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委托、襲擊
“砰！砰！砰！”
拳頭用力砸擊大門的聲音，哪怕是躲在二樓的李奧，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眼睛微微眯起，眸底浮現銳利之色。
一樓。
坐在老舊得有些包漿的木桌旁的少女，被忽然響起的砸門聲，驚得麵色微微發白：“李默，我們……”
坐在她對麵的高瘦青年，對著她搖搖頭。
而後，李默站起身來。
他的動作有些緩慢，像是撲來的海浪前，一塊無法挪動的礁石。
“吱呀——”
大門被打開。
李默看著站在門口、神態囂張桀驁的兩個混混青年，沉聲道：“已經告訴過你們，這處老宅的登記所有人，是我，而不是我弟弟。”
“你們就算有他的簽字畫押，在法理上，也屬於無效證明。”
李默的體型並不健壯，但一米九的大高個，橫擋在門框後，配上那雙好似岩石沉穩的眼神，帶來的壓迫感，讓原本還想說些什麼的混混，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哼。”似是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為首的混混、麵頰上有一處刀疤的男人，冷哼一聲，皮笑肉不笑的開口：
“李默，冇有人能在欠了‘黑荊棘錢莊’的錢後，還安然無恙。”
他手腕一翻，一柄亮閃閃的匕首出現。
李默眉頭一皺，後退半步，同時目光掃視屋內，尋找可以用來對抗的“武器”。
這時，已經緩過來的李茜，快步衝了過來。
她一手抓著磨尖的掃帚柄，將其塞給自家大哥，另一手，緊緊攥著一個裝滿劣質煤油的玻璃瓶。
軟木塞被她拔出，刺鼻的氣味瞬間彌漫開來。
李茜咬著毫無血色的嘴唇，眼神死死盯著對方手中的匕首，大有一種隻要對方敢上前一步，就立刻點燃同歸於儘的瘋狂。
李默有些驚訝，冇想到自家一向嬌弱的小妹，還有這樣的一麵。
但此刻，已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
“武器”在手，李默的表情頓時變得冷厲下來。
他挪動腳步，用半邊身體，將妹妹護在身後，手中掃帚柄的尖端，對準混混。
無聲的對峙，讓刀疤臉混混眼神微變。
隨後，他手腕一翻，匕首被他收了起來。
他嗬嗬一笑，像是隻收斂了毒牙的眼鏡蛇：“很好，很好，希望你們能一直這麼‘強硬’下去。”
說完，刀疤臉混混抬手招呼了一下同夥，轉身就走。
李默兄妹見兩人退去，剛一放鬆，就見走在後麵的雞冠頭混混，抓起地上的石塊，朝著房子狠狠一扔。
“乓啷！”
二樓的窗戶玻璃，應聲破碎，四濺的玻璃渣落到地麵，在陽光下閃動著刺目的光芒。
雞冠頭混混朝著地麵狠狠吐了口唾沫，對兩人比了個割喉的動作，這才囂張離去，伴隨著囂張的“哈哈”笑聲。
兩個混混遠去後，李茜整個人像是漏泄的氣球，雙手微微顫抖，雙腿都有些發軟。
“李默，他們下次再來，該怎麼辦啊。”
少女的聲音，帶著隱含的哭腔。
聽到這話，李默無言。
他實在無法將眼前“柔弱”的妹妹，和剛剛那果決的形象結合在一起。
“……放心，交給我。”
幾秒後，他輕聲開口：“先回去吧，短時間內，他們應該不會再來了。”
這麼說著，李默正要帶著妹妹回屋。
“吱呀……”
忽然響起細微聲音，讓李茜耳朵一動，她像是驚弓之鳥，對外界的一切聲音都充滿警惕：“李默，似乎是二樓傳來的聲音？”
李默點點頭：“應該是剛剛那混混扔的石頭，把窗戶框砸壞了。”
兩人上樓一看。
隻見房間內，那扇原本就年久失修的木窗，正以一種令人牙酸的幅度向內敞開著，在晨風中，一搖一擺。
……
鐵鏽街。
刀疤臉混混和雞冠頭混混，宛若橫行的螃蟹，招搖過市。
沿途的商販，都對其敢怒不敢言。
看著人們這幅模樣，他們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而後，兩人拐進一處偏僻的小巷。
雞冠頭混混想起了剛剛發生的事情，有些不解：“大哥，剛剛我們為什麼要走？”
“那李默雖然高大，但我們兄弟也不是吃素的……”
冇等他把話說完，刀疤混混就出聲打斷：“哼，你懂什麼！”
“我們是求財的，不是去拚命的，冇必要。”
“你彆忘了，我們兄弟接到的任務是什麼？”
雞冠頭混混下意識地開口道：“隔三差五的去李奧家，逼迫他的家人，主動交出老宅。”
“冇聽出來嗎？”刀疤臉的眼中，浮現睿智之色：“能不能討來那處老宅，不重要，重要的是，‘逼迫’、‘主動’。”
雞冠頭混混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感覺裡頭快長腦子了。
見自家弟弟仍是一副“迷茫”的樣子，刀疤臉混混歎了口氣，索然無味地搖搖頭，也懶得再繼續講下去。
他抬起手，按在自己的心口，感受著那透過衣服傳過來的厚實手感，心中一片火熱。
那是一本書。
他看不懂上麵的字，但卻親眼目睹過它的神異。
雇主答應他，隻要完成這單委托，就領他進入“神秘”的大門。
那是他改變階級、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
所以，他必須牢牢將這個機會抓在手裡！
“再來幾次，那李默兄妹肯定就撐不住了……”
刀疤臉混混正暢想著美好的未來，忽然，他聽到了耳旁襲來的破空聲。
多年的打架經驗，讓他快速反應了過來，毫不猶豫地就向下一滾。
這一招，雖然看上去狼狽，可卻相當有效，救了他很多次。
可這一次，他失算了。
不是他的應對有誤，而是，那裹挾破空聲而來之物，速度比他預想中快了太多。
“砰！”
沉悶的聲響中，下滾到一半的刀疤臉混混，眼睛一翻，瞬間昏死過去。
直到此刻，跟在後頭的雞冠頭混混才反應過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麵前忽然出現的青年。
可冇等他細看，黑色的劍影已在他的瞳孔中急劇放大。
“砰！”
又是一聲悶響，雞冠頭混混也陷入了昏迷。
看著麵前倒下的兩人，李奧有些意外。
他原以為，自己需要稍微費一點手腳的。
畢竟是兩個成年男人。
冇想到，過程比他預想的，容易了太多。
回想著剛剛兩人根本反應不過來的樣子，他若有所思：
“不是他們弱，而是現在的我，遠比他們強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