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吃貨蠍妖
原來是隻蠍子精。
那是一隻體型巨大的暗紅蠍子,好似琵琶,全身表麵都是高度幾丁質的硬皮,帶著金屬的質感。身前頂著一對巨大的鋼鉗,仗著自己堅硬的外殼,撞開龍圩堡的大門衝了出來。又憑借著靈活矯健的六隻腳,急速飛奔想要逃離此地。
大老遠,就看到尾巴上的暗紅色的毒針,閃著詭異的寒光,像艘小船一般,飛奔疾行,激起地上陣陣塵土。
正在此時,隻聞一聲破空響,蠍子身後急速飛來一支銀白透光的箭矢,蠍子意識到身後的危急,決然止步,身子霎時頓住,重心壓低,箭矢瞬間越過蠍子頭頂,旋風一般插入蠍子眼前的地麵。
說時遲那時快,蠍子精一個大轉彎,扳過自己巨大的身子,如箭離弦般再次疾跑,然而每一次它偏離了路線,總有一隻箭矢瞬間襲來擋住它前進的腳步,幾次三番,終於逼得它慌不擇路,直直向著我的方向衝了過來。
雲生趕妖怪的技術還算不賴。
還有百十丈遠。
還有五十丈遠。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已經近在眼前。
蠍子精已經成功越過我的眼前,現在可以開始追了。
為了不被發現,我與之一直保持著一段距離。它似乎並未發現我,而我也欣然發現,它十有八九正在往巢穴方向逃竄。
簡直是正合我意。
它所逃亡的方向是一片密林,路上長滿了不知名的藤條蔓草,這些茂盛的植被樹木,正好給它做了良好的掩護。
越往密林深處前進,越是感覺涼颼颼的。
追蹤了約摸半個時辰,見它拐入一巨石之後,待我到達,卻發現已然跟丟了它的氣息。
我四下查看,找到一片被踩踏過的植被痕跡,順著痕跡一直前行,卻發現被踩踏的跡象在中途突然止步,好似那個身形巨大的妖怪,一瞬之間蒸發消失了。
這番變化,應該是妖體縮化了。它的巢穴說不準就在附近。
我繼續尋找,終於被我發現一個山洞。那個山洞洞口的大小,的確容納不了那樣小船一般的身形通過。
嘗試著探身入內,越往裡走,兩邊石壁愈是潮濕,空穴來風吹得人後背都涼,帶著一股子刺鼻的腥臭味。光線愈來愈暗,我以燃靈之術彙出三顆夜明珠般的靈術球環繞周身,照亮周圍視線,驅散妖氛,繼續深入。
洞內變得越來空曠,好似盤絲洞一般,布滿了不同的支線小路。腥臭味越來越重,但未見蠍妖身影,我隻得繼續循著腥臭味的方向前行。
陰風陣陣,吹得人不禁有點寒毛卓豎。
“哢”一聲傳來,在這極度安靜的環境下,顯得異常陰森。就著靈術球銀白的光線,我低頭看去,發現原是腳下踩了到個東西,仔細瞧著,卻是一截人的大腿骨,再抬頭,不遠處,三兩骷髏倒掛在石壁上。
我眉頭一皺,抬了抬自己的腳,後退了兩步。
蠍子精應該就在這前麵。可是這裡麵太臟了,又透著一股怪味,說實話,我不太想進去。
所料不差的話,這裡應該就是蠍子精的老巢了。
但,都已經走到這裡了。輕歎一聲,我將自己整個身體飄了起來,這樣也就不至於再踩到地麵。
洞穴之內昏暗非常,我借著三顆靈術球的光線繼續前行。在陣陣若有似無的腥臭味中,忽而察覺有一絲異常的香味,侵入鼻尖。
循著異香,我飛的緩慢,轉過一個彎道,一個兩側皆掛滿了屍體的通道映入眼簾。
說是屍體,不如說是妖物的口糧更為形象。每一具屍身都被琵琶勾倒掛著,列列整齊。全身赤裸,開膛破肚,斷手殘肢,如同街頭豬肉鋪的掛售的肉條豬蹄一般。
越是往裡走,倒掛著的屍體越是新鮮。粗略數了一下,不下三十具。而這些屍體,能分得出性彆的,儘數皆是青年男子之身。
剛剛走出這段路程,又進入了一個大型通道,回頭再看剛剛所處陳列屍身的位置,僅僅隻是此處通道的一條分支。
我心裡盤算著,這是要迷路啊。
我正猶豫著往左走還是往右走,隱隱卻聽到一陣吱吱的聲音。
也就這一瞬的時間,驚覺手背一絲冰涼,隨後一陣刺痛之感接踵而來。我抬手一看,不知是哪裡落下一滴毒液,落在我的手背上,正在試圖腐蝕我的皮膚。
也幸好我是自愈體質,受傷之處的傷口無法再擴散,不過須臾,便漸漸恢複如初。
看著這傷口,若這隻蠍妖便就是之前淩星鎮作惡那隻,我來此一趟倒也省了事。
再聽,窸窸窣窣的聲音至洞穴深處傳來。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細細聽,應該是自來右邊的通道。
那裡應該是洞穴深處,我果斷向著右邊的方向飛去。
才過了一小段距離,第一隻蝙蝠便在拐角處露了頭,如同燎原星火。
後麵似乎還有更多,更多。
緊接著,一大波吸血蝙蝠如同蝗蟲一般席卷而來。
我未多加考慮,將環繞周身的三顆靈術球幻做結界,迎麵而上。
伴隨著狂風暴雨般的聲音,所有撞上我結界的蝙蝠皆粉身碎骨。
而眼前已然被密密麻麻的蝙蝠群遮住了視線。
我索性穿越蝙蝠群,東拐西拐,終於落在一個地下大殿門口之外。
大殿的四周的牆壁規則地點燃著一些火炬,大殿之上,杵著四根支撐著整個殿堂重量的大柱子,柱子旁不遠處立著一座不大不小的金屬牢籠,而在這四根柱子中間,擺放著一個巨大的長形石桌,在這長長的石桌之上,每個半丈的距離,就放置了一顆人頭。
再細看,卻不是如此,應該是說“關押”了五名青年男子。
說是“關押”,又不知道形容得準確不準確。
這五個人,隻在桌上露出了頭顱,而且好像都已經死了。一個個披頭散發,麵部僵硬慘白,而最右邊的那一位,眼神空洞,嘴唇半開,似乎在說“救我”,似乎,又是我的錯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