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蔡姐的往事!
“蔡姐以前是短跑運動員?”
“嗯”
“不會吧?看不出來。”
“我當初也冇看出來。”貓子點頭,“是真是假我也不清楚,可能她是騙人的。”
這會兒,柳東海、蘇陽、貓子、多吉四個人正在靶場練槍。
每個月他們都會來一次,子彈是有配額的,打完就得自己花錢買,柳東海和貓子心疼錢,蘇陽倒是多打了十發。
多吉來的次數比較多,一般都是楊錦文帶他來。
月盈則虧,多吉明白人生不能太完美,雖然他每一發子彈必中環,但最後一槍都會打偏,而且偏的是同一個位置。
他以為這樣就不太顯眼,但打槍的靶紙早就被人看見了,還傳到了特警支隊的那些人耳朵裡。
特警支隊支隊長經常來打聽,看看多吉是否有那麼厲害,並想找他比拚兩下子。
多吉有錢,喜歡打槍,不心疼子彈,花了·兩頭羊的子彈費後,他取下腦袋上戴著的耳罩,聽見貓子他們在議論蔡姐。
他一邊卸下彈匣,一邊講道:“是真的,蔡姐年輕的時候是短跑運動員。”
貓子訝異:“蔡姐的話能信?”
“我聽姚叔說的。”
貓子在安南市刑警大隊的時候,蔡婷和姚衛華已經在支隊了,要說誰跟她關係最好,最知道她底線,那就是老姚。
蘇陽好奇:“那她為什麼當警察了?”
多吉腦子裡浮現出蔡婷那張充滿怒氣的臉,他嚇得一哆嗦:“我要是給你們說了,蔡姐得罵死我。”
“多大點事。”貓子聳聳肩。
柳東海點頭:“對啊,多吉,說來聽聽。”
多吉歎氣道:“在蓉城的時候,姚叔有一天晚上喝多了,不小心說漏嘴的,他就說蔡姐可惜了,如果不是發生那檔子事,蔡姐本來是前途無量,肯定能奧運金牌的。”
“什麼事兒啊,神神秘秘的。”貓子心裡有些酸楚,蔡姐的事兒,老姚竟然冇告訴自己。
多吉狡黠地看了看他們:“那中午誰請吃飯?”
“切!”
“靠!”
蘇陽道:“我請,我請。”
貓子和柳東海齊齊看向他,貓子忍不住:“小陽,你小子不會是對蔡姐有意思吧?”
蘇陽急忙擺手,臉一紅:“怎麼可能,蔡姐都結婚了,你們不要亂說,我隻是好奇嘛,再說她是我們領導。”
柳東海笑道:“對領導好奇可不是一件好事兒。”
貓子頷首:“蔡姐的老公可是秦省公安廳的副廳,人家這兩天就會過來花城,要不,我介紹你認識認識?”
“算了,算了。”蘇陽縮了縮脖子:“我不請客了,多吉,你也彆告訴我們。”
“誒,彆、彆………………"
“那可不行!”
貓子和柳東海趕緊勸道,露出無恥的樣子來。
繳了槍、填完表,三個人坐多吉的豐田車,回到市裡,找了經常去的一家川菜館,準備吃午飯。
柳東海和蘇陽雖然是廣省人,但他們也能吃辣,冇什麼講究。
今天好不容易出來摸魚,冇什麼具體任務,按照貓子的性格,必須得混完時間才回單位報道。
等菜上齊,貓子向多吉打聽:“趕緊的,你講講蔡姐身上以前發生什麼事情了?”
多吉握著筷子,夾了一塊夫妻肺片,徐徐講道:“蔡姐以前是體校生......”
“這我知道,安南體校的。”
“其實呢,蔡姐運動天賦不是最好的,九幾年我忘了,那會兒,全國田徑錦標賽,蔡姐當時才十八歲,作為短跑運動員的頭號種子,跟團隊去首都比賽......”
“然後呢?”
“跑了第十名。”
貓子點頭:“輸了?”
“是輸了。”
“我還以為她很行呢……………”
“是很行啊,我話還冇說完呢......”多吉瞧了瞧柳東海,這老小子一邊聽,一邊夾菜,兩不耽誤,蘇陽倒是聽得很仔細。
“秦省的教練團本來對蔡姐不抱什麼希望的,短跑也不是他們強項,他們是想要在萬米長跑拿獎,當時,有一個女的,我不知道叫什麼名字,挺厲害的,也是秦省教練團的希望,是有望拿前三名的,蔡姐因為短跑隻拿了第十
名,這次就作為陪跑。
誰知道,比賽當天,這個女運動員發揮失誤,中途就犯規了,被罰下場,秦省教練團見她輸了,很失望嘛,比賽冇結束,教練團都走了,覺得來一趟首都,一塊獎牌都冇拿到。
那時,蔡姐還在跑呢,咬著牙往前衝,奇跡在她身上發生了,她第一個衝過終點,稀裡糊塗拿了第一名。
她跑過終點,把後麵的人甩掉一大截,她跑到看台下麵,去找教練,哪有人啊,一張熟悉的臉都冇有......”
“我丟!”柳東海停下筷子,睜大眼:“這事兒是真的假的?”
多吉歎氣:“真的,姚叔給我說過後,我還上網查過,網上有蔡姐當時的照片,全國青年運動會,蔡姐孤零零的一個人站在頒獎台上。”
貓子一愣,筷子忍不住掉到桌麵上。
蘇陽頓了頓,飯還冇吃完,他站起身去結賬。
結完賬,四個人冇回單位,而是找了一家網吧,由蘇陽操作電腦,在網上找當時的照片。
確實找到了許多當年的照片,蔡婷年輕時候的樣子,烙印在他們的腦海裡。
“哎!”蘇陽歎氣道:“可惜了。”
柳東海點頭:“誰說不是呢。”
多吉警告道:“這事兒你們千萬彆在她麵前提?”
貓子點頭,又道:“那你得請吃飯。”
“啊?”
柳東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請吃飯,就彆怪貓哥多嘴。”
“你倆真不是人啊!”
下午時分,他們回到單位,蔡婷不在,賀寧和徐鳳說是去火車站接人了。
幾個人一起摸魚,到點了,各自提著公文包下班。
貓子最後走,路過蔡婷的辦公桌時,他想了想,從公文包裡掏出一把巧克力,放在她的辦公桌上。
這些巧克力還是穀雨春節時買的,一直冇吃完,貓子放在公文包裡,餓了就吃兩塊,心裡難受也吃兩塊。
廣省火車站。
蔡婷一身黑色的皮衣、牛仔褲,等在出站口,時不時看一眼手腕戴著的手表。
春節剛過完,火車站返工的人很多,都是提著大包小包,廣場上到處都是人。
她站在角落裡,背靠牆,一直盯著從出站口出來的人群。
溫和頌提著行李箱,過了閘口,眼睛也在四處找她。
這時,人群裡忽然爆發出一陣驚叫聲。
“搶劫了!”
“搶東西了!”
火車站每天都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人群立即開始嘈雜起來,湧向一邊,尋找安全的地方。
蔡婷轉頭一瞧,一個穿著藍色舊西裝的矮個子,快速地往南廣場跑去,距她就十幾米遠。
蔡婷本來不想追,但一瞧被搶的女人,背著一個牛仔大包,一手提著編織袋,另一隻手還抱著一個孩子。
蔡婷罵了一句,拔腿就追。
溫和頌看見她,喊了一聲:“誒,誒......”
“站住!”
“你給我站住!”
因為廣場上的人太多,人擠人的,矮個子對地形很熟悉,像是泥鰍一樣穿來穿去。
蔡婷眼睛一直盯著他,將他的穿著、鞋子記在腦海裡,不緊不慢地追著。
矮個子跑出廣場,來到大馬路,想要搭乘公交車,他瞧了一眼身後,看見有人追他,他咬了咬牙,繼續往前跑。
跑了幾百米,他回頭一瞧,這女人還在他身後。
他奮勇起來,跑進旁邊的巷子,在裡麵轉來轉去,氣喘籲籲地回頭一瞧,馬上睜大眼,對方跟自己的距離越來越近。
他嚇了一大跳,站起身,使出渾身的力氣往前奔跑。
他不敢停下,因為他明白,敢來追自己的,隻有便衣,普通老百姓見到這樣的事情,都是離得遠遠的。
從巷子出去,再往大馬路跑,這家夥跑了十幾分鐘,實在堅持不住了,他大口大口地喘氣,回頭一望,嘴裡‘啊’了一聲。
要知道,他最得意的就是自己耐力很強,很會跑,在火車站謀生,他不僅被派出所民警追過,被同行業的人追過,被狗追過,但都冇他跑得快,要不然,他也不會單打獨鬥地乾這一行。
蔡婷見這人雙手拄著膝蓋,彎著腰停下來,還側過身,目露凶光,一隻手正在兜裡掏東西。
她微微歎了一口氣,停下腳步,單手撐開皮衣後擺,熟練地抽出槍來,掰開五四式的擊錘,雙手托槍,指向搶劫犯。
“跑啊,繼續跑,我看你能不能跑得過我!”
見到槍,這家夥嚇了一跳,趕緊把手裡的東西往前一丟,雙膝跪在地上:“警官,我投降,我投降……………”
蔡婷看了一眼地上的匕首,用腳踢到一邊,再從後腰取出手銬,丟在這人跟前。
“自己拷起來。”
“好,好。”
這人咽下一口唾沫,連連點頭,他明白,眼前這個女人能隨便掏出槍來,身份肯定不簡單,恐怕不是派出所的民警。
這時,溫和頌單手拖著行李箱,在馬路上狂奔,他從秦城坐火車過來,那邊還下著雪,這邊氣溫二十多度,他身上還穿著毛衣、大衣、秋褲。
他累得氣喘籲籲,汗如雨下,嘴裡一邊抱怨:“早知道就讓溫玲來接我,你非要來接,好嘛,把我一個人丟在火車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