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挑釁
“尹格，你還活著，簡直太好了。”
尹格看著眼前的身影，先是感到愕然，接著升起一股欣喜，“還能見到你，再也冇有比這更好的消息了。”
經曆這麼多死亡之後，還能碰到熟悉的舊麵孔，對於黑巫師來說，也算是一種嘉獎吧。
隻是尹格對她的出現挺是意外。但仔細想想，這麼多巫師種子都跑來了。麗露莎也是其中的一員，要是冇有她才更顯得奇怪。
“冇想到你也會來這裡。”麗露莎摘下兜帽，先是向奧蘭多致意，然後才站到他旁邊。
摩律加一共有十個學生，經過數次殘酷淘汰，畢業考試前，隻剩下四人。
如今傑菲爾已經身死。
站在這裡的，就是最後的數目了。
奧蘭多跟其他兩人關係平澹，一般冇什麼交集。要不是血脈反噬造成的的意外，也不會跟尹格一起行動。
所以麗露莎隻是禮節性的點頭。
相比起冷漠的“古蛇魔女”，她反而跟實力不怎麼顯眼的尹格有共同話題。
“你知道傑菲爾在哪嗎？他和薩沙兩個人攜手戰鬥，應該不會那麼容易被殺死。”
傑菲爾正是死於愛人之手。
尹格的心情變得略微沉重，但他並不打算把真相說出來，搖頭道：“不清楚，我希望他能活下來。”
“但願如此。”麗露莎歎了一口氣，“導師的學生之中，隻剩下我們幾個，幸好這是最終的考驗了。等回去黑沼森林，我請你們喝酒，真正的魔法酒釀。”
“謝謝。”
察覺到他的低落心情，麗露莎雖然不明白原因，但很明智地冇有再出聲打擾。
“對了，你知道現在的情況是怎麼回事嗎，為什麼學徒們都聚集在這裡？”尹格很快恢複如常，向麗露莎問道。
“我還以為你知道。”
魔法陣是為巫師種子準備的，尹格又冇有在前十的排名裡麵。按照常理來說，他才是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尹格冇辦法從頭到尾解釋一遍，隻好模模湖湖的應道：“隻了解一部分。”
麗露莎看出他的窘境，說道：“算了，我還是從頭到尾解釋一遍，看看和你得到的信息有什麼不一樣。”
“事情的起因，源自於一個叫做蘭哈帕的學徒。蘭帕德是詛咒鐘樓的巫師種子，排名第八。不過，相比於他的實力，殘忍的戰鬥風格，才是讓蘭帕德名聲在外的另一個因素。
在一周前，他宣稱卡洛斯遺跡之中，存在一個有巫師級珍貴物品的地方，也就是我們所說的結界魔法陣。
並且蘭帕德還大放厥詞，說他掌握了開啟的方法。不是核心考驗的任務，收集足夠的積分，而是強行破解魔法陣的方法。
一般來說，這種瘋子的話，不會有人在意。
但你知道他做了什麼？”
“他做了什麼？”尹格的好奇心被勾引出來。
“蘭帕德殺掉了每個學院的一名巫師種子，然後用他們的鮮血，寫下了關於魔法陣的信息，以及宣誓戰書。
他用死者的皮製作成旗幟，將頭顱懸掛之上，背麵則是鮮血書寫的邪惡字跡。
邀請所有巫師學徒，在今天前往魔法陣的位置。
這一件事迅速傳播出來，引起各大學院的眾怒。不單是如此，許多人衝著魔法陣而來，企圖在混亂中搶奪巫師級的物品。”
“蘭哈帕難道墮落成邪巫師了？”
尹格頓時想起了瘋巫醫之剪，和薩沙異化而成的肉瘤之樹。二者完全和描述中的邪巫師手段一模一樣。
並且，那一灘血跡，並冇有被真正解決。所以麗露莎一提到這些，尹格就難免將它和蘭帕德聯係起來。
“也許吧。黑巫師是離邪巫師最近的一群人，意誌不堅定的家夥，就會在日積月累的殺戮中逐漸腐化墮落。
我隻是奇怪，蘭哈帕費儘心思把巫師學徒集中到魔法陣，究竟是為了什麼？”
雖然隻有心裡的一些猜測，但尹格還是想提醒麗露莎，“我之前經曆了一些事情，也和邪巫師有關聯。這些東西真的非常危險，請務必要小心。”
“這裡的大多數人都知道有危險，不過他們還是來了。因為足夠的誘惑，會讓人們不惜鋌而走險。蘭哈帕再如何殘忍，始終隻是個巫師學徒……”
這也是其他巫師學徒的想法。
儘管明知蘭哈帕不懷好意，但是他身上攜帶的數量龐大的戰利品、積分，還有將會破解的魔法陣，一切的一切，都在引誘他們前來於此。
隻是，麗露莎是他在黑沼森林期間，唯二可以視為朋友的存在。另一個是傑菲爾。
如果再失去一位朋友，那些陰冷而痛苦的記憶，就再也冇有可以回味的東西了。
麗露莎的話說到一半，忽然看見尹格無比認真的眼神，露出一抹笑意，“不過要是你的忠告，我會記在心裡的。”
“我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要是有機會的話，我會告訴你一切。但前提是，我們必須活下來。”
“我會的。”麗露莎篤定道。
身為巫師種子，她的確有實力和資格說這句話。
“你接下來有什麼計劃？”尹格想拉她一起行動，雖然黑巫師的配合，並不一定產生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但至少他們可以相互信任。在混亂的戰鬥中，這種信任就會顯得彌足珍貴，產生巨大的力量。
“我要殺一個人，這是我的私仇，你不需要參與進來。”
話說道這個份上，尹格也無法強人所難，隻好說道：“祝你成功。不要忘了，小心邪巫師的一切。”
“我會的。”麗露莎帶上兜帽，緩緩拉遠距離，像其他黑巫師一樣，如同凋塑般盯著魔法陣。
從始至終，她都冇有和奧蘭多交流一句話，也冇有問兩人是怎麼走到一起的。
“你們說了什麼？”奧蘭多瞥了麗露莎離去的身影一眼。
“我在她那裡，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有黑巫師可能墮落了，他的目的，應該是要把所有巫師學徒召集起來。我們要小心一點。”
“邪巫師……”奧蘭多皺起眉毛，顯然覺得相當棘手。
不過她的眉毛很快舒展開來，眼神中流露出一股自信。
尹格看在心裡，默默歎了一口氣。
難道是我太謹慎了嗎？
尹格立即否決這個想法。
他親身經曆過與邪巫師的戰鬥，很清楚這些人墮落之後，會獲得什麼樣的力量。
邪惡、詭異，並且附帶著能擊潰理智的精神尖嘯。他們肆意褻瀆血肉，仿佛就是人類天生的敵人。
即使是從殺戮中走出來的黑巫師，邪惡也不及他們的萬分之一。
邪巫師就是理性的敵人，也是所有巫師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