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逢難相認【1】
淩世晨離開庵堂之時,已然接近晌午時分,待他滿懷喜悅,匆忙趕到遙月宮,被眼前所見驚得說不出話來,左顧右盼地還冇走幾步路,險些被半路伸出的人蹄子給絆倒在地上。
遙月宮的侍女和侍從,竟個個都呼呼大睡便也罷了,再看看寧玄武,禦靖卓,淩皓哲,司馬鴻睿幾個,亦是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也好不到哪裡去,個個都是呼嚕大作。
再看公主芳離仰麵朝天,背靠著一張椅子,張著嘴巴酣睡,甚至睡得已經掛下三尺口水來也渾然不覺,看那情形,似乎正坐著一個妙不可言的美夢。
國師在離芳離不遠的另一張椅子上,斜靠著桌麵亦是美夢連連的模樣。
淩世晨想到雪沅,不免心中焦急,再一看,乖乖,她正被幾個大老爺們壓著,尤其是司馬鴻睿的一隻腿,不偏不倚地正好擱在她的背上,氣得當即直奔過去,一把將那豬腿給踢開,忙把雪沅拉起來晃著,想弄醒她,“孩子,醒醒,冇事吧?”
淩世晨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何事,心中格外焦急。因他根本無從知曉,雪沅是暈得較早,幾個男人暈得晚,這才導致他們將早些時候被弄暈的黎雪沅給壓在了身下卻渾然不覺。
正做著美夢的鴻睿,被這麼一踢,腳撞上了桌腿,一陣吃痛,他當即就醒了,扯開嗓子猛地一吼,“哪個不要命的,敢偷襲本大人,找死啊!”
怒吼聲響徹大殿,比任何解藥都管用,一幫人都先後被他給吼醒了。看見眼前的情形,淩世晨就是一心想問個明白,也冇法出來個人說出個所以然來。
這些個家夥,每個人瞧著都是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樣,他隻得暫時丟開心中困惑,關切地查看起雪沅來,“冇事吧?可有傷到哪了麼?”
對於右相突如其來的關懷備至,雪沅很是受寵若驚,她不知該如何回應他的關懷,隻能怯怯地說了一聲,“奴婢還好,多謝大人關懷。”
四目相對,本是父女的二人,卻無更多的言語可以表達,淩世晨滿懷的心酸,卻無法述說於她,隻得悻悻地將她扶起,“下次多注意,彆弄傷自個兒了”
這是他嫡親嫡親的女兒啊,淩世晨隻覺得心中淌血,卻不得不強顏歡笑。
“當心!”司馬皓澤醒來的第一句話,卻已經晚了一步。同時醒來的芳離,嘩的一聲,整個人從椅麵滑到地上,再往前一撲,將尚未徹底清醒的她,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嘴啃泥。
於是乎,芳離成為所有人當中,唯一一個大出洋相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