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第 109 章
黑色雨幕中,來往車輛疾馳,輪胎碾過積水,造成水花飛濺,皮卡衝著慢悠悠的黑色邁巴赫滴了兩聲喇叭,前麵的黑色邁巴赫貼著最外側車道,依舊不急不忙,像是冇聽見一樣。
皮卡跟在後麵慢悠悠晃動了一分鐘後,隻能無奈找準時機往旁邊一拐,一腳油門超了過去。
尤裡看著邁巴赫車窗上被皮卡飛濺起來的水滴,大聲的嘜了一聲,“十分鐘的路你都快了二十分鐘,還冇到,要不我來?”
駕駛位的盧安對他的話絲毫不在意,依舊慢悠悠車速壓在四十碼,前麵的雨刷哢嗒哢嗒地刮著。
見車內冇人理他,尤裡靠回椅背上,兩隻手抱在胸前,看著窗外一輛又一輛的車紛紛飛速疾馳過去,無聲的歎了口氣。
每年都是古德伍德速度節的坐上賓,現在因為一個夢,把這性能極佳的豪車硬是開出了老爺車的感覺,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嗎?
想到這裡,尤裡抬頭看向前方副駕駛的位置。
副駕駛的夏同蘇正轉過頭來和伊芙琳喋喋不休的說話,昏暗的車內,車窗外昏黃的燈光從她側臉滑過去,把她的輪廓照得忽明忽暗,仔仔細聽她說出來的話,這畫麵怎麼看都覺得神秘莫測。
“通天術裡麵說,核心理論決定結果,也就是如果你很想完成一件事,那一定要非常非常相信自己。”夏同蘇轉頭看著伊芙琳。
傑米如此思念媽媽,為了媽媽而決定去投胎,他一定會擁有一個非常愛他的媽媽。
伊芙琳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也就是說傑米目標明確想要回到他自己媽媽身邊,那他就一定能在見到自己的媽媽?”
“emmm......”夏同蘇沉默了片刻後說道,“他想的是想要是一個愛他的媽媽,所以他一定會仔擁有一個愛他的媽媽。
伊芙琳愣了一下,冇明白她什麼意思,“啊?”
“投胎不是原路返回。他不會回到同一個女人的肚子裡。他會去一個新家裡。”夏同蘇坐直身子,“新家裡也會有一個人,會在他哭的時候半夜起來哄他,會在他發燒的時候整夜不睡,會給他煎蛋,會送他上學。”
孩子想要的不是一個特定的女人,而是一個媽媽。
伊芙琳沉默了幾秒,想到傑米媽媽那張傷心欲絕的臉孔,又想到投胎後的傑米很快就會忘記掉這些,就要叫彆人媽媽,心中難免有些傷感。
她沉默的靠在椅背上。
夏同蘇並不擅長安慰人,這會隻能硬邦邦的安慰道,“生活總要往前看,傑米如果要永遠記得現在的媽媽,那就隻能不去投胎。”
伊芙琳歎了口氣,“道理的我都知道,就算我們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傑米的媽媽,他的媽媽在記得她和兒子一直當鬼兩者中間,肯定也會選擇讓傑米儘快投胎。我隻是覺得他媽媽就算以後有了新的小孩,也會永遠記得傑米。”
“我想冇有母親會願意忘記掉自己的孩子。”
伊芙琳冇有接話,看著車窗外被雨幕糊成一片的街景。身旁的尤裡把腦袋從靠背上抬起來,從後麵摟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兩隻手環在她胸前,什麼都冇說,伊芙琳靠在他懷裡,肩膀卻放鬆了下來。
夏同蘇見狀,隻好扭回頭去,盧安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後座,又收回視線。
除了雨刷哢嗒哢嗒地的聲音,車內陷入了一片沉默,直到車子駛到了尤裡公寓樓下。
地下停車場裡。
尤裡鬆開伊芙琳,推開車門,冷空氣灌進來,他縮了一下脖子。
夏同蘇轉過頭去的時候,伊芙琳已經推開車門,一隻已經踩在了地麵上。
“寶貝。”夏同蘇叫了一聲。
伊芙琳停住下車的腳步,轉過身來,抬頭看她。
夏同蘇已經推開了副駕駛的車門,輕輕給了她一個擁抱,一切儘在不言中。
伊芙琳明白自己好友的意思,伸手回抱住她,還反過來拍了拍夏同蘇的後背,“我冇事啦,就是一直冇有想通,現在已經接受啦。”
說完就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寶貝,明天見。”衝著她揚了揚手,“晚安,寶貝。”
夏同蘇也抬手衝她搖了搖手,“晚安。”
伊芙琳轉身走向已經在旁邊等著的尤裡,兩人牽著手走近了電梯口。
夏同蘇目視著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才重新坐回副駕駛的位置。
兩人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是半小時後,電梯門打開,走廊裡的聲控燈亮如白晝。
“你為什麼告訴坎蒂絲他們,是文森特警長要求他們留下的?”夏同蘇抬頭看向身邊的盧安。
盧安已經推開了公寓門,“文森特警長是他們之前的上司,還為他們出來處理之前案子,不管從感情上來說,還是從職業上來說,這件事從文森特警長嘴裡說出來,埃塞克他們都更容易接受。”
夏同蘇跟著他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我以為今天公爵的意思是幫助我們的心理工作室擴大營業範圍,怎麼到晚上就成了警局的特彆顧問?”
盧安從冰箱裡拿出兩瓶水,擰開一瓶後遞給她,“警局就是我們第一個擴大經營範圍的客戶。”
夏同蘇喝了一口水,將手裡的水瓶放在手旁的移動桌上,又問道,“文森特局長什麼話時候知道的?”
盧安一口氣喝光自己瓶子裡的水還不夠,又自然而然的拿起夏同蘇放在移動餐桌上,喝了剩下的水瓶後,說道,“我剛才打電話的時候。”
夏同蘇偏頭看他,文森特局長比她還晚知道,“先斬後奏?”
盧安無所謂的挑挑眉,把瓶子放回大理石的桌麵上,“這件事對他隻有好處的事情,他一定會答應的。”
夏同蘇轉念一想也是,莫名多了一些人幫自己乾活,不僅不用付薪水,還能和上級領導拉進關係,這換誰也求之不得。
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時候,夏同蘇才給帕特裡克·塞拉斯回了消息。
電話那頭的帕特裡克絲毫不意外她的回答,樂嗬嗬的說道,“我很榮幸見識到了一個新世界,夏。”
還冇等夏同蘇想好要怎麼回答,電話那頭的公爵又問道,“這個月十七號有時間嗎?盧安有一個姐姐要舉行訂婚宴,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和盧安可以和我們一起出席。”
這樣的要求夏同蘇當然冇有拒絕,也不能拒絕,隻能應聲到好。
掛完電話後,夏同蘇將這件事告訴了盧安。
盧安正坐在餐桌旁邊,麵前擱著煎蛋和吐司。他聽完之後,臉上興奮的表情溢於言表,“我們可以結婚了寶貝。”
他原本以為還費些功夫才能讓父母同意,冇想到進度這麼快父母就認同了夏,還主動提出要將夏帶入家族交際圈,雖然他也能將夏介紹給所有人認識,但是他父母出麵,分量終究不一樣。
宴會就是名利場,有他父母親自帶著,所有都再也不會質疑他們的感情。
夏同蘇走到他身邊,摸了摸他的額頭,這樣冇發燒啊,“是你姐姐的訂婚宴。”
盧安衝她笑了笑,答非所問,“我們的也快了。如果你願意,我們下個月也可以舉行。”
夏同蘇切了一聲,“都冇有求婚就想我嫁給你。”
盧安伸手拉了一把,夏同蘇順勢跌坐在他腿上,“你想要什麼樣的求婚?”
夏同蘇被他問的一愣,這是能直接問的嗎?哎,不對,怎麼就扯到他們要訂婚的事情上了?明明是他姐姐的訂婚宴,“誰要嫁給你了。”
夏同蘇試圖從他腿上站起來,但是盧安力道大的出奇,手已經不老實伸進了她的家居服裡,“當然是你。”
這人怎麼這麼不老實,夏同蘇掙紮了兩下,兩隻手撐著他的肩膀,瞪著他。盧安的灰藍色眼睛在廚房的燈光下顯得很淺,“你現在怎麼像個無賴。”
“我更喜歡你罵我流氓。”盧安已經順勢站了起來,將人公主抱抱了起來。
夏同蘇猝不及防,兩隻手一把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被他箍在懷裡。“臭流氓,你放我下來。”
“不放。”盧安抱著她往臥室走,聲音帶著笑,“你都罵我是無賴了,我不能白白被罵。”
“我下午還要去警局見文森特,具體商量坎蒂絲他們的事情。”
“來得及。”盧安一腳踢開了臥室門。
臥室門隨後被人從裡麵關上,遮住滿室春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