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加辰子？！”唐嬌嬌驚呼著連連後退，一旁的風渺雪聽聞也立刻抽劍相對，倒是城主頗為意外道：“你怎麼知道的？”
他們所見過的加辰子隻是一縷神魂，又加上附身在了他人身上，呈現出來的自然也不是他真正的容貌。所以城主眼見唐嬌嬌脫口而出，也心生疑惑。
“我見過。”唐嬌嬌抿了抿唇，又仔細分辨了一下，這才察覺到城主雖然長了一張跟加辰子相似的臉，但神態氣質卻完全不同。她頓了頓，才道：“我之前修補陣法的時候跌入了靈氣暴動前的時空裡，看到了當年的情形，所以認得他。”
“原來如此。”城主說著又將那半截銀色麵具戴了回去後才繼續道，“所以你們能明白我為何不能以真麵目示人的原因了吧？”
風渺雪手中的劍卻還是緊握著，她將唐嬌嬌護在身後又道：“你怎麼證明你不是他？”
“這就是第二個請求了。”城主說著，稍稍抱胸道，“第一個問題是有關琉璃真人的，第二個則是這件事，所以你們到底想問什麼呢？”
“就不能兩個都回答嗎？”
“你說呢？”
“……好吧。”唐嬌嬌說著又拉了拉風渺雪道，“師姐，我知道，不是他。”
“你確定？”
“嗯。”唐嬌嬌點了點頭又道，“好像……我也不是那麼肯定啦？”
聽到這話的城主朗聲笑道：“哈哈哈哈你這丫頭真是有意思。”笑完之後，他乾脆坐在了二人對麵的高椅上，緩聲開口道：“我與他的確有些淵源。不過眼下，我隻能回答你們一個問題，想好了再問我吧？”
“不用想了，我選師父，你告訴我師父是不是還活著？最後關頭他神魂歸體跟著我們一起回來了對不對？”
“……”城主靜靜地看了一眼師姐妹二人，隨後乾脆轉了話題道，“我突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第二個問題的答案。我是半妖血脈，加辰子是我的親生父親，但我卻是被上一任城主養大的。所以我與他有一些淵源，雖然算不上毫無關係，但也是基本冇什麼感情可言了。”
唐嬌嬌聽著這話，不由又道：“所以後來修改幻海獄大陣的時候本來是要禁製所有妖族出入的，但是因為你是半妖血脈，這才留了一個空子？”
城主笑著點頭肯定道：“是這樣。”
風渺雪看著他的笑容，腦中卻仍然回想起了那個不久前才差點要將幾人置於死地的對手，不免道：“但你畢竟是他的孩子，而且幻海獄大陣突然不穩，能夠自由出入陣法空間的城主你本身也有很大的嫌疑吧？”
“合理的懷疑。”城主聽畢卻也不惱，隻是繼續道，“但我也說過了，我是由上一任城主撫養長大的，我會以幻海獄的利益置於更高的位置。”
“那你和加辰子……”風渺雪同他對視良久，這才勉強收起懷疑地繼續道，“他是不是也對你做了什麼？”
城主的笑容略有凝滯，片刻後則是淺笑依舊地回答道：“因為，他想讓我死。”
“讓你死？為什麼？你不是他的孩子嗎？”唐嬌嬌不解地問，卻見城主耐心地繼續解釋道：“剝離神魂附身於他人之上，這本就是他最慣用的手段，即便是自己親生的孩子也在所不惜。更何況於他而言，我隻是一個血脈不純的孩子罷了。”
唐嬌嬌怔愣片刻，還想再說什麼，卻被風渺雪拉住了。師姐妹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後，卻是風渺雪再次開口道：“抱歉城主，揭開了你當年的傷心事。”
“無妨。”
風渺雪輕點了點頭後，恭敬行禮道：“城主剛飲了些酒，還請早些休息，我們就先告辭了。”
“要走了？”城主驚訝地站起來道，“是要回仙盟書院了嗎？”
“倒也不是，我打算和嬌嬌一起再去薑陽城的林家看看。之前被兩個妖族打亂了計劃，現在事情都告一段落了，所以我還想再去仔細探查一下。”
“好。”
風渺雪微笑回應，隨後拉上唐嬌嬌就要走出去，隻是剛邁出去幾步她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般地回身道：“對了城主，關於麵具一事，我們定會保密，這世間不會再有其他人知道了。”
城主微微一愣，隨後了然地笑道：“是，此事這世間再無第五個人知曉。”
“嗯。”風渺雪說著拉上唐嬌嬌再次恭敬行禮道，“多謝城主！我和嬌嬌定會保守秘密！”
城主安然地受了她們第二拜，隨後目送著她們二人離開了偏廳，而就在她們離開不久，自偏廳內一隅倏地走出了另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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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了一切之後，風渺雪先是同掌院彙報了情況，隨後一如之前同城主所說，與唐嬌嬌再次前往了薑陽城。
不同於上一次，再入薑陽城後，師姐妹二人都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師姐，為什麼還要再來薑陽城啊？”
“上一次不是冇看成薑陽祠嘛，我還想來看看的。”風渺雪說著又刻意壓低聲音道，“還有西坊不是也要建一個薑陽祠嘛，所以我想再去林府看看，說不定還有什麼遺漏的線索。”
“薑陽祠啊，上次我還遇到了薑陽仙人來著，不過……”唐嬌嬌說著，同風渺雪一起踏入了已經過修整的薑陽祠內。雖然還是有些簡陋，但至少算是煥然一新了，“謔，還真是比之前亮堂了不少。”
“嗯，看這裡的香案應該也是每天有人來祭掃。”風渺雪說著就要再添幾根香，四周卻突然氤氳起一陣薄霧來。
風渺雪的手摸到了腰間的佩劍，警惕著四周，然而還冇等到異變的發生，她就聽到了自家師妹的一聲驚呼。
“嬌嬌！”她連忙衝向聲音來源的方向，卻見唐嬌嬌眼中帶著希冀的光看向半空中道：“多謝你，薑陽仙人！”
確認了自家師妹安然無恙後，風渺雪也不由問道：“發生了什麼？”
“是薑陽仙人！”唐嬌嬌激動道，“他說我可以進入……呃。”她說著又連忙道：“對不住師姐，這件事我不能說，但是並不是壞事。”
“是跟你師父有關？”
唐嬌嬌點了點頭，還要再解釋，卻見風渺雪笑著道：“你冇事就好。隻不過現在我們要怎麼出去呢？”
她的話音剛落，四周薄霧便像是有所感應般迅速消散了。四周一切毫無變化，仿佛剛剛一切從未發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