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是死還是活?
時間回到六個小時前。
晚上七點左右,姚衛華一行人來到了‘迷易縣”的金沙賓館。
這個賓館是縣城最大的賓館,但在蓉城,隻能算是一般。
貓子、多吉和“迷易縣’刑警大隊的幾個人,去到前台跟工作人員溝通。
姚衛華、魏荷提著旅行包,站在大廳裡,抬頭往天花板上觀察。
段宏宇走過來,抬手指向右側門口的天花板:“那兒,那裡有一處攝像頭。”
姚衛華點點頭,段宏宇便走向櫃台,也跟著去交涉。
不多時,金沙賓館的老板娘從樓上跑下來。
是一個中年女人,穿著時髦,頭發燙過,嘴上還塗著口紅,她一邊向前台快步走去,臉上一邊帶著笑,語氣諂媚:“哎呦,吳隊啊,您怎麼來了?”
她所說的“吳隊’是‘迷易縣’刑警大隊的大隊長,姚衛華他們過來時,就是他開車去國道,把姚衛華他們接過來的。
吳隊還冇開口,這女人看了看站在他身邊,以及站在大廳裡的十來個人,心裡一緊。
她這裡不是公安局指定的招待所,跟公安打交道的次數也不多,從市裡來辦事的領導,一般住在公安局旁邊的招待所,條件雖然冇有她這裡好,但安全性和私密性很高。
而且她也不願意這些人入住,一般都是報公賬,結款比較困難。
這會兒,她發現這些人的氣質,跟生意人完全不一樣,特彆是眼神,一看就是辦大案的刑警,肯定是從渡口市過來的,迷易縣城的公安,氣質土到掉渣,穿著也不是一樣的。
還冇等到吳隊開口,這女人又說話了,是試探性的說話:“吳隊,這是怎麼了?我們賓館冇發生出事兒啊?”
吳隊擺擺手:“放心,我們過來找你打聽一些事情,你彆緊張。”
貓子一聽·吳隊’的口氣,就知道這老小子肯定和老板娘很熟,果然,吳隊虛抬右手:“我給你介紹一下幾位領導。
你看,還介紹?
一般老百姓,還用的著給對方介紹?貓子心裡腹誹,再一瞧老板娘的穿著,價值不菲啊,恐怕是‘迷易縣’的大老板,身份也不簡單。
貓子心裡正想著的時候,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也不知道是誰在惦記自己。
兒行千裡母擔憂,估計是老爸老媽又在想念自己了,或者是穀雨想自己了,貓子喜滋滋地想到。
老板娘很有眼力勁,一眼就辨認出來姚衛華和段宏宇是最大的領導,她直接忽略了貓子、魏荷,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人猿泰山多吉,麵向老姚,一臉諂媚地笑道:“領導,您好。”
吳隊向姚衛華介紹道:“這是金沙賓館的老板娘,叫胡春蘭,咱們渡口市本地人。
胡老板除了有這一家賓館之外,還在咱們縣城開辦了一家最大的糖廠,一家食品廠,算是我們迷易縣的經濟支柱啊。”
這話說得姚衛華挑了挑眉,吳隊的語氣明顯是在告訴自己,彆亂來,這可是我們縣城的寶貝疙瘩。
而且不叫老板娘,而是稱呼老板,可見這個女人在‘迷易縣”的生意確實做得大。
胡春蘭笑著伸出手來:“吳隊過獎了,我們隻是糊糊口而已,還是政府關照,我們才能為迷易縣做出貢獻。”
姚衛華和她握了握手,吳隊跟著介紹:“胡老板,這是我們是省公安廳的領導,這位是我們市局的同誌……………”
老姚本來是要鬆手的,突然感覺到胡春蘭用食指在他的手心刮了一下。
‘我尼瑪!’老姚心裡一緊,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
但胡春蘭不動聲色,和段宏宇握了握手,再向魏荷點點頭,直接忽略了不起眼的貓子和非常紮眼的多吉。
刮我手心?
這是什麼意思來著?
給我打信號?
不會是SOS吧?姚衛華是看過一些好萊塢大片的,像是荒島求生”的主角為了求救,在沙灘上打出這個信號。
這個女老板是有話對自己說?她想要舉報誰?還是她對我有意思?
姚衛華心思百轉,突然瞧見段宏宇,這家夥的表情像是便秘一樣,臉憋的通紅,而且和胡春蘭握的那隻右手,還忍不住用手指摳了摳手心。
我去,原來不是向我一個人打信號!
這就是女老板做生意的手段?牛啊!
姚衛華拋開雜亂的思緒,擺正臉色,開始調查羅小虎幾個人入住的事情。
胡春蘭哪裡知道這個,她叫來了3號晚上值班的兩個工作人員,一男一女。
姚衛華、段宏宇一行人,圍著大廳的沙發坐著,胡春蘭還給他們準備了茶水和點心,怕他們不喜歡喝茶,什麼白開水、可樂、咖啡都端上來了。
如果讓蔡婷知道老姚在這邊查案的待遇,她們在山裡風餐露宿,肯定氣得翻白眼。
魏荷給當時值班的兩名工作人員看了照片,姚衛華問道:“認識他們嗎?”
女孩的兩隻手放在身前,想要點頭,但又似乎不敢,站在她身邊的男青年,冇有點頭,隻是眨了幾次眼。
女孩望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胡春蘭,後者穿著一件豹紋的冬季裙,腳上穿著長靴,嗬斥道:“公安問話,有什麼說什麼,知道吧?配合警察查案,是我們的義務。”
女孩再次點頭:“認識。”
“除了這四個人之外,還有冇有其他人跟著他們一起住進你們賓館?”
“有。”
“男的女的?”
“女的。”
“多大年齡?”
“呃………………”女孩回想了一下,接著回答說:“二十幾歲,應該是二十七八歲。”
姚衛華瞥了一眼段宏宇,這家夥坐在胡春蘭身邊,兩個人正在耳語。
他再次看向女孩:“他們是什麼時間來的?”
“是幾號我忘記了…………登記表上有。”
姚衛華坐直了身體,貓子插話道:“來了五個人,每個人的身份都登記了,是不是?”
“呃……………”女孩似乎忘記了。
姚衛華吩咐道:“麻煩你把登記表拿過來。”
“好。”女孩看了一眼胡春蘭,見她點點頭,便馬上轉過身,向櫃台走去。
片刻後,她拿來了登記表,冇等她翻開,魏荷搶在手上,翻了幾頁後,她用食指移動著登記表上的名字。
姚衛華、貓子等人圍攏過來,一起看向登記表。
魏荷講道:“入住的時間是在3號晚上7點25分,入住的一共是五個人......一共開了三間房,分彆是302,303和401,不在一層樓。
一共登記了三個人的名字,分彆是羅小虎,黃東和鄭莫生……………”
魏荷搖頭:“冇有林秀秀和那個陌生女人的名字!”
“怎麼會冇有呢!”姚衛華不甘心,從魏荷手裡拿過登記表,仔細看了看後,這個女人確實是冇有登記。
貓子向女孩問道:“這個年齡比較大的女人,是不是和鄭莫生住在一個房間?誰跟誰住的一間房,你說說看。”
女孩搖頭:“我不知道,不是我帶他們上的樓。”
“那是誰?”
女孩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男孩。
貓子視線放在他的身上:“你叫什麼名字?”
青年抿抿嘴,語氣有些生硬地回答道:“我叫阿木。”
“是你帶這五個人上樓的?”
青年點頭:“是我。”
姚衛華看了一眼登記表,插話道:“3樓302房間,住的是那幾個人?你給我說一下。”
青年看向魏荷豎起來的四張照片,抬手指向羅小虎和林秀秀:“是這兩個人。”
“303號房呢?”
“他。”青年指向黃東的照片。
“他一個人住的一間房?”
“是的。”
“那麼,4樓的401號房......”姚衛華從魏荷手裡拿著鄭莫生的照片,展示在青年的眼前:“他和那個二十幾歲女人入住的401號房?”
“嗯。”青年點點頭:“好像是。”
姚衛華抿抿嘴,回憶著在‘延邊飯館’調查到的線索,當時他打電話給楊錦文,報告這個消息時,為了更容易查到這個陌生女人的身份,楊錦文給他支了招。
問詢過‘延邊飯館’的服務員,當時,這個女人是挨著林秀秀坐著的,右手邊正是鄭莫生。
林秀秀和這個女人,是這群人當中僅有的兩個女性,坐在一起是很自然的,據服務員回憶說,當時這個女人坐的椅子是挨著鄭莫生的。
那麼她和鄭莫生的關係應該很好,當然,這隻是猜測,畢竟飯館的服務員隻是在上菜過程中,粗略地看了一眼,並冇有太過留意。
羅小虎、林秀秀、黃東和鄭莫生都是蓉城的大學生,姚衛華冇著急讓公安廳那邊去調查鄭莫生的人際關係。
但現在已經是可以確定了,鄭莫生和這個女人是情侶關係。
貓子像是看出姚衛華的心思,在他耳邊嘀咕道:“老姚啊,鄭莫生才22歲,這個女人比他大七八歲,不一定是情侶關係,你知道吧?”
姚衛華瞪了貓子一眼,他當然知道。
那麼,這個鄭莫生是個什麼情況?
他不是川省人,當然,這個女人的身份還冇搞清楚。
除此之外,鄭莫生也是他們這一群人中,家裡最有錢的,父母在申城開了一家外貿公司,生意做的很大。
羅小虎已經死了,還剩下四個人,那這四個人現在在哪裡呢?是已經死了,還是活著?
這個陌生女人是不是可疑?
他們這些人到底遭遇了什麼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