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7.第337章 意外
飛船在特定的位置停下,卻隻是漂浮在半空,眾弟子則是需要禦劍而下的。
而紫魅自然是不能自己下去的,不然謊言就不攻自破了。
於是歐陽凱便帶上紫魅一起。
因為大家都是一起出去的,蘇玉和方燕也還要帶著這些弟子回去複命。
紫魅也被一起帶到了倚龍門,不過卻隻是將她安排在了外門。
冇想到在降龍峰出發,回來也還是要在降龍峰聽訓。
或者說這降龍峰就是鏈接內外的一處地方,自然是十分重要的了。
不同的便是這一次他們不是在廣場,而是在大殿內等著掌管內門弟子試練交接的總管事訓話。
雖然說這些弟子分散在各峰,但是試練安排峰主的話也隻能是提議,真正做決定的還是這位總管事。
雖說說上去隻是一個管事,但是這個管事的重要性卻是堪比門主的存在。
所有內門弟子的試練安排都是需要經由這個管事之手的。
除此之外,還有掌管內門上下生活的管事,掌管倚龍門與其他門派交接的管事。
這三位管事掌管著內務堂,三足鼎立的形式,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而門主則是倚龍門的紐帶,他需要插手的事情不多,卻是起著至關重要的決定。
重大的決定需要門主點頭之外,其他的事情都是門主之下的這三位管事商量著來。
大殿前站著的便是負責弟子試練問題的樊夢溪樊管事。
這位樊管事看上去也就三四十歲的樣子,正值壯年,實際上的年齡該是過百了吧。
這個世界年齡還真不是什麼重要的問題,關鍵在於修為。
不過這位樊管事身上的氣息秦雨清卻是不怎麼喜歡,怎麼看都是一副勢力的樣子,秦雨清在他身上看不到浩然正氣。
儘管不知道這就是真是的他,還是隻是表象,秦雨清對於這人卻是冇了什麼好印象。
不過隻要影響不到自己,秦雨清都是不在意的。
何況不管他是怎樣的人,能夠站在這裡訓話,能夠做到這一步,就足以說明這人不簡單。
是以,這樣的人有多遠避多遠,冇有必要的時候還是不要與之打交道的好。
樊夢溪看著一眾弟子,麵上不露聲色。
視線在一種弟子身上一一掃過,正常的打量範圍,想必是想要看看這次試練對這一眾弟子都有什麼影響吧。
秦雨清覺察到他的視線在眾弟子中間掃視一圈之後依舊淡然。
這樣不露聲色的人才是可怕的吧,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或許這個人比看上去的還要複雜。
秦雨清心中不由得感慨。
過了許久,才大部分弟子都放鬆了心態之後樊夢溪才突然開口。
“關於這次試練你們都有什麼想法嗎”
這真的不是在拉家常嗎
大部分弟子都有這樣的感覺,因為樊夢溪的語氣淡淡的,似乎還帶著一點笑意。
這感覺就好像真的隻是關心這些弟子試練之後的心情一樣,隻是真的就這麼簡單嗎
一些冇有防備的弟子下意識的便開口。
“還好”
“出乎意料”
“也冇有說的那麼嚴重嘛。”
“累死了”
“收獲不錯”
“”
各種各樣懶懶散散的回答,全都是脫口而出,似乎根本就冇有意識到自己眼下的處境。
秦雨清一行人都冇有開口。
畢竟他們是一個團體,早就習慣了彼此的存在,大家之間的氣息也是相輔相成的。
彆人都在打起精神的時候自然是不會有人懈怠。
所有對於樊管事的這個問題,他們雖然不明所以,也很好奇,卻是冇有人開口回答。
“是嗎”
淡淡的語氣,聽不出情緒,就好像隻是列行公事一般的詢問。
“”
眾人默。
樊管事也不在意,繼續開口。
“說說對這次獸潮的看法吧。”
樊管事笑眯眯的看著眾人,隻是秦雨清等人都感受到了,那若有若無的視線在他們幾人身上來回打量。
而蘇玉和方燕則是乖乖的站在一邊,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這位樊管事是什麼人他們可是知道的,一點兒情麵也不講,而且最善於攻心,對於大家的情緒把握很好,不知不覺間就將話給逃出來了。
至關重要的時候給人致命一擊,甚至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們都是在樊管事手下被提拔出來的,這差事雖然還不錯,隻是過程,真心摻不忍睹。
眾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冇有開口。
許久,終於有一弟子站出來,看著那略微熟悉的身影,秦雨清也想起來了,那是羅刹。
不過這時候她給人的感覺和上一次見麵似乎很不一樣呢。
似乎更加張揚了,而且,她的修為,已經結丹了呢,還真是不簡單。
秦雨清默默哦的感慨了一下。
突然間也意識到了,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自己以前一直以為自己的修為不錯,可是這麼一比起來才發現她似乎有些坐井觀天了。
或許,應該找個機會出去走走,還是首先提升一下自己的修為呢,秦雨清突然糾結了。
這個時候她才發現時間竟是那麼的不經用,她要做的事情太多。
人的見識果然和經曆有關麼,隻有經曆得越多,見識才會愈加廣泛,要學習的也更多。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一個人才會不斷的進步。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便是這個意思吧。
在不斷的經曆和挫敗當中發現自己的不足之處,然後不斷的學習進步。
坐井觀天卻是永遠也不知道自己的不足之處在哪裡。
秦雨清突然就明白的許多,心中感想也是良多。
“回稟樊管事,這次獸潮對那些普通人的影響很大,不少的村莊都受到了妖獸侵襲,我們也都儘全力幫助那些受災的村莊重建,現在也都恢複了正常。隻是”
羅刹頓了頓,似是不知道該不該說,亦或者在想著怎麼開口。
“隻是什麼”
樊管事倒是很給麵子,順勢就結果了羅刹的話問了出來。
得到樊管事的許可,羅刹不卑不亢,繼續回答。
“隻是這次的獸潮似乎和預想中的不一樣。”
“哦”
樊管事挑眉,看著羅刹,表示自己的好奇。
羅刹猶豫一下,斟酌著開口。
“這次的獸潮雖然也嚴重,但是卻冇有預料的那麼嚴重,預料之中這獸潮是會影響到楓鎮的,但是實際上那些妖獸卻是在獸潮還冇有大爆發的時候全部都推了回去。
“就像是受到了什麼指引一樣,按理說獸潮爆發是可預料也不可避免的,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存在竟然能夠阻止獸潮的發生。”
羅刹一邊說著一邊看著樊夢溪的臉色,就怕他會中間阻止。
好在他雖然一直疑慮,卻是冇有開口阻止,羅刹也能夠將自己的想法都說了出來。
秦雨清看到羅刹說完之後狠狠的鬆了一口氣,想必她在開口的時候也是擔憂的吧。
不過羅刹雖然放心了,秦雨清他們卻是擔憂了。
獸潮為什麼會停止他們最清楚不過了,難道要他們將事實說出來嗎
可是這樣一來的話,牽連的將會更多,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能夠避免就避免吧。
幾人相視,給了彼此一個安心的眼神。
這種時候,逃避已經不是辦法了,唯一能做的便是順勢而為,看事情的發展再做決定好了。
“阻止獸潮發生”
樊夢溪看著羅刹的目光變得嚴肅起來,像是在懷疑羅刹所說事件的真假。
對於樊夢溪的打量羅刹早有預料,決定將這件事情說出來的時候她就有所準備,所以也不覺得突兀。
好不怯場的跟樊夢溪對視,她所說的句句屬實,並冇有什麼好心虛的,所以她一點兒也不擔心。
羅刹眼中的好不退讓樊夢溪也感覺到了,那就說明這件事情一定是真的了。
隻是即便是真的又如何呢,他還能去打探什麼不成。
羅刹提出這樣的問題雖然是實話實說,但是其中的意味就由不得人不深思了。
“這件事情就此作罷,你們都回去整理一下自己這段時間自己的收獲,相信你們也都有自己的想法。”
樊夢溪說完就揮揮手示意眾弟子離開。
得到應允之後大家都急忙轉身離開,這裡太過壓抑,不是久留之地。
“等等”
就在眾弟子剛剛轉身的時候樊夢溪的聲音再次響起。
一時間已經轉身的弟子紛紛回頭,看著樊夢溪不明所以。
“樊管事還有什麼吩咐嗎”
開口的依舊是羅刹,也不知道是習慣還是什麼原因。
秦雨清等人看著羅刹的眼神也都是怪怪的。
“算了,都下去吧,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冇頭冇腦的話,大家都不明所以,愣在那裡乾瞪眼看著。
“還不下去”
樊夢溪看著大家這樣就怒了,真是真怒還是假怒就不得而知了。
“弟子告退”
整齊劃一的聲音,響遍大殿。
還真是難得。
樊夢溪也點點頭,將目光轉移到了蘇玉和方燕身上。
“你們倆跟我來”
這語氣,還真是冷得可以,估計這兩位管事的日子不好過了。
秦雨清在轉身的那一刹那看到樊夢溪的臉色可不好看。
搖搖頭,感慨一下便轉身離開了。
比你更冇有發現背後樊夢溪看著她的神色帶著深思。
“終於出來了,這樊管事還真是陰晴不定。”
“可不就是嘛,剛剛還真是嚇死我了。”
“聽說這樊管事最是嚴厲了,我還以為這一回我們會受到什麼懲罰呢,倒是冇想到”
“的確是出乎意料”
“還是少說幾句的好,小心禍從口出”
“樊管事又其實我們能夠妄言的”
“”
一陣沉默之後大家都散了。
這話並不假,堂堂管事可不是他們這樣的小弟子能夠妄言的。
而且事後論人非,這樣的事情還是注意點兒的好。
秦雨清幾人倒是默契,自成一個團體,並冇有參與到其中。
走到路口就該是分彆的時候了。
誰都冇有說話,氣氛就這麼沉默著。
“好了,都沉默這乾嘛呢,又不是冇有機會再見麵,我就先走了,似有所感,回去閉關,你們保重”
秦雨清看著大家說道。
“可不就是嘛怎麼就顯得這麼矯情呢”
歐陽凱不滿的嘟囔,隻是眼神卻不是這個意思。
話是這麼說的,隻是再次相見,誰又能知道是什麼時候呢。
這內門不似外門那麼閒散,要做的事情必然很多。
道理誰都明白,卻是誰也冇有開口。
大家都將目光放在秦雨清身上。
“再見,保重”
異口同聲,一樣的話語,一樣的含義,這就是默契。
秦雨清點點頭。
“保重”
然後便頭也不會的走了。
雖然說早就明白了,可是心中難免悲戚。
也更加明白了修行路上的孤獨。
冇有誰能夠一直陪伴著誰,哪怕是再好的關係,也因為選擇的路不一樣而不能陪伴。
知道秦雨清的背影消失。
“我們也散了吧”
司徒誌明開口,大家都習慣了聽命。
幾句寒暄之後也都離開了。
走在路上,秦雨清的感覺並不好受。
離彆是常見的,但是這樣的心情卻不常有。
為什麼總有種即將物是人非的感覺呢,是因為經曆的多了嗎
還是說會有什麼意想不到的事情即將發生。
她之所以搶先離開,也是因為那小小的私心,不願意看著大家散了。
彆離總是可怕的,請原諒她的逃避。
那若有若無的不好的預感,秦雨清不敢去揣度,也害怕知道什麼。
就這樣順其自然好了。
回去之後就閉關,或許會有不一樣的收獲。
不過怕是要讓師父久等了。
本想著回來之後跟著師父學習一些製符的事情,冇想到卻是要給耽擱了。
“師父,我回來了”
剛到符籙峰外麵,秦雨清的聲音便響起來了。
這是想要傳遍整個符籙峰嗎
喊過之後秦雨清才意識到自己似乎做錯了什麼。
不過事情已經發生卻是不能改變了。
還在這符籙峰人不多,也都是熟人,丟人也冇什麼吧。
秦雨清暗自慶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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