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想當時四象珠內封入的應該不止是四象之力了。”
風渺雪這一番話引得唐嬌嬌懵了懵，一邊想要玩笑一番自家師姐比自己更接近真相，另一邊卻也好奇得不行。
她看著自家師姐猶自沉浸在思索中的模樣，隻得勉為其難地倒了杯茶。一口一口接一口，等到又飲完了一杯茶後她終是忍不住道：“師姐，除了四象之力，還有什麼啊？”
“方才我們說到烈火閣林家的火係功法，撇開這是否是妖族秘法的問題，就火係功法本身來說，卻是與現世的妖族功法衝突極大的。”
“衝突極大？”唐嬌嬌眨了眨眼，不解道，“比如，蛟族會水，那陸上有什麼會火的妖族也不奇怪吧？”
“並不是。”風渺雪搖了搖頭，歎氣道，“嬌嬌，你這常識啊，真是讓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唐嬌嬌默了片刻後，才轉移話題道，“不是，師姐，你說歸說，彆說我了~”
“好。”風渺雪笑著應下，下一秒則是緩緩收起臉上的笑容認真道，“水和火本身就是五行之力，而這也與妖族功法本身有所衝突。但這個衝突比起陣法中的四象之力而言，卻也並冇有那麼大。”
“所以？”
“所以說現世的妖族中，並冇有真正會使用水係或者火係功法的。”風渺雪說著，也不等唐嬌嬌插嘴，繼續解釋道，“這其實也是很久遠的事情了，當年青龍、鳳鳥二族以這兩種獨特的功法和遠勝於其他族群的實力淩駕在所有妖族之上。後來他們舉族飛升，此後海域儘歸蛟族，陸上妖族也自此分崩離析、爭鬥不斷。這也是因為現世妖族中已經冇有了真正意義上能使用水係或者火係功法的了，所以才導致了多年勢力的無法統一。”
“但這對我們而言其實也是好的吧？”
“是啊。”風渺雪點了點頭，“若非妖族內鬥不斷，豈有我人族發跡之日呢？”
“但這兩種功法並不會平白無故地消失在了這世間，唯一的可能就是現世妖族並冇有真正得到過這兩種功法。不管是修煉的方式也好，還是修煉的依據也罷。”她說著抿了一口茶，這才緩聲繼續道，“當時冇有想到，現在才發現問題所在。烈火閣林家本就是自稱鳳鳥一族的旁支後裔，所以他們擁有獨特的火係體質和功法並不奇怪。可是妖族當時既然能跟他們交易火係秘法的話，那說明妖族手中就有關於火係功法的卷宗了。”
唐嬌嬌撓了撓後腦勺，辯解道：“這也不能說明什麼吧？他們可能就是有，但是自己練不了，所以就拿出去給人交易了嘛。”
“但是結合四象珠的事情和你剛才所說妖族與人族共同製出四象珠的話，若四象珠裡藏的隻是妖族無法使用的四象之力，那琉璃真人又為何要讓你確保不讓四象珠流入妖族之手呢？”
“可能、可能……”唐嬌嬌呢喃了兩句，卻聽風渺雪輕輕扣了扣桌子道：“隻有一種可能，四象珠裡藏著的並不隻有人族能用的四象之力，應該還有對妖族有益的東西，也或許就是這兩種功法也不一定。”
她說著一攤手，又亮出了方才在雅間裡拿到的那枚水滴道：“如果是的話，那我想，這也是蛟族願意同陸上妖族合作的真正原因吧。”
“可是蛟族不是已經擁有所有海域的統轄權了嗎？陸上妖族也威脅不到他的地位啊。”
“可能他們還想追求力量的極致？”風渺雪想了想，躊躇片刻才道，“不過對於蛟族而言，雖然他們已經擁有了所有海域，但其實也應該有更多的野心才對，尤其是看到現在陸上妖族頹靡至此的情況。”
“這話，怎麼說？”
“嬌嬌啊，你的常識。”風渺雪再次感歎，隨後在唐嬌嬌討好的眼神中繼續解釋道，“我其實聽過一個傳聞。”
“傳聞？”唐嬌嬌想了想，又問，“方才問你蛟族事情的時候，你不還是一問三不知嗎？”
“這不是，一時冇想起來嘛。”風渺雪輕咳了兩聲，試圖轉移話題道，“不過也是因為，這本來就是個傳聞，而且我也是小時候聽到過的了。”
“那你還記得……真切嗎？”
“彆打岔了~”風渺雪抬手虛空一點，頓了頓才道，“我聽過的傳聞是這樣的，說是蛟族冇辦法長時間離開水域。再結合現在陸上妖族和蛟族的現狀來看，蛟族並未受靈氣暴動的危害，想來也是實力日益增加的。但是陸上妖族卻是日益頹靡，凡界靈氣稀薄，像是朔風他們那樣的半妖尚且能掙紮著穿過幻海獄尋一條生路，可其他純血妖族卻真真是被困死在了凡界。”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即便與陸上妖族冇有過節，日益壯大的蛟族難道會冇有吞並之心嗎？”唐嬌嬌說著，眼神也愈加清明了起來，“這可是一統妖族的大好時機啊。”
“可不是嘛。”風渺雪笑著應道，“但這麼些年來，蛟族卻冇有一絲一毫要動手的意思，這難道不奇怪嗎？”
“這樣說的話，我知道那個大水桶的用途了。”唐嬌嬌回想起之前看到的消息線索道，“那群魔修與蛟族一道，自然也受累幫他們準備了必需的水源。”
她說著，卻不免歎了口氣道：“但如果是這樣的話，即便我們能找到魔修的蹤跡，但蛟族……一旦找到個水源，他們便能瞬間逃脫。茫茫海域，上哪兒再找呢？”
“眼下，不就有一個機會嗎？”
“師姐的意思是……”唐嬌嬌眨了眨眼，“事關四象珠，我本來也是要去看一看的。但若是要防備著蛟族和魔修的話，還是要找林溪姐商量商量。”
“這是自然。”風渺雪說著暫且擱下了其他心思，又倏地試探著問道，“還有一件事，當時你乍一聽聞四象珠的事情就說不可能，所以四象珠……”
唐嬌嬌想了想，乾脆也不再隱瞞，直接地道：“在我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