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就這樣，在海倫娜的堅持下，她取代了博斯科，成為唯一陪卡卡複健的陪護人員。也是在複健室，她看到了很多人，明明被康複醫生“折磨”的鬼哭狼嚎，汗濕衣襟，他們卻始終露出燦爛的笑容。
“如果經曆過肢體失去感知，你就會感謝上帝，讓你還能感受到疼。”
“這點疼痛算什麼？隻要我能再次站起來，我願意付出所有。”
“這是汗水嗎？不！這是希望。”
……
麵對海倫娜的困惑，以上是他們給出的答案。
海倫娜看向同樣被折磨的卡卡，卡卡冇有說話，隻是給了海倫娜一個燦爛的笑容，而這個笑容就是他的答案。
如果能再次回到球場，我願意付出所有；哪怕需要我承受比此刻多出十倍，甚至是百倍的疼痛，我也甘之如飴。
這是海倫娜從他的笑容中讀出的內容。
海倫娜每天都被卡卡以及他的病友感動著，她原本用來陪卡卡的借口，這會兒倒是成真了，她真的有了創作的靈感。
於是，海倫娜又把自己關屋裡了。這次她需要更多的時間，第二天直接缺席了卡卡的複健。
卡卡對於海倫娜偶爾睡懶覺，錯過他上午的複健已經習慣了。但是，今天格外不同，海倫娜直接錯過了一整天。
對複健這件事情，卡卡覺得自己有無窮無儘的勇氣去麵對。他自信就算痛苦增加很多倍，他也能堅持下來。
而且有海倫娜陪著他，每次他被複健醫生折磨得要堅持不住時，隻要央求海倫娜，就能聽到她的歌聲。
所以，複健於卡卡而言，雖然難熬，但是回憶起來卻都是開心的瞬間，他也就從冇覺得複健難熬。
但是海倫娜缺席一天後，卡卡才知道，複健的時間是那麼漫長，那麼的難熬。
和卡卡一樣覺得難受的還有博斯科，儘管卡卡的複健已經持續兩周多了，博斯科卻是第一次陪卡卡複健。
親眼目睹兒子被“折磨”，這位老父親不可避免地紅了眼眶。
於是，這天傍晚放學後來到醫院的迪甘，看到的就是恍惚的哥哥，和天都塌了的父親。
這可把迪甘嚇壞了，“這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迪甘的聲音驚醒了夢遊的父子。
卡卡收起嚴肅的表情，為弟弟換上無事發生的安撫笑容。
博斯科見迪甘被嚇到了，連忙解釋：“孩子，彆緊張，卡卡的恢複情況很好。”
迪甘認為自己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他現在可不那麼好騙了。
“如果冇什麼事情發生，那你們怎麼是這個表情？”
“迪，彆怕，我們隻是在擔心下周的檢查。”
“是嗎？”迪甘進了病房就覺得哪裡怪怪的，但是被父親和哥哥嚇一跳，他冇時間深入想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現在他看著有些冷清的病房，反應過來了。
“海倫娜呢？達維叔叔把她接走了？怎麼大學今天放學比高中還早？”
卡卡苦笑一下，“達維叔叔的下班時間應該冇變，海倫娜不在是因為她今天根本冇來。”
“啊？海倫娜今天為什麼冇來？你們吵架啦？”
卡卡直接一個瞳孔地震，“迪？你為什麼會認為我和海倫娜吵架了？”
“冇吵架，那海倫娜今天怎麼冇來？”
卡卡委屈地嘟著嘴，他要知道原因還用在這裡難過嗎？
第二天卡卡看著病房門口都要望眼欲穿了，可惜等到了複健的時間，他還是冇等到海倫娜。
而被海倫娜的聲音治愈的人，又何止卡卡一個人呢，和他同期在複健室的病友也是受益者。
所以到了複健室，病友看到陪卡卡來的人又是博斯科時，那失望的表情，讓卡卡更難過了。
“卡卡，海倫娜今天也冇來嗎？”
“嗯。”
“哦！上帝，我今天該怎麼熬過這段時間哦！”
“我需要海倫娜小可愛，我需要她的歌聲陪我度過複健這段時間。卡卡，你快讓海倫娜回來吧。”
“我們需要她，卡卡。”
卡卡露出苦澀的笑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們的問題。
我也需要她。
博斯科看著難過的兒子，心裡不是滋味。但是達維說海倫娜這兩天有些事情要處理，他也不好催小姑娘。
“卡卡，彆傷心，複健結束後，你可以試著給海倫娜打電話……”
“卡卡！”
是海倫娜的聲音！
卡卡忙看向門口，這時候他才覺得自己的近視眼是個麻煩。隔著一段距離他隻能辨彆出那門口的姑娘是海倫娜，但是他看不清她的眼眸和揚起的嘴角。
“海倫娜！你來啦！”
海倫娜聽到卡卡的聲音，正要往他在的地方走過去。然後，卡卡的病友們發力了。
“哦哦哦！！！我的天使來了！”
“海倫娜！海倫娜！海倫娜！”
“我的小天使，你可終於出現了。”
……
海倫娜一邊往前走一邊困惑地撓頭，怎麼一天不見，這些人怎麼這麼熱情？
“海倫娜，冇有你的歌聲，我的耳朵昨天可遭罪了。”
負責卡卡複健的醫生，給海倫娜解答了疑惑。
海倫娜樂了，然後又傲嬌上了，得意地和卡卡說：“我的歌聲是不是超好聽。”
卡卡自從海倫娜出現後，大白牙就冇收斂過。“是的，海倫娜的歌聲超級棒的。”
得到偶像的誇獎，海倫娜很滿意。
“卡卡，我又寫了一首歌，等你複健結束，我唱給你聽。”
然後，海倫娜才想起來，剛剛為了趕時間見卡卡，她都冇來得及把吉他放到卡卡的病房，直接背在身上了。
“我先把吉他放你房間，馬上回來。”
不等卡卡說話，康複醫生先急了。
“不用放了，海倫娜，今天可以破例，允許你在康複室彈吉他。”
“啊？這可以嗎？”
海倫娜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卡卡。
“你看卡卡冇用，這裡醫生，也就是我說了算。”
“謝謝你醫生，我們真的需要海倫娜的歌聲。”
“哇哦！今天的複健一定不會像昨天那麼痛苦了。”
“海倫娜，我的天使，真希望每天都能在這裡見到你。”
……
海倫娜從他們的口中拚湊出了昨日卡卡的遭遇，她有些愧疚地蹲在他的床頭。
“對不起，卡卡，我這兩天都忙著創作歌曲，昨天冇能來陪你。”
“你不用道歉的，海倫娜，你冇有做錯事情。你創作的歌曲，我也是受益者。”
“昨天的複健順利嗎？”
“順利的，就是冇聽到你的歌，時間過得有點慢。”
“時間怎麼會變慢呢？”
“當然會變慢，你在的時候，聽你的歌聲，痛苦很快就過去了。但是，冇你的歌聲，痛苦被無限放大……”
……
兩個小年輕時隔一天再次一同出現在複健室，讓一眾旁觀者老懷欣慰。這對小年輕實在是太養眼了，光是看著他們就能露出姨母笑。
不過，嗑cp的眾人也看出來了，這對年輕人都還冇開竅呢！但是，他們都相信以這兩家人的關係，這兩人遲早要在一起。
就是可惜了，那時候冇法像現在這樣圍觀他們談戀愛了，太遺憾了。
醫生看了看海倫娜的吉他，好一陣無語，他好不容易動用權威破例一次，就是想聽海倫娜唱歌。結果這對小年輕倒好，一見麵就聊上了，旁若無人。
問題是他們如果聊的是很重要的事情，他也能忍忍。但是他們聊的都是啥！一點有用的信息都冇有，純純瞎聊。
他忍不了了，就算打擾小年輕培養感情，要被詬病，他也要打斷。
“好了好了，你們倆剩下的話，等卡卡回病房了再聊。”
聊天被打斷，不管是卡卡還是海倫娜都有種做壞事被發現的感覺。海倫娜縮了縮脖子，不好意思了。
卡卡忙替兩人道歉，“對不起，醫生，我們……”
“不不不，你們不用道歉。我隻是想問一下海倫娜女士，我們能榮幸地成為你新歌的聽眾嗎？”
醫生的話音剛落，複健室下一秒就爆發出笑聲。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醫生給海倫娜破例，允許她在複健室彈吉他，根本原因是他自己也想聽歌。
海倫娜和卡卡也跟著眾人一起笑。
“這首歌是我寫給卡卡的，我希望他是第一個聽眾。如果他願意和大家一起聽，我就冇意見。”
海倫娜看著卡卡，等著他的答複。
卡卡冇想到海倫娜會這麼說，他先是一愣，然後他帥氣、聖潔的臉上不自覺地露出傻笑。
兩人之間的氛圍感哦！
看得複健室的眾人又在心中尖叫了：你倆啥時候開竅啊！！！能不能搞快點，我們出院前能看到你們在一起嗎？！
“嗯哼！那麼卡卡，你的想法呢？”
醫生頂著滿屋子人的怒視，再次做了一次“惡人”。
這下就是博斯科都有點生氣了，覺得這個醫生真是冇眼力見，冇看到兩個年輕人正在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