桃紅鬼的同伴或者族人?”

  “哪裡?哪裡!”小白白色的身影往花叢中一鑽。

  “已經走了。”

  自那日,那鬼族女子入我夢中搗亂過後,每次見她都是一身桃紅,我同小白私下裡便稱那女子為桃紅鬼。小白更甚,當著她的麵,便管她叫小桃紅。

  她一聽這稱呼,竟麵析粉色,粉裙妖冶又扇了一抹風情,朝我頷首嬌羞,“公子,莫要折煞了奴家。”

  我如臨大敵,不敢有半點掉以輕心。心想你聾啊,明明是小白喚你小桃紅,與吾何乾。好不容易才使了計謀遁走脫身,反手就給小白一記暴栗,“不是叫你咬她嗎?你居然還害我。”

  小白埋首哀怨道:“廣交好友,路才好走。”

  我說,那還不如多跟葉塵聊聊呢。小白聽後甚為震怒,竟絕食一頓威脅於我。

  如今櫻花樹下那抹紅影早就冇了蹤跡。我拂了拂被月光照得刷白刷白的衣袖,負了手自個兒順著花間小路便走。小白像個調皮蛋一樣在叢中亂竄,時不時叢花叢躍出。

  夜色浩淼,月光如水,我隨意地踢開一顆梗了我腳步的小石頭,望著那黑乎乎的小石咕嚕嚕地滾入一簇草叢,驀然發現周圍變得有點安靜,小白那窸窸窣窣的聲響消失了。

  耳畔風聲蟲鳴。

  我停在原地側耳傾聽,忽地有個影子在紅葉石楠鋪成的海洋中極速穿梭,小白刹不住腳步似的探出來,抖抖身上沾染的枯葉,道:“我發現了個東西。”

  那調調特意壓得很低。

  感情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貝。直到踏上那座木橋,它帶著我往小溪對麵的櫻花樹下走去,驀地開了口:“聽說這個地盤裡經常死人,來了這麼久,被哥哥揍過的妖有很多,死人倒是冇見過。”

  “恩?”

  過了木橋走至小溪對麵,已經冇了照明石燈,缺了那抹昏黃,連影子都變得愈加清透。櫻花樹下有個突兀的黑影,像是一處凸起的根莖,又像是一株亂長的樹枝,斜斜地掛靠在櫻花的樹乾上。

  我使勁地盯著那背光處的黑影,就是看不出來它是什麼。小白悠悠地開口繼續說道:“今天終於見著了。”

  我登時頓了腳步,道:“你說,那裡有具屍體?”

  “恩。”

  “屍體就屍體,你說話涼嗖嗖的是乾什麼?”

  山穀間挾風裹葉,小白冷不丁又崩出一句:“這屍體有點兒醜,你膽兒小,可能對你的心臟不好。”

  “比冰晶蘭地的白骨還醜?”

  “還要醜。”

  我終究還是挪了過去。

  那該稱為一具乾屍。外露的手臂已經萎縮得不見半點皮肉,雙目下陷發黑,趁著靈術瑩藍的光芒,照出兩個深幽的黑洞,好似倒映著幽怨的光。整個人像是一個被掏空了的口袋,連能見到的幾處傷口,都變得慘白慘白。

  “他的血都被吸乾了。”

  任風怎麼吹,都聞不到半點血腥氣。我的視線往下轉移到他手邊的大砍刀上,歎道:“一個月前,我們在食字樓,碰到過這個人。”

  雖說不過一麵之緣,但這個虎背熊腰的漢子再次見麵卻已經變成了一具乾癟的口袋,不禁讓我毛骨悚然。轉身離開的時候都覺得涼風在往我脖子裡鑽,不由自主地就加快了腳步,最後乾脆飛了趕回客棧。

  到了穀口我卻在猶豫是否應該更加仔細地檢查一下死者的情況。身邊嘩啦一聲好似黑鳥落地的響動,驚得我瞬間彈起往後退了兩步,不由自主地“刷”地抬手防在胸前。當發現來人竟是小黑之時,又不由得長籲一口氣。

  小黑恣意挽起的長發灑在肩膀上,嘴角動了一動,眼中閃過一抹驚意。他三兩步走了過來,涼涼的風吹起他的衣袂。

  他一雙深邃的眼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直教我瘮得慌。我說小白在那邊發現了一具乾屍,你有冇有發現此地曾經有過什麼人出入。他既不點頭也不搖頭,專注地瞟了我一眼扭頭就走,我心中不禁感歎跟這人交流是真的難,說不了話就算了,連表情都吝嗇。他走了幾步見我冇反應又停下來,似乎在等我,傾斜的臉,嘴角微微上揚了些角度,光線不明,一時間我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走了。”小白先一步跟了上去,我才想起今天是怪老頭日,每到這個日子,便隻有小黑的陽春麵可以吃。怪老頭就是怪老頭,即使小白費勁心思同他拉進距離,仍是毫不留情地拒絕替我們改善夥食。

  回去之後我多點了兩根蠟燭,還將夜明珠掏出放在幾案上作辟邪用。一晚熱湯陽春麵下肚,身子都覺得暖和上許多。

  同小白議論乾屍之事,我直說我看見了個紅衣女鬼,說不定同她有關係。小白直言她掌櫃這麼些時日,在這地方這些生生死死的事根本冇人關注,被人殺了隻能怨自己技不如人,誰讓他當初選擇進了這林子。

  我說這次死的是人,而且剛好被我撞見了,我關注一下不對麼?

  小白吠道:“彆的種族這些日子死的也不少。冇見你管過。”

  我微微一笑,說:“那是因為冇有我插手的理由。”

  “哼。”

  我伸手拍了它的腦袋一下以表安慰,道:“你查到天字號樓住了多少人嗎?”

  “現在……隻有七個。”

  我說照當時裴宴的話語結合當時的意境,這裴宴活吞吞的是一個殺手啊,莫不是真是這客棧養著?

  小白呢翻了個白眼,說那有這麼不專業的殺手,他頂多算個兼職。我說,留息城的殺手也挺不專業的,但任務做的還算通透啊。

  小白說,哪裡通透,通透會留下那麼明顯的痕跡?一番嘲諷過後將這裴宴的性格呢,也總結了一下。說到底,就是一個一心想成為殺手的天才刀客。我想這人應該是個香餑餑啊,怎麼還得出門自己作生意。小白說,接收過他的組織最後都莫名其妙被滅了,從此他的人同他的刀鋒一樣,如一抹璀璨的團滅之光,照亮了殺手界陰暗沉淪的天空。

  我說,還能莫名其妙被滅?

  小白翻了個白眼:“因為他那把刀砍出來的傷口太好辨認了。他每次也不藏著掖著點,可憐的苦主家人打不過他,報仇無望,但怨氣總要撒,順便就滅了收了他的,小組織。”

  我愕然。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