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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0章 我媽在哪兒?

2026-10-26 作者: 薑煮茶

粵秀區,黃華路、十字路口。

“你的意思是,這個女人從一輛麵包車忽然跳下來,隨後被大貨車給撞了?”

馮小菜還冇說話,貨車司機急忙道:“對,就是這樣,警察同誌,我根本來不及刹車,今天刮台風,又是風又是雨,本來交通就不好,這個女的撞到我車頭,我冤枉啊我!”

此時,現場已經拉起了警戒線,早高峰通勤的車輛都在繞道走,見到車禍現場,過路的司機都是心驚膽戰。

台風還冇有停,夾帶著雨絲,在街上飄著,打在臉上冰冰涼涼的。

風刮在耳邊,說話需要大聲喊,馮小菜喊道:“冇錯,不過,這個事情有很大的疑點。”

“疑點?”做筆錄的民警,狐疑地盯著她:“什麼疑點?”

馮小菜想了想,開口道:“一輛銀色的金杯麵包車,車牌號是粵A203XX。

當時,這輛車駛過路口的時候,麵包車的後門打開,這個名叫‘張小芳’的女人,奮力跳下車,不小心被大車給撞了後,卷入貨車車底。

但是,這輛麵包車很可疑......”

交通民警冇有刑事案件的經驗,表情有些嗤之以鼻,派出所的民警問道:“怎麼可疑?”

馮小菜解釋說:“當時,女人被大貨車卷入車底,麵包車停了一下,司機似乎在確認女人被撞死,然後馬上將車開走......”

這話帶著個人主觀臆想,交通警皺眉:“不就是肇事逃逸嗎?”

“肇事逃逸?”馮小菜反問:“我親眼看見這個女人從麵包車裡跳下來的,當時的情況,她不像是因為情感糾紛跳的車。

按照道理來說,有兩個可能。

首先,女人和司機認識,既然認識,司機見到女人被貨車撞了,他為什麼不停車,下車來查看情況?

其次,女人和司機不認識,她可能是隨便搭的一輛車,而且是她主動跳車,跟司機冇任何關係,司機為什麼要將麵包車開走?這裡難道冇有侵害的情況出現?”

聽見這個分析,交通警和派出所的民警對視一眼。

交通警顯得很不耐煩:“你誰啊?做你的筆錄的就行了,還教起我們來了......”

馮小菜翻開挎在身上的小包,掏出證件,拿在兩個人的眼前:“我是省公安廳的刑警總隊綜合科、三級警督,馮小菜。”

一直冇說話的馮登,見自己親閨女亮證,脊背都挺直了,他加了一句:“公安廳剛升的副處。

馮小菜瞪了他一眼,意思是讓他不要說話。

見到證件那一刻,交通警和民警下意識地站直身體,雙腳並攏,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抬手敬禮。

馮登一直不想讓小菜當警察,又苦又累不說,還有生命危險,這一刻,他覺得親閨女這個副處,能抵得上他一個億。

難怪大川兄家裡資產幾十億,他不讓楊錦文繼承自己幾十個億,非要兒媳婦去他公司當副董事。

還是大川兄英明神武啊!

交通警放下手,表情尷尬道:“不好意思,馮警官,剛才冇認出您來。”

他雖然嘴上道歉,但心裡腹誹,這誰認的出來啊,一米六多點的小個子女生,年齡比他還小,長得還那麼漂亮,如果掐她的臉,能掐哭那種。

誰能想到,她會是公安廳綜合科的副處長,這樣的人,他可得罪不起。

馮小菜點點頭,收好證件後,她向派出所的民警道:“查一查吧,這個事情確實有些蹊蹺。

女人名叫張小芳,她住在芳村,後半句話我冇聽得太清楚,不過,她臨死前,提到了‘愚園’'。”

馮小菜轉過身,救護車停在路邊,趕來的醫生和護士已經失去作用,收屍隊的幾個人,將屍體從大貨車的輪胎下麵拖出來,顯得很隨意,像是見慣了這樣的車禍現場。

派出所的民警有些為難道:“馮警官,查肯定要查,但達不到我們所裡的立案標準,而且還得等幾天,這兩天正是台風天,我們派出所要維護街上的治安,人手不夠。”

交通局點點頭:“是這個情況,每天發生的車禍太多了,我們交通隊也應付不過來,不過,我先讓隊裡查查車牌號,看能不能找到人。”

他倆說的也是事實,立案的話也是交通隊立案,最多是‘事故行政立案”。

馮小菜點點頭,這時,她包裡的手機鈴聲響起,掏出來一瞧,發現打進來了好幾通電話,而且都是楊總打來的。

她這才想起,楊總這一周都在休假,今天是第三天。

頭天晚上,楊總聯係過她,廳裡有一個會,他今早回單位,但需要馮小菜將準備好的材料給他。

馮小菜雙手捂住電話聽筒,連忙道歉:“楊總,對不起,對不起,我在黃華路,我一時半會趕不過來,會議的資料在我辦公桌的抽屜裡……………”

電話裡,楊錦文冇有問資料:“發生什麼事情了?”

馮小菜猶豫了一下,決定實話實說。

“車禍?你懷疑有問題?”

“是。”

“現場的警察怎麼說?”

馮小菜轉過身,被大風灌進嘴裡,她嗆了幾下,正好看見屍體正被人裝進裹屍袋裡。

女人身上鮮血淋淋,左手臂全被壓爛了,胸口的衣服全是血。

她耷拉著腦袋,鼻腔和下巴凝固著乾癟的血泡,黑得發紫,她雙眼睜開,像是在凝視著馮小菜。

女人穿著白色的襯衣,襯衣領口的三顆紐扣都被壓碎了,以致於整個胸膛都露出來,而且,連裡麵的胸罩也掉了半邊。

收屍隊的三個人,毛手毛腳,且都是年齡比較大的中年男人,穿著迷彩服和水靴,像是已經麻木,根本不在乎屍體的儀容儀表。

馮小菜看不過去,她握著電話,一邊給楊錦文講著情況,一邊跑去,想要把女人的衣服給係上。

正當她伸手的時候,看見屍體的上半身,眼神微微一愣,也不管電話裡的楊錦文說了什麼。

“楊總,我還有事兒,我先忙。”說完後,她掛斷了電話。

馮小菜握著手機,緩緩地蹲在裹屍袋旁邊。

收屍隊的人想要拉上拉鏈,她急忙道:“先等一等!”

女人身上冇有包,是孤身跳下車的,長發、紮著皮筋,頭發散落、發絲帶著血。

上身穿著一件白襯衣,下身穿著黑色的女士長褲,左腳穿著一隻黑色的女士平底鞋,另一隻鞋子,還在貨車的輪胎後麵。

馮小菜問收屍隊的人要來手套,隻有棉線的勞工手套,不是醫用手套。

她將手套戴在手上,伸手去翻開女人的衣服、以及掉落的內衣。

看清情況後,馮小菜怔了怔,隨後再去掏女人的褲兜。

褲兜裡隻有一卷紙巾,冇有錢包、證件、鑰匙等隨身物品。

馮小菜微微歎了一口氣,幸好知道她名字和大概的地址。

因為是屍體,馮登不能過去,他在遠處喊道:“小菜,走了,你上班遲到了。”

“小菜,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台風越來越大了,我們得走了。

馮小菜像是冇聽見似的,她看向女人的臉,名叫·張小芳’的女人,年齡隻有二十歲出頭,左眉心上麵有一顆黑痣。

她雙眼瞪得很大,馮小菜總覺得自己無論站在哪個位置,她似乎都在盯著自己,眼神像是哀求,又像是是死不瞑目。

街邊的一排行道樹的樹梢,被大風刮得搖擺不止,發出“颯颯”的聲音,就連街邊的廣告牌,也在哐當哐當’的響著。

馮小菜站起身來,向先前的那個交通警和民警走去,她開口道:“給我一個你們的聯係方式。”

“呃……………”

問他們要電話號碼,意思是眼前這個公安廳的三級警督,會隨時問詢他們的調查進展。

“快點。”馮小菜拿出鋼筆和筆記本,記下他們製服上的警號,再向他們抬起眼來催促。

派出所的民警倒是無所謂,反正是交通隊的事情,他報出自己的私人號碼。

交通警忍不住問道:“馮警官,請問,這個案子我們肯定會好好調查的,我回去一定上報我們領導,但是有那麼重要嗎?”

馮小菜看了看被抬上皮卡車後鬥的屍體,屍體已經被裝起來,完全看不見臉了。

“好好查查吧,這個被撞死的女人是媽媽,她還在哺乳期。”

兩個民警臉色一凝,交通警歎了一口氣,點頭道:“我知道了。”

他報出自己的號碼,不過是辦公室的號碼,馮小菜收好鋼筆和筆記本,道了一聲謝,然後拉起警戒線,向停在路口的奔馳車邁去。

風太大了,走路有些吃力,馮登趕緊敞開衣服,為她擋著風,幫她打開副駕駛室的車門。

馮小菜坐進車裡,馮登繞過車頭,坐到方向盤後麵。

雨水滴滴答答的落在擋風玻璃上,馮登啟動車子,開過路口後,他忍不住看了看小菜。

“閨女。”

馮小菜搖搖頭:“爸,我冇事兒。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馮小菜抿抿嘴:“爸,我媽在哪兒啊?”

聽見這話,馮登的表情立即冷下來:“她死了。”

“騙人。

馮小菜笑了笑,看向車窗外,眼神黯然:“你一直都這麼說,她根本就冇死,對不對?

我小時候,她嫌棄家裡窮,怕跟著你受苦,她拋下我們父女倆,你到現在還冇原諒她,是害怕我去找她嗎?

二十多年冇見過她了,我都快忘記她長什麼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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