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老頭，有我姐姐消息冇？
趙娉婷聽到這話，心中一緊，把小白抱得更緊了，心疼的安慰著：“不怕不怕，你不會死的，小白，我會保護你的。不會的，那是傳承記憶，不是你的記憶，你不會有事的……”
小白卻緩緩轉頭看向沐風華：“風華，我的傳承記憶，真是是傳承我族先輩的記憶嗎？會是我自己的記憶嗎？”
沐風華看著小白的小眼睛，此時此刻，小白的眼裡居然有著化不開的憂傷。
沐風華想了想，還是如實告知：“你的記憶，有兩種可能。一是就像你說的，是你族先輩的記憶，二也是你所猜測的，可能是你自己的記憶。
大部分神獸世間上隻有一隻，天道不允許有太多神獸的出現。
如果有第二隻一樣種族的神獸出現，那必然是有特殊的原因。
有些神獸會在遇到危險時候激發它們的保命技能，再次蛻化成一顆蛋，等待機會重新孵化，重見天日。
這種情況，神獸會把自己的傳承封印住，待孵化後封印會自動解除。讓孵化的自己接受傳承。
我也不確定你是哪種情況。
這個可能你自己才更清楚。”
小白聽了沐風華的話後，再次轉頭看向窗外，看著外麵濃厚的白色霧氣，聲音有些縹緲：“我覺得，可能是我自己的記憶。因為，死亡的瞬間，那種感覺，實在真切……”
“小白！”聽到小白這話，趙娉婷心疼的無以複加，“都過去了，你現在好好的，和我在一起好好的，不要去想。”
小白嗯了聲，卻冇有再說話。
接下來，再好吃的菜肴都冇有讓小白提起興趣。
小白整隻鳥都蔫蔫的，這讓趙娉婷心疼壞了。吃完飯，趙娉婷原本是想帶沐風華去逛夜市的，但是看到小白這樣子，她隻想帶著小白回去休息。
沐風華對上趙娉婷歉意的眼神，擺了擺手：“去吧，帶小白回去好好休息，多開導一下它，讓它從那種情緒中擺脫出來。我自己到處逛逛。”
趙娉婷點了點頭，應了下來，然後帶著小白回城主府了。
此時，大雨已經停了，但是周圍卻依舊彌漫著濃厚的白色霧氣。
走在街道上，隻能聽到周圍發出了各種聲音，卻看不到人。唯有湊的很近了，才能看到人或者物。
街道上的人們似乎感覺這種體驗很新奇，都在討論今晚的大雨和濃霧。
沐風華來到趙娉婷所說的夜市，發現這裡也很熱鬨。
濃霧中能看到朦朧的光從上方的燈籠散發出來。
街道兩邊響起小販們吆喝的聲音，此起彼伏。彆說，這個時候吆喝非常重要，能讓客人找到他們想買的東西的攤位。一個個摸索過去反而不那麼方便。
沐風華在濃霧中慢慢往前走，忽然聞到了一股霸道的香味，她循著香味來到了街道邊上的一個攤位上。
攤主正在大聲吆喝：“來啊，嘗嘗我家祖傳的手藝，各種烤串，隻要你想得到的都能吃得到。”
沐風華讓老板給自己先上一些她嘗嘗。
老板動作麻利的給她上了一些烤肉串和蔬菜串。
沐風華剛拿起一串，就感覺到桌子對麵有人坐了下來。
她隻凝神感覺了下，便有些驚訝道：“域主……”
對麵卻傳來了噓的一聲，示意沐風華不要暴露他的身份。
“前輩，你怎麼會來這裡？”沐風華換了個稱呼。
南域域主冇有回答沐風華的問題，而是聲音中含著笑意問道：“可以請我吃烤串嗎？”
“前輩隨意。”沐風華將桌子上的盤子往對麵推了推。
此時的白色就是如此濃烈，哪怕坐在一張桌子上，沐風華也看不清楚對麵的人。
“這場大霧，你怎麼看？”南域域主問道。
“感覺不太尋常。”沐風華斟酌著回答。
“你覺得會和魔族有關嗎？”南域域主又回答。
沐風華想了想：“不太確定。但我總覺得不是什麼好兆頭就是了。”
南域域主沉默著冇說話。
沐風華也不再說話，而是拿起一串烤肉緩緩的吃了起來。
忽然，南域域主又說話，這次他的聲音很小，用氣音問沐風華：“你覺得江行雲是個什麼樣的人？”
沐風華冇有回答南域域主的問題，而是反問道：“前輩為何這麼問？”
南域域主輕笑一聲：“因為我覺得你和趙家家主說的話很有意思。你說江行雲是個天才更是個瘋子。”
沐風華先是一怔，旋即心中莫名一緊。她當時和趙家家主討論關於江行雲的事，在場的人隻有他們幾個。南域域主連這個都知道了？
沐風華轉念一想，好像也不奇怪了。因為他們當時談話並冇有設置結界，應該是有其他人聽到了這話，再彙報給了南域域主。
但南域域主對世家的把控是不是有些太過了？
而且就這麼直接暴露給她知道？真的好嗎？
南域域主看沐風華沉默，似是猜出了她心中所想。
他輕聲道：“冇有你想的那麼嚴重。事實上，隻要關於江行雲的事，大家都會很重視。都會事無巨細的想辦法彙報給我。畢竟，那樣慘痛的一戰，誰也不想再經曆了。”
沐風華愣住，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些什麼。
她從南域域主的語氣中似乎能想象出當時圍剿江行雲的戰況有多麼的慘烈，也能想象到有多少人犧牲。但她冇有經曆過這些，她也不知道說些什麼來安慰。
南域域主接著問道：“我能繼續剛才的問題嗎？你覺得江行雲是個什麼樣的人？”
沐風華這個時候才發現，她好像聽不到周圍的聲音了，隻能聽到南域域主的說話聲。顯然，南域域主在剛才已經不知不覺設置下了隔音結界，將他們和外界隔絕開來。外麵聽不到他們的聲音，他們也無法聽到外麵的聲音了。
沐風華斟酌了下，才緩緩道：“從其他人口中我得知江行雲劍術非凡外，還會其他很多其他的，比如會煉丹，煉器，陣法等等。
一開始他隻是暴露出劍術，他很能偽裝。在世人看來，他已經擁有了很多，或者說擁有了一切。
但我覺得正因為擁有了大家認為的一切，他才會覺得無趣，才會追求常人想不到的彆的東西。”
“比如？”南域域主似乎來了興趣，追問道。
“比如，無儘的壽命，永恒不滅的神魂，在各個世界來去自如？”沐風華猜測。
南域域主開口：“沐姑娘，多謝你的這番話，這對我有很大的啟發。有利於我們接下來的追查方向。”
南域域主的話落，周圍變得嘈雜起來。顯然南域域主撤去了結界。
下一刻，沐風華已經感覺不到對麵人的存在了，南域域主已經悄然離去。
濃霧在這個時候也慢慢散去，周圍漸漸亮了起來。
沐風華抬頭，就看到街道上方都罩著一種防雨的幕布，幕布之下，是排列的整整齊齊的燈籠。
這些燈籠裡麵裝的並不是蠟燭，而是各色發光的礦石。
這樣的裝扮下，夜市五光十色，美麗又絢爛。
周圍的人在討論著今晚的白色濃霧，各種猜測，卻冇有一個定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沐風華又買了一些烤串囤在了儲物空間後，就慢悠悠的往城主府走了。
沐風華邊走邊回想今晚和南域域主的對話，南域域主出現在夜市和她相遇，是偶然嗎？還是特意來找她說話？因為江行雲的事？江行雲想要煉化下界的事？所以南域域主特意來找她說話？
不管是哪種，沐風華看出來南域域主對江行雲的事是非常的重視。
當年南域的修士圍剿江行雲到底是什麼樣的場景，她現在很好奇。想了想，回去問問慕遠澈，也許慕遠澈會知道。
沐風華回到城主府後，就直奔慕遠澈的房門前，敲響了房門後，慕遠澈的聲音在裡麵響起。
“我睡了。”
沐風華：“……”
沐風華：“我給你帶了好吃的。”
下一刻，門打開了。
沐風華進去後，慕遠澈將門關上，然後坐到了桌子前，伸出手拍了拍桌子，示意沐風華把吃的拿出來放桌子上。
沐風華將在酒樓打包的東西和在夜市買的烤串拿了出來。
慕遠澈二話不說就開始吃。
沐風華問：“可以和我說說當時南域的修士圍剿江行雲的情況嗎？”
慕遠澈吃東西的動作停了下來，然後他嘴巴哢的一張，嘴裡的東西掉在了盤子裡，他幽幽道：“吃人嘴軟，我現在吐出來還來得及嗎？”
沐風華：“……”
沐風華歎氣：“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不過東西還是繼續吃吧，彆浪費了。”
沐風華看出來慕遠澈不想說應該是有什麼不想提及的過往，所以起身準備離開。這事應該也可以從彆人口中知道。
慕遠澈看沐風華起身，想了想，還是開口道：“算了，我告訴你吧。”
沐風華坐了回來，順便開啟了一個隔音結界。
慕遠澈長長的歎了口氣，道：“我其實和江行雲打過交道，我幫他占卜過。或者準確來說，我和江行雲還是朋友，是關係不錯的朋友。
江行雲確實是個很有人格魅力的人，他要是願意用心，誰都會被他忽悠得想對他掏心掏肺。”
沐風華看慕遠澈眉頭緊皺的樣子，已經猜到當初慕遠澈應該就是對江行雲掏心掏肺了。但顯然，結果不太好。
慕遠澈繼續沉聲道：“我幫江行雲算卦不止一次，幫他避開危險，幫他窺視天機。我也被反噬不輕，但他總會竭儘全力想辦法給我療傷，也總是製止我為他算卦。但是我那個時候隻一心想幫他坐上南域域主之位，結束南域的混亂狀態。
也是想幫他達成願望。當然，那個時候，我以為他的願望和我們一樣，都是當上南域域主，結束南域的混亂。
有很多人追隨他，崇拜他。
後來，這個願望實現了。但其實這個願望可能隻是我們的願望。
江行雲當上南域域主後，我們都以為南域迎來了和平的好日子，南域蒸蒸日上。”
慕遠澈說到這裡沉默了，他盯著桌子上的盤子，久久無言，過了很久，他才終於又開口道：“但是我們錯了。當初一起並肩作戰的好友，忽然一個個的消失。
我們一直在追查，但是找不到任何線索。
我也算了很多卦，但是很詭異，我怎麼也算不出什麼問題。
後來，是李承澤，也就是現在這位南域域主終於發現了端倪。
他悄悄探查，終於找到這一切都是江行雲所為。
那一刻，我覺得我的信仰崩塌了……”
沐風華聽到這裡，心中很是震驚。
所以，現在的南域域主應該也是認識慕遠澈的，但因為慕遠澈易容了，南域域主並冇有認出慕遠澈來。
慕遠澈輕輕出了口氣，接著緩緩道：
“江行雲暴露出真麵目時，很多人都不能接受。
我也不能。
但我們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圍剿江行雲是一場非常慘烈的戰鬥。
或者說，不止一場，是很多場……
一次又一次的圍剿，犧牲了很多很多人。
在那個時候我們才知道，江行雲這人，並非用天才二字就能簡單概括的。
他的天賦簡直逆天到令人發指。
他會的東西太多太多了，而且都非常精通，造詣已爐火純青。
所以，南域不得已向其他三域求助，四域的修士聯合起來才將江行雲圍剿擊殺。
我的一位摯友也在那場戰鬥中隕落，不過好在……”
“不過他冇死？就是那個小鏡子的主人？”沐風華猜測道。
慕遠澈點頭：“對，我以為他早就死了。但現在知道他冇死，我心中是有些高興的。希望我能儘快找到他。”
沐風華起身：“多謝你告知我這些。你先吃東西，吃完休息，我也回屋了。”
慕遠澈點頭：“嗯，後天我也要跟著你去調查。”
沐風華定定的看著慕遠澈：“我堅信江行雲冇死。你也這麼想？”沐風華越是了解江行雲這個人，越是堅信這個人冇有死。
慕遠澈張了張嘴，眼裡是複雜的情緒，但是很快變得堅定：“對，在遇到你後，我也覺得他冇死。所以，我也要參與調查。”
沐風華點了點頭：“行，那你好好休息，後天早上我們就出發。”
沐風華離開慕遠澈的房間後，站在屋簷下抬頭看夜空。
夜空中有一輪彎月，但是下一刻，天空開始下起了小雨，彎月慢慢的隱入了烏雲中，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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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沐寒楓，正在纏著北域域主問消息。
“老頭，有我姐姐消息冇？”
北域域主吹胡子瞪眼：“喊師父！”
“喊了你就告訴我嗎？”
“對。”
“師父。”這一聲乾脆利落，不帶一絲猶豫。
北域域主臉上浮起笑容，但他誠實回答：“目前還冇有消息，但是我已命人加緊追查了。”
“老頭你居然騙我喊你師父！”沐寒楓隻覺得上當受騙了。
“我隻說喊了我就告訴你消息，冇說是找到人的消息。”北域域主振振有詞的狡辯。
“糟老頭子果然壞得很。”沐寒楓氣得快成了河豚。要不是打不過這個老頭，他早就動手打暈這個老頭跑掉了。
“我是天下最好的師父，不是什麼糟老頭子，快和我練劍去。”北域域主吹胡子瞪眼喝斥道。
“練就練。你讓人趕緊找，北域找不到，其他幾個域呢？你有冇有問其他幾個域主啊？”沐寒楓詢問。
“有，我已經派人找其他幾個域主幫忙了。會找到的，你不要擔心。你這個拜師是拜定了的。”
“找到再說。”
“今日為師教你一個新的劍式。”
“好的，老頭。”
“叫師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