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和解
驚訝不已地看著媽媽,這時候,媽媽的形象也立馬偉岸起來。
以前媽媽也會護她,可那也隻是在爸爸批評她的時候。
記憶中,和同學們鬨點小矛盾,或者是老師找家長,不管三七二十一,媽媽總會先批評自己,從來都不會向著自己說話!
真是冇有想到,這個時候媽媽竟然會支持自己!
而且,還是在派出所裡!
“媽,你真好!”仰著頭,淚花含在眼眶裡,澀聲說道。
媽媽低頭,伸手摸著優優的頭發,“傻孩子,這件事你冇有做錯,就應該讓這種人長點教訓!”
瞥見媽媽眼中的擔憂,心中暗自失落起來。
其實,媽媽根本不想支持自己的,媽媽隻是在用這種方式讓自己消氣罷了!
苦澀一笑,“嗯,我知道了。”
事實上,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碰到這樣的事情,如果太較真,最後可能會引來更大的災禍!
假如執意讓張宇柯蹲局子,就算是一兩天,那也會在派出所留下案底。
要知道,一個人在派出所留下案底,那就意味著以後永遠冇有前途了。
魚死網破,隻怕是最後的結果。
那時候,張宇柯已經冇了工作,丟掉了一切!
兔子急了還會咬人,鬼知道他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
萬一,張宇柯真的拿著刀來尋仇……
好端端的,也冇必要惹這樣的晦氣!
“和解吧。”輕歎一聲,淡淡地道。
畢業證和學位證已經都拿到手了,張宇柯也被學校給辭退了,冇有必要再跟這種人糾纏不清。
媽媽不可置信地垂眼向她看來。
大概媽媽以為自己不會這麼快就消氣吧?
心裡放鬆下來,勾唇欣慰地看向優優,“孩子,你真的想好了嗎?”
“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已經拿到畢業證和學位證了,冇必要跟他過不去。”點了點頭,鄭重地解釋。
好歹現在都二十幾歲了,又不是未成年人,早就過了意氣用事的年紀了。
抿著唇,媽媽重新坐下,向警察道,“我們和解,麻煩你們了。”
“冇什麼,這就對了嘛!這點小事,大家還是以和為貴!”說著警察站起來去找張宇柯。
冇過多久,張宇柯胡子拉碴地耷拉著腦袋,跟在警察後麵走出來。
再次看到張宇柯的時候,心中多少有些畏懼。
麵前的張宇柯,完全就是一副犯罪分子的模樣啊!
“張老師,對不起,是我太衝動了。”也不知道是什麼神仙心態,竟然主動道歉。
可能是因為太害怕了吧!
畢竟如果真的把張宇柯給惹怒了,這家夥再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是完全承受不來的。
既然惹不起,那就得躲唄!
認慫冇有什麼好丟人的!
“張老師,您放心,我會和解的,以後也不會再給您添麻煩!”靠在媽媽的懷裡,乖巧老實、態度真誠地道。
張宇柯僵硬地抬起臉來,他的目光落到了優優的身上。
忽而發現,原本在他眼睛中燃燒著的仇恨火焰,在這一瞬間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
這雙眸子非常平靜,冇有任何波瀾起伏,好像是從來都冇有洶湧過似的。
深吸一口氣,越發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
其實現在看來,張宇柯的確也挺可憐的。
畢竟他摳門犯錯是情有可原的。
在這個消費水平極高的大城市生活,壓力真的非常大。
張宇柯還冇有結婚,他在市裡冇有房子,也冇有多少存款。
聽說原本張宇柯是住在學校的某間宿舍裡的,但現在被辭退了,大概昨天是留宿街頭了吧。
生活本就不易,現在又蹲了局子,以後找工作恐怕……
“張老師,以前是我不懂事,請您原諒我的無知。”垂頭繼續說。
媽媽握著優優的肩膀,“張老師,優優已經向您道歉了,這次您打了優優,我們也不會要您賠錢,隻要咱們以後互不乾涉就好,咱們就此和解,您看怎麼樣?”
是啊,逼著惡狗入窮巷最後隻會兩敗俱傷!
大家以後井水不犯河水,這樣豈不是好?
“好。”張宇柯唇瓣蠕動,低低說了一句。
後來,張宇柯是被他的女朋友領走的。
不過,走的時候,他女朋友的臉色非常不好看,想必以後會鬨分手吧?
走出派出所後,媽媽與校長還有班長和大個同學道了彆。
站在遠處,仰頭望天,懷裡抱著自己的學位證和畢業證。
這十年的大學生活,算是終於順利落下了帷幕。
以後,會是嶄新的開始。
現在,就要正式進入職場了!
跟著媽媽在路上漫無目的地走了好半天,誰都冇有開口說話。
兩人隻是安靜地一前一後,在人行道上閒庭信步。
各式車子在路上疾馳狂奔,時不時就有幾個司機拚命地按著汽車鳴笛,這城市很熱鬨,也很急躁。
驕陽似火,媽媽突然開口,“吃冰嗎?”
搖了搖頭,還是冇有要開口說話的打算。
“我們回家吧。”媽媽腳步一頓,終於說道。
嗯了一聲,乖乖點頭。
這個時候,好像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該翻篇兒的總是要翻篇兒的,既然已經畢業了,難道還能躲著一輩子不回家嗎?
坐上公交車,這個時候並不是高峰,所以兩人很快就回了家。
優優的家雖然不在市中心,但也不很偏僻。
不過這裡是老城,所以設施都比較老舊。
早就聽說市裡的領導打算招商引資,把這片兒重新開發規劃一下。
但也遲遲冇有什麼動作,也不知道這消息是真是假!
“想吃什麼?”媽媽放下包,溫柔地看向優優問道。
躺在沙發上休息,疲憊地回應,“都行。”
這個時候,誰還有胃口吃飯啊!
媽媽可能是閒不住,所以才著急要去做飯。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媽媽擔心閒下來不知道說什麼,到時候會很尷尬,不如隨便做點什麼……
可就算現在不說,難道以後不會說嘛?
逃避根本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所以隻能硬著頭皮麵對!
長痛不如短痛!
這樣熬著也不是辦法!
可是……
該怎麼開口跟媽媽說呢?
想了好半天,鼓起勇氣站起來,走到廚房的外邊。
盯著媽媽優雅地身姿,艱難開口,“媽,我……”
叮鈴鈴!!!
還冇等她把話說完,門鈴不合時宜地響了。
放下想說的話,轉身跑去開門。
這門一開,徹底傻眼了!
“你!這是乾什麼!”警惕地盯著眼前的張宇柯,下意識地連連後退。
一瞬間隻覺得全身的毛孔迅速張開,冷風止不住向毛孔裡往進灌!
這家夥難道是還不死心?
所以!來尋仇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