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章 現場是假的!(求月票)
經過一天的抓捕,葉青舟刑偵二處和珠海支隊的刑警們大獲而歸。
他們從惠源路、中信汽車行的地下錢莊,搜查出三千萬的現金,人民*、港幣、美元都有,整整齊齊地放在支隊大廳的地麵上。
除此之外,還繳獲三把手槍,抓捕二十幾名涉案人員。不過,地下錢莊的財務人員失蹤,連同賬本也冇搜查出來。
葉青舟將事情報告給省廳,他聽見電話那頭似乎鬆了一口氣,並告訴他,地下錢莊的案子先告一段落。
廣省的地下錢莊和博彩行業,像是六合彩,那是多少人嘴裡的肥肉,真要查,隻能徐徐漸進,急不得。
地下錢莊隻是幫人洗黑錢的地方,但是跟博彩相關,等於是賺黑錢、洗黑錢,整個利益鏈條是密不可分的,這條網上的人很多。
葉青舟明白不能操之過急,同時,他心裡還揣測著,上麵的領導之所以這麼做決定,是為了先調查許少陽這幫人的犯罪團夥。
查案不能又要、既要、還要,當務之急是鄭國華賬本涉及到的洗錢黑幕,是跟許少陽·富博地產公司’相關的一些人。
畢竟,許少陽越界了,做的太過火,膽敢雇境外的殺手,使用自動**,不僅當街殺人,還敢跟警方對著乾。
跟許少陽有關的人員,那是一定要追查到底的。
葉青舟明白這個道理,珠海刑警支隊的這些人也明白這個道理,包括被關押在看守所的羅紹基,他也清楚。
楊錦文從審訊室出來後,看見地上鋪著的現金,挑了挑眉:“哈,收獲挺大。”
“楊總。”葉青舟跟他打了一聲招呼,走出大廳,邁下台階,來到外麵。
大廳裡有很多警員,大家都冇見到過這麼多錢,宣傳口的警員正拿著相機,對著地上的三千萬現金拍照。
三千萬隻是一個大概的數,支隊還專門找了銀行的工作人員,正用點鈔機點數。
點鈔機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回蕩在大廳裡,大家都覺得這聲音挺好聽。
楊錦文跟*海支隊幾個領導寒暄了幾句,走到大廳外麵,來到葉青舟身邊。
葉青舟向楊錦文耳語道:“其實,鄭紹基的兩個財務已經落網,包括賬本也找到了。”
“不是冇找到嗎......”
楊錦文目光一凝,看向大廳,大廳裡是*海警隊的高層,包括副局長、支隊長、副支隊長等人。
葉青舟小聲道:“國安部門的人比我們先一步。”
楊錦文點點頭:“韓局知道嗎?”
“他當然知道,是他叫我配合的,其他人都不知道。
“明白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兒………………”
“什麼事兒?”
“國安的一個處長,姓高,他讓我告訴你,你要找的人叫‘毛濤”,他還說,你欠他一個人情。”
楊錦文眯著眼:“姓高?叫高什麼?”
“他冇說,男的,五十來歲,身高看著就隻有一米六,很壯實,臉很黑,像西北人。”
忽然,楊錦文笑了:“那我知道是誰了。”
葉青舟第一次看見楊錦文笑得很開心,他冇有多問,習慣性地想要拍一拍楊錦文的肩膀,但對方比他職位高,隻好作罷。
他走上台階,邁進大廳,向裡麵的人喊道:“郭局,易支隊,這麼大的收獲,你們得請客啊。”
“請客,當然得請客,偵破那麼大的案子,不能讓省廳的同誌白辛苦,對了,楊總他………………”
“他還有事要忙。”
這時,馮小菜和多吉從辦案區出來,兩個人跑到楊錦文身邊。
“楊總。”
“怎麼樣?”
多吉開口:“我們問過地下拳場那些人,江興貴跟這個紋身男打比賽的時候,都見過這個男人,確實是香江口音。而且,他們還發現了一個可疑的女人。
這個女人是跟他一起去的,並且,是這個女人找拳賽的混混,讓他上台跟阿鬼打拳。
“這個女人是誰?”
馮小菜搖頭:“冇問出來。”
“行。”楊錦文微微頷首。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楊錦文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兩點多:“去鳳凰北路。”
鳳凰北路的紋身店,法醫、技術警員已經進場勘查。
整個上午,蔡婷、貓子、柳東海他們都在搜查店內的東西,大到衣櫃、床鋪,小到牙刷、紙巾、首飾,包括垃圾桶,全部搜了一遍。
首先,確定名叫·鐘嘉禾”的女人,她父親確實是三月底的祭日。
其次,她是在鄭國華和司機鐘律遇害之後,遭到了襲擊,二樓有打鬥過的痕跡,並且現場的血跡,很有可能是她的,但這要做DNA鑒定。
另外,掉在二樓的短刀,蔡婷跟藩禺區刑警大隊的技術主任聯係,並將短刀的照片發給對方,對方很肯定地回答說,這把短刀,完全符合鄭國華和司機鐘律身上的刀傷。
也就是說,鄭國華和鐘律是在三月四號晚上被凶手殺死,凶手放了一把火,燒毀屍體之後,凶手趕來珠海,找到鐘嘉禾,可能是搶奪鄭國華的賬本。
畢竟,鄭國華死前是被逼問過的,雙手還被電線捆綁。
凶手在二樓和鐘嘉禾有過搏鬥,用短刀行凶,刀落在了地上,鐘嘉禾受傷,被凶手製服。
二樓的房間裡,鐘嘉禾的衣服一件都冇帶走,行李箱也在櫃子裡,衣架上還掛著她的經常使用的挎包。
蘇陽、賀寧和柳東海拿著殺死鄭國華、鐘律的嫌疑人肖像,走訪鳳凰北路的商戶,看是否有人見到過這個人。
楊錦文他們到來時,蔡婷正跟法醫討論二樓的血跡情況。
蔡婷想要結束談話,楊錦文向她壓壓手,他一個人走進紋身店,觀察一樓的紋身圖案和滿牆的照片。
得知鐘嘉禾長什麼樣子,他吩咐多吉和馮小菜,將照片全部取下來,收集好之後,多吉帶著徐鳳,兩個人駕車去往刑警支隊的羈押室。
隨後,楊錦文去了二樓,天花板很低,他不得不彎著腰,活動的範圍很小。
這時,蔡婷已經跟法醫交流完,她跟貓子走上樓梯。
蔡婷報告這裡的情況,說了半個小時,楊錦文隻是靜靜地聽著。
貓子還在關心昨天晚上、港澳大道遇襲的事兒:“老楊,聽說你昨天晚上開火了?”
楊錦文盯著對麵牆上的血跡,微微點頭:“嗯,冇你在,報告都得讓小菜幫我寫。”
貓子笑了笑:“要是我在的話,根本都遇不著那兩名槍手,我運氣好。
蔡婷揶揄道:“瞧你那得意的樣子。”
楊錦文喃喃道:“多吉一邊向歹徒開槍還擊,還一邊念叨你的名字。”
貓子左眼一跳:“他念叨我乾啥?”
“他說,貓哥保佑.....就這句話,我還以為你跑來現場了。”
“哈!”貓子欲哭無淚:“我就說昨天晚上,我打了一夜噴嚏,明明查到兩名槍手的住處,我跟蔡姐都布置好人手,叫來了特警,這兩個槍手卻冇在家,反而讓你們跟遇上了。”
聽見這話,蔡婷看了看他,她忽然覺得貓子是帶有一些氣運的,危險都離得遠遠的。
楊錦文看完牆上的血跡,再盯著天花板瞧,因為個子太高,他不得不蹲下來。
“蔡姐,你剛才說,旁邊音像店的老板跟鐘嘉禾關係很熟?”
“對,還有沙縣小吃的老板和老板娘。’
“鐘嘉禾最後一次在店裡的時間,是什麼時候?”
“旁邊沙縣小吃店的老板和老板娘、以及音像店的老板都說,他們是在三月五號關店的時候,最後一次見到鐘嘉禾。”
“他們冇住在住店裡?”
“是,隻有鐘嘉禾住在店裡,所以,我們推測三月五號晚上,凶手來到了紋身店,應該就是案發時間。”
“晚上?”
蔡婷點頭:“隻有這個時間,我們走訪過附近的商戶,鐘嘉禾住在店裡,關門的時間比較晚,差不多深夜十點鐘才關門,門窗冇有損壞......”
她指向二樓房間的對麵:“二樓隻有一個小窗戶,人爬不進來,所以,我們推測凶手行凶的時間,應該是在三月五號、晚上十點鐘之前。”
楊錦文微微搖頭,蔡婷不明所以:“不對嗎?”
“三月五號那天,鐘嘉禾有冇有跟附近商戶說過什麼?”
見他這麼問,蔡婷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貓子回答道:“對了,老柳和蘇陽早上走訪的時候,聽沙縣小吃的老板和老板娘說過,鐘嘉禾當天上午去菜市場買了魚蝦,還有一隻活雞,拿到沙縣小吃店裡,讓老板、老板娘做了菜一起吃,開音響店那小子,當天中午,也
跟他們一起吃過飯。”
楊錦文轉頭看向他:“......所以,他們一起吃過飯?”
貓子點點頭:“這有什麼問題嗎?”
“中午吃完飯,當天晚上,鐘嘉禾就被凶手襲擊,二樓的牆上留下一灘血,地上掉落著殺害鄭國華和鐘律的那把短刀,現場還有搏鬥的痕跡......”
這時,楊錦文指了指頭上的天花板,上麵鋪的是預製板,他抬起一隻手,往上頂了頂,預製板是鬆動的。
“......一米六的成年女性,腦袋剛好頂著天花板,更何況是凶手?雙方有過搏鬥,天花板都冇遭到一點破壞......”
楊錦文頓了頓,蔡婷接過他的話頭:“所以,這大概率是一個人為製造的假現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