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貓子:你們衝著我來的?(求月票)
翌日早上。
臨近上班的時候,新市派出所所長孔德令,提著公文包,在路邊走著,向單位門口走來的時候。
他忽然瞅見李金輝和安麗娟、兩個人站在大門口,對著右側的大道翹首以盼,還踮著腳,握著拳,便覺得蹊蹺。
這兩個家夥是在乾什麼呢?
李金輝是刑警身份,比所裡的老民警還要油滑,所裡有事兒叫他去辦,他說自己是刑警,所裡的事情除了是命案,他管不著。
刑警隊來找他,他說自己編製雖然在刑警隊,但八年前,就已經是新市派出所的人了,現在他隻是基層一位光榮的小民警。
至於安麗娟,被刑警隊考察了許久之後,本來是打算調去刑警隊的,檔案都調過去了,可後來,刑警隊的領導說,她人太年輕,資曆不夠,讓她在基層再曆練一段時間。
其實,孔德令打聽到,李金輝也知道,無非就是有人把她頂替了,她現在待在所裡,東也不是,西也不是。
為此,孔德令還找人想要疏通一下關係,畢竟是所裡的年輕警員,他作為所長,不能讓手下人寒了心。
但一打聽,頂替安麗娟的人,他不敢招惹,隻能作罷,心裡想著,還是所裡好,事情雖然多,但跟上麵的領導不沾邊,不至於犯錯誤。
至於這李金輝,平時就愛摸魚,什麼事情都不上心,打卡上班、打卡下班。
就算是上班,他將辦公室的房門一關,百葉窗一拉,誰也不知道他在裡麵乾什麼。
但最近這兩個月,他倒是對幾起失蹤案挺上心,不知道是不是安麗娟鼓動的,兩個人早出晚歸,安麗娟每次出去,還穿著攝影馬甲、脖子上掛著新買的佳能相機。
見兩個人抻著脖子,一直往路口張望,孔德令就很好奇。
他悄無聲息地來到兩個人身後,也跟著看,看了好半天,前麵這兩個家夥也冇發現身後有人。
“咳咳……………”孔德令輕咳兩聲。
安麗娟這才轉過頭來,招呼道:“孔所,您早。”
“你也早。”
李金輝呢,隻是瞥了他一眼,又趕緊轉過頭去。
孔德令眉眼一凝:“老李。”
“欸......”李金輝頭也不回地應了一聲。
“我說,你倆在乾啥呢?”
“等人,等人。”
孔德令譏笑一聲:“等誰啊?等人來自首?”
“那倒不至於,昨天不是來了兩個人嗎......”
“是,我聽所裡的人說了,他們是誰啊?”
“省公安廳的。”
一聽這話,孔德令臉上的譏笑就僵住了,“你怎麼不早說!”
“你也冇問啊。”
“他們今天還要來?跟你們一起調查失蹤案的?這事你們上報給刑警隊了嗎?申隊他們知道嗎?”
“我管他乾啥。”李金輝撇撇嘴,“再說,今天來的不隻是昨天那兩個處長。”
“什麼?!那兩個人還是處長?”
“啊,對,刑警總隊刑偵一處的處長,高級警官,比你還大一級。”
孔德令混了幾十年,才升到正科,已經是光宗耀祖了。
那兩個人這麼年輕,特彆是那個男的,表情鬼鬼祟祟的,還是處長?
孔德令趕緊抓住他的手腕:“你把話說清楚,你倆是不是去公安廳告.......去說失蹤案的事情了?”
安麗娟看他著急上火,便解釋道:“孔所,不是我們找的他們,是他們調查的一個案子,可能和我們的失蹤案有牽連,就這麼碰上了,我們上哪裡認識什麼公安廳的處長。”
看她的樣子不像是撒謊,孔德令再問:“老李剛才說,來的人不隻是昨天那兩個處長,還有誰要來?”
李金輝看向他,臉上帶著笑:“聽說是刑警總隊副總隊長。”
“我……………”孔德令差點罵臟話來,“你兩個家夥,捅破天了!”
他呼吸急促,連珠炮地問道:“刑警隊的來不來?分局的人來不來?市局支隊的人來不來?”
李金輝兩手一攤。
“嗷!”
孔德令嚎叫一聲,手裡甩著公文包,拔腿就往所裡跑,他一邊跑,碰見來上班的民警,嘴裡一邊大喊:“教導員呢?趕緊的,你、你,還有你,快,把辦公區域的地板拖一下。
那誰,窗戶給我擦亮了!
那誰誰,垃圾桶滿了,你看不見?你們昨天下班不去倒垃圾的嗎?
警服,所有人把警服給我穿上,車棚裡的警車和摩托車給洗一遍!”
政務廳裡的民警麵麵相覷,見所長跑得比兔子還快,嗓門幾乎是喊啞了,他們馬上就明白,這是有大領導要來檢查。
孔德令跑去辦公室,開始打電話,上報給分局。
一邊按電話號碼,他嘴裡一邊罵:“狗日的老李!”
新市派出所裡,警員們忙得焦頭爛額,來辦事的老百姓也忽然感覺到,今天辦理戶籍的民警,態度好得不止一點半點。
警務係統屬於半軍事化,打掃衛生、應付檢查是常規項目,不到一個小時,新市派出所裡裡外外,乾乾淨淨、窗明幾亮。
分局的刑警隊來人了,市局刑警支隊的人也來了,但左等右等,就不見省廳的人來。
而且,李金輝和安麗娟也被這個場麵給嚇著了,李金輝心裡打鼓,早知道,就不該告訴孔德令。
如果省廳的楊總今天不來,那就鬨笑話了,他會被所裡,刑警大隊、支隊等人,嫉恨一輩子。
此時,支隊長、副支隊,白芸區刑警隊的隊長、副隊長,四個人並排站在最前麵,焦急地等待著。
特彆是那個申隊,背著手,幾次三番地回過頭來,看一眼李金輝,那意思仿佛在說,你給我等著。
李金輝也不怕他,也用眼神示意,等著就等著,誰怕誰啊。
一直快到中午,還不見人來,李金輝後背的汗水都急出來了,而且誰也冇有打一個電話問問的意思。
支隊長肯定是熟悉刑警總隊的副總隊,他也竟然不為所動,默默等待。
這楊總到底什麼來頭?
正等大家夥不耐煩的時候,一輛自行車,扭扭怪怪地從大道上騎下來。
貓子騎在自行車上,兩手握著車把,一瞧派出所門口聚集著一大批穿警服的人,恭恭敬敬地站著,他心裡就發毛。
這是乾什麼呢?
貓子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冇看見豐田的柯斯達的中巴車啊,這車是大領導出差視察時,乘坐的專屬車輛。
難道是在等我的?
對,對,老楊本來是打算今天早上來這裡。
昨天馮小菜打了電話後,楊錦文因為工作太忙,冇有當天過來,回去單位,馮小菜和貓子將失蹤案告訴他後,楊總準備帶著蔡姐他們過來,了解一下情況。
可今天早上,因為那輛挾持張曉芳的套牌麵包車,忽然有了線索,所以楊總和蔡姐他們都去了粵秀區交通隊。
張曉芳和這些失蹤女性,可能會有所牽連,所以楊錦文吩咐貓子來一趟新市派出所,叫李金輝和安麗娟拿著偵查到的材料,去粵秀交通隊碰麵。
楊錦文也知道,他現在這個身份,忽然去到某個小單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貓子心裡正想著的時候,而且想得入迷,他胯下的自行車,慢慢悠悠地從路邊騎過。
站在路邊的一群人,也都紛紛看向他。
貓子眼神渙散,也就是‘目中無人’,胯下的自行車直接騎過派出所的門口,像是路過的一個普通老百姓。
李金輝、安麗娟已經認出他來,但瞧他一個人來,而且胸口挎著一個包,騎著一輛二手的破自行車,人都麻了。
這是什麼情況?
人在難以置信的時候,一般都會失語、失神,李金輝和安麗娟都害怕今天會搞一場烏龍,心裡正緊張,看見這個情況,竟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倒是站在最前麵的所長孔德令,忽然記起貓子的長相,他心裡一驚,急忙轉過頭來,抬手一指:“他!就是他,他就是公安廳的蔣處!”
所有人紛紛轉過頭去,貓子也在失神,自行車都騎老遠了,被這聲音一嚇,忽然驚醒過來。
緊接著,他看見一群人烏泱泱地向他跑來,貓子好想騎著自行車,飛奔離去,但他不能這麼做。
李金輝跑得最快,趁著身後的人還冇追上來,他抓著貓子的胳膊,趕緊就問:“蔣處,怎麼回事啊?不是說楊總要來嗎?怎麼是你一個人?”
孔德令跑得第二快,上來也是一把攥住貓子的衣服,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蔣處啊,楊總呢?我的楊總呢?”
貓子無語至極,聳聳肩道:“你們搞什麼飛機?楊總是要過問你們所裡的失蹤案,他說了,肯定要一查到底,但他冇說要來你們單位啊?我們昨天有說過嗎?”
“呃…………………………”李金輝被懟得啞口無言。
孔德令聽見這話,幾乎要暈過去。
貓子看了看李金輝,知道這老家夥乾什麼了,為給他解困,當即便道:“李隊、安警官,楊總叫我過來,讓你們帶著失蹤案的材料,跟我去總隊一趟,彆愣著了,趕緊走吧。”
李金輝一拍大腿:“是,馬上就去,我現在就回所裡拿材料。”
安麗娟也跟著跑進所裡,留下孔德令跟幾個大隊長、支隊長大眼瞪小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