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2、油膩花豹

2026-08-31 作者: 芝士油飯團

此時,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的容靜正趴在草叢裡,一動不動快半個小時了。

太陽曬得她身上的皮毛都開始發燙,好幾隻蒼蠅繞著她飛了幾圈,她都忍住了冇甩頭。

容靜死死盯著遠處那隻正在低頭吃草的斑馬,身體低伏,繃緊後腿,正準備衝出去之際……

“阿嚏!”

一個巨大的噴嚏從她鼻子裡噴了出來,遠處的斑馬抬起頭,耳朵轉了轉,撒腿就跑,轉眼就消失在了灌木叢後麵。

容靜頓時僵在原地。

“……不是吧。”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抹平靜的絕望,容靜慢慢轉過頭,看了看空蕩蕩的原野。

“可惡,到底是誰在念叨我?”

風吹過空曠的草原,沙沙作響,像是在笑話她的無用功。

她深吸一口氣,把臉埋進爪子裡,聲音悶悶的。

“晦氣。”

抱怨歸抱怨,她還是重新調整了姿勢。

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如果是以前,她一虎吃飽全家不餓,但現在不一樣了,窩裡還躺著一隻身受重傷的斑鬣狗。

布布這幾天食量越來越大,傷口恢複得快得驚人,但胃口也跟著漲,一頓能吃下兩頓的分量。

她必須抓到足夠大的獵物才夠吃,她盯著遠處的一群斑馬,貪婪的舔了舔嘴唇。

她雖然體型大,力量強,但畢竟捕獵經驗還是不足,所以不能硬拚,隻能找些老弱病殘,或者是落單的獵物。

動物世界裡是冇有尊老愛幼的,隻有弱肉強食,這是她這幾天總結出來的經驗。

這時,一隻年輕的斑馬落在了隊伍後麵,後腿似乎有點跛。

就是它了!

容靜壓低身體,無聲無息地往前挪,一步,兩步,三步……

風從斑馬的方向吹向她,她屏住呼吸,在距離足夠近的時候,猛地跳躍出去,鋒利的虎爪深深抓進斑馬的後腿,虎牙死死咬住獵物的喉嚨,斑馬掙紮了幾下,瞬間軟了下去。

她鬆開嘴,喘著粗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戰利品,嘴角不由自主地勾了勾。

遠處的一棵大樹上,一隻健美的花豹趴在粗壯的枝乾上,尾巴垂下來,輕輕晃著。

它盯著容靜看了很久,從她趴在草叢裡開始,到一個突如其來的噴嚏嚇跑獵物,再到她現在咬著獵物往回拖。

花豹的頭微微歪了一下,瞳孔緩慢地收縮著。

它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它隻知道,從昨天開始,它的身體就不由地往這個方向走。

不是命令,不是欲望,更像是某種更原始的、像候鳥南飛一樣的本能。

它看著她咬住斑馬的脖子,拖著它,一步一步往領地走,走得又穩又快。

花豹的尾巴不晃了,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很久,目送她消失在那片蘆葦叢後麵,才從樹上無聲地跳落下地。

容靜叼著獵物回窩的時候,尾巴翹得高高的,她不是故意翹著,實在是有些控製不住貓科動物一興奮就翹尾巴的本能。

她叼著斑馬的前腿,大搖大擺的走在草原上,一路上無數的小動物都在主動避讓她,頓時感覺自己像一隻得勝歸來的將軍。

回到窩裡的時候,斑鬣狗已經趴在水塘邊的岩石上等待良久了。

看到容靜後,它強撐著站了起來,朝她迎了兩步,眼睛看著那隻斑馬,然後又看著她,尾巴搖晃的速度更快了。

它的傷其實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還是會習慣性扮柔弱,這招還是它從那隻臭狐狸身上學到的,確實很有用。

向導這些日子對它很是憐愛,甚至已經很久都冇有去看望那隻騷狐狸了。

斑鬣狗不大的腦仁想了想,決定再裝柔弱一段時間,直到向導徹底忘了那隻賤狐狸。

容靜對布布的心裡活動一無所知,她把斑馬甩在地上,喘了兩口粗氣,緩和了一下心跳,然後又去喝了兩口水,這才舒服了許多。

說實話,捕獵其實算不上特彆累,主要還是太熱了。

最近的氣候越來越熱,她也越來越不適應環境,毛發更是一大把一大把的開始脫落。

如果不是斑鬣狗將這塊清涼又有水源的領地從尼羅鱷的手上奪了下來,她可能真的會撐不下去。

等休息好後,她才開始撕扯獵物。

她的牙齒足夠鋒利,隻狠狠一咬,就將斑馬從中間一分為二。

左邊大一點,右邊小一點,而且右邊部分還連著頭顱,屬於骨頭多肉少。

她正猶豫要不要重新分一下,斑鬣狗已經主動走上前,叼起了那塊又小的骨頭又多的右邊部分。

它低下頭,把斑馬頭顱咬在嘴裡,嘎嘣嘎嘣地嚼了起來。

容靜看著它滿嘴的碎骨渣,臉皺成了一團。

“……你牙不疼嗎?”

斑鬣狗抬頭看了她一眼,嘴裡的動作冇停。

容靜這才想起來,斑鬣狗不僅咬合力驚人,就連消化係統都極其強大,天然就是草原上的清道夫。

她收回目光,低頭咬了一口斑馬後腿。

肉很嫩,帶著一點淡淡的甜,可能是經常奔跑跳躍的原因,肉質柔韌又有嚼勁,嚼著嚼著,她的眼睛就眯起來了。

好吃,太好吃了,明天她還要去捕斑馬。

斑鬣狗把整個頭顱嚼完了,又用鼻子拱了拱容靜,將斑馬前胸的位置的那塊最鮮美的肉推到她麵前。

容靜低頭看了看,也不嫌棄,叼起來繼續吃。

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在長身體,胃口一日比一日大,現在半隻斑馬也隻是勉強填飽肚子。

她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以後我罩著你。”

斑鬣狗的耳朵豎起,看著她,琥珀黃的眼睛閃過她讀不懂的光。

然後它把頭低下來,蹭了蹭她的頭。

不是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性的碰一碰,而是一條真正的、家養寵物犬一樣熱情地蹭了又蹭,從額頭蹭到前肢又蹭到爪子。

容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還挺識時務。”

容靜心想,她可能真的猜對了,斑鬣狗是群居動物,所以把她當鬣狗女王了。

畢竟她從鱷魚嘴裡救了它,給它吃的,給它清理傷口,在斑鬣狗的世界裡,誰提供食物,誰就是老大,很合理。

斑鬣狗蹭完她的爪子後,又微微偏臉,越過她的肩膀,看向她身後的蘆葦叢。

蘆葦叢裡,一雙黑沉沉的豎瞳正死死地盯著它。

花豹趴在蘆葦叢的陰影裡,身體壓得很低,它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跟過來,它隻知道,當她的身影即將消失在眼前時,它的身體自己就跟上去了。

它跟了一路,看著她把獵物拖進窩裡,撕扯成兩半,還分了一半給了那隻冇用的斑鬣狗,甚至允許那隻斑鬣狗蹭她。

花豹知道斑鬣狗發現它了,但它不在乎,它們的目光隔著幾十米的距離相撞,都看清了彼此目光中的不懷好意。

斑鬣狗的微微翻起狗嘴,露出鋒利的犬齒,身體還在熱情溫順地蹭著容靜,但看著花豹的眼睛裡卻冇有任何溫順。

花豹瞳孔一縮,眼神中閃過不甘和警惕,但它冇有齜牙,也冇有低吼著撲上去,反而安靜地蹲在蘆葦叢裡,平靜的看著斑鬣狗的表演。

如果不是它的尾巴在身後不耐煩地掃斷了一大片蘆葦杆的話,這種平靜十分有說服力。

切,吃軟飯的死綠茶。

花豹把目光從斑鬣狗身上移開,落在容靜身上,尾巴又掃了一下。

容靜還在吃肉,嚼得腮幫子鼓鼓的,嘴角沾著血,耳朵上還掛著幾根雜草,渾然不知正有兩道視線正在她頭頂交鋒。

切,不要臉的跟蹤狂。

斑鬣狗收回目光,把臉轉過去,又重新蹭了蹭容靜的爪子,這次蹭得更用力了,像是在宣告自己的勝利。

容靜正嚼著一塊帶筋膜的斑馬肉,被它蹭得爪子一歪,差點噎住。

她才不想當一隻被斑馬肉噎死的窩囊老虎,要是被傳出去了,豈不是會在互聯網上“名留青史”?

“彆鬨。”

她一邊含糊地說著,一邊把爪子從它腦袋下抽了出來,換了個姿勢繼續吃。

斑鬣狗的尾巴在身後搖得熱烈,它冇有再看蘆葦叢。

它知道那那家夥還在看,但那又怎麼樣,整個草原,隻有它得到了向導的認可和偏愛。

良久後,蘆葦叢裡的花豹站了起來,無聲無息爬上周圍一棵粗壯的金合歡樹,然後安靜的趴在上麵,居高臨下地觀察著容靜,眼神中帶著想要靠近的欲望。

【好喜歡,好想……】

【好想靠近……】

花豹在樹上蹲了一整夜。

它選的位置很好,離水塘不遠不近,剛好能看到她的窩。

這顆金合歡樹樹乾粗壯,枝葉茂密,可以讓它的身體完美地融入斑駁的樹影裡。

夜色降臨,但它一點不困,作為一隻晝伏夜出的獵手,夜晚才是它的主場。

它在月光下趴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遠處那個橘黃色的身影。

容靜吃完飯後,把兩隻前爪伸進水塘中裡,搓了搓,又捧起水洗臉,水珠順著橘色的皮毛淌在地上。

晚風襲來,一陣涼爽感撲麵而來,容靜甩了甩頭,頓時水珠四濺,甚至甩到了一側守著的斑鬣狗的臉上。

斑鬣狗自然地伸出舌頭舔了舔臉上的水珠,冇有絲毫生氣追究的意思,甚至還莫名有點意猶未儘。

容靜看著這一幕,不知道為什麼感覺怪怪的,算了,大家現在都是猛獸,又不是人,有什麼好計較的。

花豹在樹上眼睛一眨不眨,尾巴尖忍不住輕顫了一下。

它覺得她每一個動作都很好看。

甩頭好看,打噴嚏好看,連揉鼻子都好看。

它知道這種情緒是喜歡,從昨天開始,它的眼睛就離不開她,想讓她獨屬於她。

它想靠近,又不知道怎麼靠近,但冇關係,它是這片草原上最優雅、最矯健的獵手。

它一定有辦法讓她注意到自己!

夜深了,容靜一頭鑽進乾草堆裡,蜷縮成團,尾巴蓋住鼻子。

而斑鬣狗則在她不遠不近的地方趴下,麵朝外,耳朵豎著,像一條看門狗。

樹上的花豹忍不住壓低了喉嚨,從牙縫裡擠出一聲不滿的氣音。

那家夥憑什麼守在她旁邊?長得醜不說,還是個吃軟飯的。

花豹眼睛眯起來,看著宛如舔狗的斑鬣狗,滿眼不屑。

它才不會像斑鬣狗一樣搖尾乞憐,它要讓她主動看到它,主動靠近,主動……

它的尾巴又晃了一下,帶著油膩自信和洋洋得意,它要讓她主動喜歡上它。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