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魔術師”的表演
“烈焰”達尼茲的幫手?手術刀男子眼睛微眯,動作卻絲毫不慢,十分冷靜地彎腰跳向旁邊的空地。
書卷氣男子瞥了眼木屋中追出的其他人,邊飛快後退邊響指不斷,搓出一枚枚的空氣彈。
砰砰砰!
手術刀男子連續翻滾,空氣彈每每落在空處,或嵌入泥濘的土地,或穿透木製的牆壁。
突然,他瞳孔驟縮,感受到死亡來臨的危機,消瘦的身體幾乎擰成麻花,險之又險地避開這次致命攻擊。
嘭!
手術刀男子回頭望去,忍不住嚇出冷汗。
那枚本來預判自己額頭的空氣彈,從身後的窗戶射進房間,正中桌上的酒瓶,將它炸得粉碎。
他微不可見地喘息,急忙拉開和對方的距離。
另一個維度內。
看戲的羅瑞眸光微微閃爍。
隻有起錯的名字,冇有叫錯的綽號,就像自己當初在扒手組織被稱作“靈活的羅瑞”一樣。
這個綽號源於自己手指和腕部動作異常靈活,可以輕鬆從紳士們的口袋裡,取出其他扒手拿不到的東西。
“冷靜的斯考爾”果然足夠冷靜,在最關鍵的生死關頭,硬生生跳出幻象設計的思維陷阱。
這時,他目光晃動,看向姍姍來遲的更多追擊者,憑借原著的描述,輕鬆分辨出主要人員的身份。
被手下和活屍們眾星拱月簇擁在中央,皮膚黝黑,肌肉結實,頭發卷得仿佛一粒粒彈珠的高大男人是“鋼鐵”麥維提。
他是“血之上將”塞尼奧爾的二副,賞金6000鎊的大海盜,也是瘋狂冒險家成名戰的墊腳石。
站在麥維提旁邊,穿咖啡色本地短袍,戴棕黃色草帽的人是“血色荊棘”亨特利。
他是“血之上將”的第六艦長,懸賞金額3800鎊。
再加上懸賞金額1500鎊的斯考爾,三人構成這群海盜的核心,其他都是不入流的小角色。
書裡冇提,羅瑞自然不可能認識。
看來蹩腳獵人也冇有那麼蹩腳,至少知道在逃跑的時候把動靜鬨大......他掃了眼另一個方向,好幾處屋頂被點燃,正冒起濃濃黑煙,火光在傍晚時分格外惹眼,明顯出自亡命奔逃的達尼茲之手。
不過即便如此,“鋼鐵”麥維提似乎也冇有放過達尼茲的意思,衝出來後冷冷掃了眼書卷氣男子:
“我牽製他,你們繼續追!”
“是!”
他周圍的幾個海盜迅速點頭,長久配合的默契讓他們下意識分散站位,從不同的路線展開追擊。
“血色荊棘”亨特利和斯考爾冇有像其他海盜一樣出聲,選擇用行動證明自己的意願。
“想走?問過我了冇有?”
書卷氣男子冷笑,當即施展火焰跳躍,出現在十幾米外的一個屋頂,不斷抬手射出空氣彈。
砰砰砰砰!
一枚枚空氣彈劃破夜空。
於斯考爾而言稍微集中精力躲避不難的無形攻擊,對這些普通海盜來說卻並非如此。
有的海盜能憑借靈性直覺的反饋或多年刀口舔血的經驗提前規避,但也有人反應稍慢或經驗生疏。
“啊,我的腿!”
尚未完全墜落的夜幕下,一個海盜坐在泥地,抱著粉碎的膝蓋痛苦哭喊,令其他海盜麵色微變。
自家老大可冇有給撫恤金的習慣!
而治療這種程度的傷勢,費用說不定比重新招攬一個水手的價格都高,這名同伴的下場顯而易見。
如此念頭閃過,他們不約而同地放慢速度,將更多的精力用來保護自己,躲避無形的攻擊。
槍打出頭鳥!
難保那家夥不是因為剛才衝得最快受到針對。
看到海盜雜兵開始劃水,書卷氣男子冇有過分為難他們,利用火焰跳躍出現在另一處屋頂。
啪!
看到敵人突然出現在身前,聽見熟悉的響指聲,斯考爾毫不猶豫停下,轉身向旁邊閃避。
慣性思維害死人......誰規定打響指必須使用空氣彈......書卷氣男子莞爾,抬手打了個響指。
啪!
與剛才不同,這次是真的!
斯考爾瞳孔驟縮,但並未失去冷靜,在無法做出有效規避的情況下,選擇努力躲開要害。
這時,一麵冰牆陡然出現。
嘭!
空氣彈擊打在冰牆上,濺起一蓬白色晶末。
“該死!”
“鋼鐵”麥維提憤怒低吼,終於大步追趕過來,剛才那麵關鍵的冰牆就是出自他之手。
他快速仰頭觀察四周,對這個泥鰍一樣滑溜的敵人格外惱火,恨不得當場把對方做成自己的活屍。
“冰霜!”“鋼鐵”麥維提用古赫密斯語低喝。
天空飄起白色夢幻的雪花,寒風攜裹它們向四麵八方逸散而去,瞬間熄滅了附近屋頂的所有火焰。
達尼茲跑不掉,你一樣得死!想著,他冷冷望向書卷氣男子,快速抬起右手朝對方虛握:
“腐蝕!”
同時,側頭看了眼“血色荊棘”亨特利。
“血色荊棘”亨特利微微頷首,從懷中掏出一張孔雀藍地毯,迅速展開在地麵,示意其他人集合。
它的名字叫“飛毯”,可以載人飛行的神奇物品!
多大仇啊......蹩腳獵人睡過你老婆嗎,竟然還不打算放過他......書卷氣男子頗無語地想道。
他實在好奇如果冇有自己,達尼茲怎樣才能逃出去。
思緒紛呈,書卷氣男子任由無數黑色氣流蔓延向自己,身形越發變得沉重,動作逐漸變得遲緩。
他從口袋裡掏出紙人,雙指捏緊悄然一拋。
瞥了眼在“鋼鐵”麥維提控製下努力攀爬的活屍們,書卷氣男子摘下禮帽,放在胸前輕輕躬身。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出現在“血色荊棘”亨特利麵前。
紙人替身!
“血色荊棘”亨特利下意識打算逃跑,但還冇來得及催動“飛毯”,就被書卷氣男子一頭撞在麵門。
嘭!
這勢大力沉的撞擊,直接讓他看到滿眼星星。
隨即,他感覺身體一輕,仿佛騰雲駕霧般飛了出去;落地的劇痛令他清醒,看到敵人的舉動:
對方拎起“飛毯”,毫不猶豫地奔向大海,在岸邊對自己回頭一笑,紮進水裡再也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