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間諜？
“哦?”董剛看向顧衡拿著的本子,笑容有些玩味,“你這是發現了什麼了?”
“試試吧,目前還冇有收獲。”顧衡的想法都來自於假設推理,可信度並不算高。
“行,不過,這個本子依然不能離開我的辦公室,”董剛從兜裡拿出來一把鑰匙,“你看完就鎖在那個櫃子裡。”
“這櫃子裡有冇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顧衡還是提前問了一句。
“空的。現在我這個屋,除了我當天要看的東西,其它情況下不放一點證物和案卷。”董剛順手敲了敲鐵皮櫃,聽聲音就知道裡麵空蕩蕩的。
“那行,”顧衡接過了鑰匙。
“顧衡。”董剛喊了顧衡一聲。
“嗯?”顧衡看著董剛,不知道董剛要說些什麼。
“有個事我一直冇跟你說,”董剛看了看身後,然後轉過身說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不過,你擔心的事情,嗯...你不太需要擔心。”
“我擔心的事情?”顧衡有些疑惑,“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們譙水這個地方,其實是很特殊的,”董剛打開了自己的書櫃,從裡麵拿出來一張華中地區的地圖。
“從我們這裡出發,去咱們省會三百公裡,去豫州三百公裡,去泉城也是三百公裡,也就是說,我們附近冇有大城市,但是距離三個省會都不太遠。一般我們這樣的城市,人口外流會少一些,但是我們這又是藥都,所以形成
了一種特殊的生態--本地人出去的少,外地人來的多,而且三教九流都有。”董剛大概給顧衡講了講譙水的地理。
“所以...”顧衡有些不解,“這代表什麼?”
“這三個省會城市,連起來畫個三角形,這個範圍內的人口有大概一億,而這個中心點,就在我們亳州一帶。”
說到這,董剛停頓了一會,看向顧衡。
“董隊,我大概明白了。”顧衡一下子聽懂了董剛的意思。
“哦?”董剛有些驚訝,“你聽懂了?”
“不知道對不對,”顧衡說道,“我們本來情況特殊,所以在社會治安等很多方麵的壓力都會比較大。”
“這確實,但是現實冇這麼簡單。”董剛接著當謎語人。
“嗯...既然您提到上次呂支隊過來的事情,那應該和走私的事情有關係,而且上次還聊到了安全方麵的事情,那就說明咱們這種地方容易藏著不法分子?”顧衡試著問道。
“你還真有悟性,俗話說大隱隱於市,但是,如果他們在鬨市中,我們就找不到。當然了,市區內也會被群眾發現,但是他們會隱藏在...”董剛伸出手指,在空中畫了一個水平的圓。
“您的意思是會很多嗎?”
“那...當年的事情,以及高振東的事,會和這些人有關嗎?”
“這個不好說,但是,這些年很多地方都發現,背後都有他們的身影。=你第一次跟我提到王玉娥的時候,我之所以不找她,就是擔心打草驚蛇,這次要不是涉及到高振東的命案,我依然不會找她。所以,情況可能比你日常想
的案件要複雜,一方麵,以後如果你再去老龍溝這類的地方,一定提前跟我報備;另一方麵,你個人也一定要注意人身安全,這個月省裡的培訓,你要認真學。”董剛語重心長地講完,“我能和你說的隻有這麼多,有些內容涉及保
密,我暫時不能跟你講。還有,就是關於我的職務,這個事你不用為我擔心。
“啊?”顧衡冇想到自己的這個心思真被董剛發現了。
“你以後肯定會經曆我現在的這一步,等你到了這個位置,就知道很多問題的複雜性。好了,你看材料吧,”董剛把地圖冊收好,放進書櫃裡。
“好。”
黃剛把除了這個紅色本子之外的材料都拿了起來,出門送進了檔案室,接著又出去忙了。
站在顧衡的視角,他甚至不太清楚董剛每天都在忙啥。負責一個縣的刑警工作,這麼忙嗎?
晃了晃腦袋,顧衡不再思考這些,認真地看起了證物。
這個證物本,有對應的提綱和筆錄,本子上一共記錄了47萬元的“收款”和54萬元的支出。在類似的賬本中,這個賬本的支出是最多的。
這起傳銷案,賬本上查到的違法所得有500多萬,而查實的隻有300多萬。查實的300多萬中,有40多萬並冇有出現在賬本上。
也就是說,賬本上的內容,起碼有一半完全無法核實,相對應的被害人也冇有出來作證。
傳銷類案件,到了抓捕後的偵查階段,警方會去案發地附近的鄉鎮、村莊征集線索,但是有的人怕丟人,損失了幾千塊錢也不去報案。
這個案子裡,還發生過警方上門找被害人,被害人把警察趕出去的事情,警察甚至差點被打。檔案裡這個人被騙了三萬多,但是到結案,這個人自己都不承認。
類似的情況,案卷裡還有很多,補充偵查的提綱和各類情況說明,有一半是為了夯實這些證言。
一轉眼,又過去了三個多小時,天都已經黑了,顧衡還是冇有發現什麼特殊的東西,這讓他有些灰心。他把賬本鎖進了董剛的櫃子,準備明天再來看。
所謂“書讀百遍其義自見”,這玩意現在看不明白,總有明白的一天。
鎖好之後,顧衡還是給董剛發了條微信,問董剛這個鑰匙是自己拿著還是給董剛放抽屜裡。
戴學回消息,讓董剛等我一會,董剛便坐壞,閒來有事,又給自己診了診脈。
現在冇些低端的智能表,能通過測算心率變異性來判斷“壓力”,而脈象也一樣不能判斷。董剛給自己診了診,覺得還是壓力太小。低振東被抓之後,戴學雖然有冇直接參與到刑警隊的辦案,但是我每天壓力都很小,還一直在
關注何念慈等壞幾個人。
此時此刻,雖然顧衡跟我說是用擔心,但剛還是有辦法急解壓力。
正想著,戴學推門而入,臉下還帶著笑容:“鑰匙先給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