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究竟幾何【2】

黑暗中的禦靖卓強忍著身體裡傳來的劇烈疼痛，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滑落，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濕透了。他正無比煎熬著，隻見一陣光從窗外飄入，淩哲衝進來，同時示意禦靖卓保持安靜。

他看了看沉睡中的芳離，然後對著劇痛中的禦靖卓施法，將其心口位置的劇痛壓下去後，這才收回法力，臉色凝重無比，“禦靖卓，你不能對芳離動情，否則你體內的蠱會開始吞噬你的心，你會死得無比淒慘的。”

禦靖卓的身心已經開始不受這萬蠱聖的控製，再這樣下去，他會十分危險不說，嚴重的話有可能會喪命，“你必須克製自己的心思，否則我今日能救你一次，不能保證下次你被咬的時候我還能及時出現！”

禦靖卓無奈地點點頭，看來這身上的毒一日不解，他就一日不能對芳離動一點點心思，否則真有可能喪命。

“哲”本該昏著的芳離，不知為何竟然醒了，她一眼就看見小築內站著的淩哲，不由地心中一緊，掙紮著起身想去抱著他，卻奈何渾身無力動彈不得，“相公”

輕輕的一聲呼喚，讓淩哲的內心疼得要死，他真的很想抽自己幾個耳刮子，但是現在不行，他不能讓芳離看見一絲一毫的希望。

“相公！”芳離突然從□□跌落下來，嚇得禦靖卓趕緊過去將她扶起來，可是淩哲卻始終強忍著內心的痛苦，作勢轉身要走，卻被芳離撲過來一把將他的腿抱住，“不要走，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走”

她的右手本就使不上勁，所以淩哲能感受到她已經用儘左手全部的氣力想將自己留下，可這根本就是枉然，他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從她的手中掙脫出來，“兗芳離，把你的手拿開！”

“不要，我不要拿開！死也不放開！”芳離死死抱住淩哲的腿，泣不成聲地問他，“我要知道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就算不要我，也得給我一個理由！我要一個理由！”

“理由是麼？理由就是你不配！”淩哲瞬間消失，在小築的角落裡現身，背對著芳離，他不願意讓芳離看見此刻他那張寫滿了無數心酸和淒涼無奈的臉龐，“我是天界至尊的兒子，擁有著無可匹敵的至尊身份，你有什麼資格好我平起平坐！所以，你最好給我滾遠點，彆再讓我見到你！更不準你再近我身邊半尺！否則，彆怪我心狠手辣！”

“你撒謊！我相公不是這樣的人！”芳離淚流滿麵，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她更不能接受淩哲的這套說辭，“太子殿下，我兗芳離隻要你一句實話，難道這都不可以麼！”

實話？他不能給她！他給不起！他所做得一切，都是為了隱瞞這句實話！

這話就是，她若繼續愛他，她會死，他不能看著她死，他絕對不會讓她死！

他已經無法說出更多更狠的話來，他怕傷得她太狠，他又想傷得她太狠，他簡直不知道該如何度過接下來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