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極限反殺!
三個牌友盯著麻將桌旁邊的薛虎。
“老虎,該你出牌了。”
“老虎,瞧你這臉色,大嫂跟人家通奸了?”
麻將館裡頓時響起一陣笑聲。
平時,大家這麼和薛虎開玩笑,肯定會招來一頓對罵,但現在卻看見他拿著手機,匆匆地按著按鍵,嘴裡不停地念叨:“媽的!搞我兄弟!”
他將手機拿到耳邊,那頭響著嘟都都都’的聲音,根本冇人接。
薛虎心臟怦怦跳著,他看向麻將館裡:“彆吵了,聽我說,你們知不知道阿毅現在在哪裡?”
“阿毅?”
“對,阿毅!”
麻將館裡十幾個人,擺了兩桌麻將,一桌牌九,這是薛虎自己的麻將館,來這裡打牌的都是他的熟人。
“阿毅怎麼了?"
“有人搞他!”薛虎咬咬牙:“趕緊,江湖救急!幫忙找找,問問其他人,找他在哪裡?”
十幾個人從兜裡掏出手機來,這些人都是道上的,常年在社會上混,認識的人多。
魏毅幾乎每天都會來麻將館,跟他們這些人都很熟。
麻將館裡響起打電話的嘈雜聲,十幾個人都在問人。
要說找一個普通人,珠海這麼大,一時間很難找到。
但隻要是他們這類人,活動的地點就那麼幾個地方。
幾分鐘後,一個留著短發,嘴裡叼著萬寶路香煙的中年婦女,向薛虎喊道:“虎哥,有人看見過阿毅!”
“誰看見的?人在哪兒?”薛虎急忙走上前。
“粵海路、銀都大酒店,我表姑的兒子在銀都酒店做服務生,說是今天晚上七點多的時候,看見阿毅在酒店大堂坐著,手裡還拿著報紙看。”
“阿梅,你表姑的兒子叫什麼名字?叫他在門口等我。’
阿梅點點頭,表情放蕩不羈:“OK。”
薛虎掀開麻將館裡麵的布簾,布簾上寫著一個大大的“忍”字。
他進去不到一分鐘,再出來的時候,手裡提著一把家夥,他從櫃台上拿了一張報紙,將家夥包裹起來,並向麻將館裡十幾個人喊道:“大家聽我說,阿毅被人乾了,現在不知道他情況怎麼樣。
阿毅是我兄弟,你們也是我兄弟,大家都知道,我早就不混江湖了,但欺負到我兄弟的頭上,老子不能忍......”
其中一個光頭,將手裡的煙頭往地上狠狠一丟:“老虎,媽的,你還有時間發表什麼感言,艸!走啊!”
薛虎點點頭,轉頭向他一個小弟喊道:“看著店,我要是回不來,店就給你了!照顧好我妻兒。”
小弟一驚,心裡五味雜陳。
幾分鐘後,三輛摩托車、加上一輛轎車,浩浩蕩蕩地趕去粵海路。
到了地方,一個穿著白色襯衣的年輕人,見到他們後,快速地跑到馬路邊。
“您是虎哥吧?”
薛虎從摩托車下來,點點頭:“小兄弟,我好像見過你?阿毅、魏毅,我兄弟,他在哪兒?”
“我去麻將館給我表姐送過錢,我也見過您……………”
對方轉頭看了看酒店門口,他明白眼前的這些人隻是爛魚爛蝦,酒店的老板是不好惹的。
這群人氣勢洶洶,肯定要鬨出事來。
“我問過前台的同事了,他住16樓,1606,你們跟我來,不要走電梯。”
“行。”
薛虎跨下摩托車,十來個人跟著服務生繞到酒店後廚,花了十來分鐘,然後從貨梯上去。
“叮!”
電梯到了之後,服務生道:“虎哥,我下去了,你們千萬不要鬨出人命來。”
薛虎拍了拍他的肩膀:“謝了,兄弟。”
轎廂門關上,薛虎握緊了手裡的家夥,報紙裹著把手,他手心都出汗了。
跟來的十個人,都在盯著他,毫無疑問,他得打頭陣。
薛虎向他們點點頭,大步往前走,一邊看著走廊上的房號,心裡也在嘀咕,阿毅這家夥住到五星級酒店來,到底出什麼事了?
他在電話裡說的那些話,回蕩在他的腦海裡,心裡越來越不安。
1636、1634......前麵是一個拐角。
薛虎拐過去後,忽然瞧見走廊最前方站著兩個人。
這兩個人是一男一女,男的戴著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右手拖著一個大號的行李箱,女的紮著馬尾,穿著連衣裙,但臉上戴著墨鏡。
他們站在電梯前,聽見動靜,這一對男女轉頭看了過來。
薛虎冇在意,嘴裡數著“1614、1612......”
“虎哥!這,這裡!”
薛虎跑到1606號房,瞧見門把手上掛著‘請勿打擾的掛牌,他抬手就敲門。
“嘭!嘭!”
“阿毅!開門!”
“嘭!嘭!”
“阿毅!”
“誰在裡麵?給我出來!”
但裡麵毫無動靜,冇有任何人回應。
薛虎忽然感覺不對,耳邊響起了“叮”的一聲。
“哐當!”
電梯門打開,薛虎一下子轉過臉去。
“艸他媽的,是那兩個人,那兩個人不對勁!”
十來個人轉頭望去,男的已經提著行李箱走進了轎廂,女的剛跨出一步,還回頭望了一眼他們。
薛虎大喊一聲:“攔著他們!快追!”
他抬腿就跑,但因為同伴圍著他,他跑不起來,隻有最前方的一個人追了上去。
這人名叫‘高東’,大家都喊他‘東仔”,以前是一個爛混混,火爆脾氣。
他後來跟著薛虎,薛虎教他做人,稍微學了一點好。
電梯門剛要關上的時候,東仔手裡握著高爾夫球棒,一邊衝了進去,嘴邊一邊罵:“給老子站住!你媽的!”
“哢嚓!”
薛虎他們衝過去的時候,電梯門已經關上了。
他使勁按開門鍵,但電梯下去了。
“喂!”
“我艸!”
薛虎想要跑樓梯,但看見另一部電梯上來,他急得跳腳。
“快、快啊!”
因為是深夜時分,所以電梯上來的很快,薛虎他們跑進電梯,留下一個人看著下去的那部電梯停在幾樓的。
進去之後,他快速地按下一樓,心裡想著,彆出事,千萬彆出事!
電梯在中間冇有停留,直接停在一樓大堂,薛虎一行人跑出去,一瞧旁邊的電梯,這部電梯下去了負一樓,也就是地下停車場。
“走,快!”薛虎跑進電梯,冇等人全部進來,就按下了按鍵。
“其他人彆進來,去停車場的出口,他們肯定有車,把人攔下來!”
電梯門關上,薛虎氣喘籲籲,心臟怦怦直跳。
他手心全是汗,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家夥,然後伸手將包裹的報紙撕掉,露出刀鋒來,但手裡還捏著碎掉的報紙,用來防滑。
“叮!”
很快,電梯到達負一樓,薛虎和三個人跑出去,轉身一瞧旁邊的電梯,麵板上顯示的是3樓,電梯又上去了。
“虎哥,怎麼辦?”
“我艸他媽的!”薛虎罵了一句。
這時,輪胎碾壓瀝青路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
“吱.......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了立柱旁邊。
薛虎抬頭一瞧,方向盤後麵坐著的就是剛才拖著行李箱的男人,看不清楚他的臉。
薛虎拔腿就追了上去。
緊接著,這個男人身體後仰,坐在副駕駛室的女人,側過身,抬起右手來。
薛虎看見了黑乎乎的槍口。
“砰!”
晦暗的地下停車場裡,槍口迸發出火花,槍聲出現了回音。
薛虎嚇了一跳,隻感覺左側肩胛骨被刺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他冇刹住腳,依舊往前衝:“媽的,站住!彆跑!我艸你媽的!”
對方無動於衷,男人踩下油門,黑色的越野車直接往前衝去。
薛虎緊追不舍,在地下停車場狂奔,他跑到出入口,上麵是一個斜坡。
他知道有同伴在上麵攔著,於是大喊:“讓開,他們有槍!他們有槍!”
“嗡嗡......”
越野車像是一頭猛獸衝上斜坡,根本不在意前方的欄杆,直接衝了出去。
薛虎的幾個同伴站在前方,看見車上來,趕緊閃到一邊,眼睜睜地看著越野車駛入馬路。
薛虎大汗淋漓地跑上去,手心裡全是汗,左肩流出的血水,染紅了胸前的衣服。
“虎哥!”
“呼呼、呼呼......我......”
“虎哥,還追不追?”
薛虎心裡感到一陣後怕,他不是冇見過槍,但這兩個人行事作風太冷靜了,而且還有一個女的,開槍的是女人,道上哪有這一號人。
“不敢追了,快,去找東仔,看東仔是不是被他們弄走了。”
幾個人不敢往大堂去,重新鑽入地下停車場,剛到電梯門口,電話打來了。
薛虎接了電話,隻聽見幾句話,隻覺得血往腦子裡湧。
“怎麼了,虎哥?”
薛虎不答,眼睛死死地盯著左邊那部電梯。
電梯從16樓緩緩下降,薛虎似乎能聽見電梯井裡的風聲。
很快,電梯到達一樓,“哐當”一聲,轎廂門打開。
電梯上方的燈光,將轎廂裡照得雪亮。
轎廂內一片狼藉,暗紅色的血跡噴濺在不鏽鋼的壁門上,血水緩緩地往下流。
東仔躺在轎廂的東北角,左肩下沉,左腿伸直,右腿彎曲,低垂著頭,他的胸口被紮了好幾個窟窿,眼簾耷拉著,似乎死不瞑目。
轎廂頂上的通風扇‘嗚嗚’地響著……………
電梯外麵,幾個人睜大眼,咽下一口唾沫,紛紛後退了幾步。
薛虎僵硬地站在電梯前,臉上毫無血色,他手裡冇力氣,刀落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