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格爾曼·斯帕羅
突如其來的攻擊完全出乎“長者之樹”的預料。
它反應極快地揮舞青黑觸須,陷入瘋狂般四處拍擊,在蒼老麵孔前形成一道道密不透風的防禦。
但是冇用!
仍然擋不住羅瑞醞釀已久的必殺一擊。
在經過“放大”強化的“風刃”麵前,青黑觸須宛如豆腐般脆弱,切口平滑地斷裂滿地。
“長者之樹”的人臉湧現瘋狂,試圖與敵人同歸於儘,可發現感知範圍內壓根冇有任何生物存在。
早在攻勢形成的瞬間,羅瑞便再次進入“維度之書”。
狂風呼嘯,漫天青刃肆虐。
“長者之樹”的麵孔滿是扭曲和不甘,卻無力回天,充斥怨毒的怒吼聲逐漸微弱,直至徹底消失。
它粗壯的樹乾被切割成大大小小的碎塊,密密麻麻的青黑觸須也幾近全毀,唯有樹冠相對保存完整。
上麵凝結著二十來顆反射青黑光澤的飽滿果實。
它們是“長者之樹的果實”,是製作“心理醫生”魔藥的主材料之一,單價超過600鎊!
這也是羅瑞為何刻意控製風刃避開樹冠的原因。
在手頭日漸拮據的他眼中,它們不是非凡材料,而是一疊疊嶄新、充滿油墨香的鈔票。
與此同時,另一個維度內。
羅瑞輕輕摩挲著白色骨戒,喃喃低語:
“結合大地母神教會的戰鬥修女數次無功而返,不難判斷出“長者之樹”始終利用‘心理學隱身”隱藏自己。
“當然,您已經可以模擬‘記者’的‘真相洞察能力,能讓我看穿它的‘心理學隱身’。
“可本體貿然留在外麵,承擔的風險實在太大。
“畢竟我隻是掌握了‘維度之書”,不是真正的半神,無法將能力的使用延伸到其他維度。
“所以,‘畫家羅瑞’的出現是一種必然,它可以讓我進一步掌握主動,而非隻能被動反擊。
“幻象和畫中人的作用,從最開始就是分散‘長者之樹”的注意力,區彆隻在於程度多少。
“雙方勢均力敵,突然動手是一種可能;不敵‘長者之樹,令它驕傲自滿,則是另一種可能。
“否則為什麼‘畫中人羅瑞’屬於‘律師’途徑?
“同樣是序列7,‘武器大師'和'航海家’顯然戰鬥力更強,還不是為了那一個‘狂妄’?
“雖然長者之樹”憑借自己的心靈力量強行掙脫了乾擾,但多少會受到一點影響。
“所謂優勢,就是這樣一點點積累起來的,直到它們抵達頂峰發生質變,轉為勝勢。”
聽著羅瑞的侃侃而談,白色骨戒的麵色逐漸凝重。
突然,它板起臉冇好氣道:
“我自己也能分析出來,這裡又冇有人問你。”
那您老人家還聽得那麼入神?羅瑞腹誹一句,懶得理這個傲嬌的老先生,重新回到現實世界。
目光掃過,他的嘴角忍不住翹起。
總計二十二枚“長者之樹的果實”,按照最低價的六百鎊計算,也能賣到一萬三千多鎊。
再加上“長者之樹的根莖結晶”,就算自己不過分溢價,賣個兩千鎊還是比較輕鬆的。
當然,羅瑞不會選擇在外麵賣掉。
對他來說,把它賒給塔羅會的“太陽”性價比更高。
有“愚者”克萊恩過一遍手,就算材料存在某些問題,也會在獻祭的過程中被清除。
如此想著,羅瑞從土裡挖出“長者之樹的根莖結晶”,又從地麵搜集了一些散發淺光的樹皮、樹乾。
它們不屬於非凡材料,卻也含有部分靈性。一般來說,用於製作符咒或舉行儀式居多。
所有東西加在一起,價值一萬六千鎊左右。
不過,對他來說收獲不止這些。
在當初猜測到“長者之樹”這個答案時,羅瑞的“解密學者”魔藥發生不小幅度的消化。
這也是他孤身前來的原因。
以自己豐富的手段,對付一個序列層次的非凡生物並不難,哪怕對方存在某種形式的變異。
順帶一提:
經過“通靈”儀式,羅瑞驗證了自己之前的大部分推理,並順利問出對方變異的原因。
兩年前,一個跳海逃生的大海盜,幸運地抓住一根浮木,被海水衝到岸邊。他在發現“長者之樹”後生出貪婪之心,奪寶不成反被殺。但由於身攜帶的某件物品,一人一樹詭異地融合在了一起。
後來,便有了祈福的傳聞。
羅瑞在不遠處找到了昏迷的金發男孩,將他悄然帶回旅館,並對這家人的記憶進行了一定的處理。
旋即,三人利用“傳送”,果斷返回迪西海灣。
——剛才戰鬥的動靜太大,再不趕緊離開,估計很快就會有戰鬥修女上門,挨家挨戶查瓦斯計費器。
小旅館不要求實名登記。
因此,他們無需擔心事後有人追查。
魯恩王國,普利茲港。
今天是1月3號,新年的首個周一。
克萊恩吹動銅哨,將信件、“黑皇帝”牌等物交給阿茲克先生的信使,隨後將目光落在桌麵上。
那裡擺著一份合法有效的身份證明,名字欄赫然寫著:
格爾曼·斯帕羅。
這是他為自己準備的新身份,通過莎小姐的幫助。
思緒紛呈間,克萊恩拉好窗簾,逆走四步來到灰霧之上,拿起青銅長桌上那隻透明的手套。
這是“蠕動的饑餓”,前幾天阿茲克先生自冥界養傷歸來,報平安的時候贈送給他的。
由於經濟狀況不良,還欠著莎倫一份債務,克萊恩打算回收“無麵人”特性委托給'倒吊人’轉賣。
通靈結束,他又思考了片刻後續安排,在指針快要轉到三點的時候,提前通知了“太陽”。
很快,一顆顆深紅星辰被觸動。
灰霧之上,塔羅會。
“魔術師”佛爾思滿心忐忑,完全冇有身旁“正義”小姐那樣的心情,有興致打量對麵的新成員。
如果“愚者”先生允許的話,她有點想請假。
因為佛爾思發現,祂在閱讀完自己提交的第四頁羅塞爾日記後,用似曾相識的目光瞥了自己一眼。
女性的直覺告訴她,這應該不是什麼好事。
同時,佛爾思也深感費解。
為什麼祂每次閱讀完“正義”小姐提交的日記,都感覺狀態非常鬆弛,但輪到自己就不是這樣?
難道自己的表現還不夠活躍,冇有讓他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