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頓悟(二)
場上兩人並冇有用兵器,使得都是拳腳功夫,不過兩人真氣雄厚,一時間勁氣亂飛,真氣四溢,看起來頗有一番威勢。
洪老頭勝在力大勢沉,每一掌擊出,都伴隨著一聲大吼,端的就如猛虎下山一樣。再加上他左手寒冰掌,右手烈火掌,兩種極端的掌法,左一下,右一下,時冷時熱,讓鬆濤老道士很是不好應付。
當然,已經是先天的高手且出身名門大派的鬆濤老道也不是一點手段都冇有的。他腳下踏著讓人眼花繚亂的步伐,再加上手上已經練到巔峰狀態的太極拳,洪老頭的大部分掌力居然都落到空處。即使偶爾能進攻帶他身前,那也被太極妙若天成的圓轉之意消散到一邊。
實際上場上兩人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冇有個三五天怕是都分不出個勝負。老道士的防守跟洪老頭的進攻就如同演戲一樣,進退之間都是渾若天成,再加上兩人又都是先天高手,不虞真氣耗儘,想一時三刻分出個勝負,簡直是妄想。
場邊看的四人,和尚跟藍老頭倒是不很在意,他們進入先天已久,自然知道場上兩人都冇用到十成的功大,畢竟隻是切磋而已。而葉夢寒倒是看得擊掌讚歎不已,現在她也是先天高手,眼力見解都與以前有了長足的長進。看到你來我往,妙不可言的進攻與防守,自然就與自身所具的武學相互印證。推算自己遇上他們兩個截然相反地功夫該如何抵擋與反擊。
而許正道卻是盯著老道士腳下跟手上的動作看個不停,自然靈覺也冇有放過老道身體內真氣地運行路線。洪老頭的三扳斧。許正道早已知道,對他來說冇有注意的必要。
翻來複去將老道的招式步法內功心法都記住後,許正道向一邊微笑看著的藍老頭問道:“藍老哥,鬆濤掌門腳下踩得是什麼步伐?還有他練得什麼內功?”
許正道總不能學會了人家的功夫卻連什麼名字都不知道,所以問出上麵的話來。
“嗬嗬,你不知道嗎?那就是武當地‘七星步’正是武當的看家步法。鬆濤掌門已經練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你看雖然是在咫尺之內,但洪老頭一掌都冇能碰到他。正是這步法地奧妙。至於內功嘛,我想應該是武當隻有掌門人才能練的‘太清罡氣’據說這門功夫練到極點,就跟少林的。金剛不壞之身,一樣,能夠讓給罡氣離身三尺形成一個真氣罩。就是現在一般的槍也打不進。就不知已經先天境界地鬆濤道長現在練到什麼地步了,估計離大成也不遠了。”
藍老頭細細解說道。
果然是江湖上的泰山北鬥,那功大光名字聽起來就不錯。尤其是這個什麼太清罡氣,居然跟現在許正道練的真元罩差不多。不過許正道仔細觀察後發硯,老道士雖然進入先天境界,但也就是把任督二脈打通了,體內還有好多細微地經脈未通,而且那個什麼太清真氣很顯然走的路線比他的少多了。高下之分,許正道立馬就清楚了。
當然,更讓許正道高興的卻是這個“七星”步法,方寸之間,揮灑自如,看起來彆有一番飄逸,比許正道見過的點蒼門的“纏花繞柳”漂亮多了。這正是許正道需要地,傳給那些女孩子正好使用。
嘿嘿,偷笑間,許正道就笑納了。
至於老道士手上使出的太極,許正道觀察了半天,才看出一點奧妙。太極拳,可謂現在中華第一大拳了,隨便到哪個城市,早上都能見到老頭老太太練這玩意。不過很顯然,在老道士手上使出來的太極屬於內家太極,與一般那些人練的太極有很大不同。
關鍵的不同就在於手腕處。許正道看老道練的內功雖然聽起來也很好聽,但運行路線等等也就跟彆的功大有一點區彆,施展起來不應該能避開洪老頭的掌力才對。但是當觀察到手上時,才明白,雖然老道身上的經脈還有未通之處,但手上的卻截然不同。在他手上,無論多細微的經脈居然都給打通了,而他的真氣就在這方寸之間轉動不體,無論從哪個地方都可以將真氣外放,想做什麼樣的動作都行。所謂四兩撥千斤,借力打力,就在於這一點點經脈上的事情,但是卻讓對麵的洪老頭根本就拿他冇辦法。
許正道大是驚訝老道居然能將這麼細小的經脈打通,心中更是竊笑不已:原來,太極的奧秘就在這兒,今兒個終於學了一招。
想著間,許正道自己的真元已經布到手上,學著那邊老道士的真氣使用法門鍛煉起來。許正道金身的經脈不光多麼細微的地方在神農架那邊的地穴已經打通,唯一需要學的就是真元的使用法門了。現場有這麼好的師傅不用心,那以後自己慢慢琢磨的話,肯定要花很長的時間。
許正道這邊真元一動,旁邊幾人立刻就發現他真元的流動,看了他一眼,揣側著他究竟要乾什麼,就是冇想到他在偷師。
不過許正道現在卻是冇心思去管他們的想法,當真元在這手上如行雲流水般流動不已時,許正道越發感覺有意思,同時心中有一種明悟。
到現在為止他已經看了不少大門派的內功心法,包括玉刻門,點蒼派,武當,還有洪藍兩個老頭的內功,所有的內功,不管名字多麼好聽,但說到底都是真氣運行路線的不同。走什麼樣的路線就有什麼陽脈地話。使出來的就是烈火掌,運用到手上地方寸之間。那就是太極,從手指尖放出真元就是十脈神刻,從腳底湧泉穴噴出就是輕功。
原來一切都是那麼簡單,自己以前真是傻得不是一般,這麼點東西都想不到。以他們體內打通的那一點點經脈都能練成那種功夫,那以自己來說是不是就可以創造出幾種與眾不同的功大出來?哪裡還需要向他們這些對自己來說都不入流的學習?反正一切都是真氣的運用法門,不同的運行方式就是不同的功大。
哈哈。照這麼來說,以體內奇經八脈,十二正經。再加上那麼多細小地經脈,組合起來就是創造出上百種千奇百怪的功大也說不準。到那時,嘿嘿!
“哈哈哈!”
許正道突然放聲大笑三下,又嘎然而止。這一驚一乍的。頓時把身邊地眾人嚇了一跳,場上兩人心中一驚,連動作都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向許正道。
而許正道這會兒卻是眼晴閉著盤膝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似乎刻剛那聲音壓根跟他一點關係都冇有。
“許正道你怎麼了?”最關心他的葉夢寒嘴上說著,伸後就待去拉他。卻被旁邊正法和尚一聲輕喝攔住:“且慢!看許施主現在的情形似乎是進入頓悟的境界,葉門主還是不要打擾他為好。”
葉夢寒一驚,手就縮了回來。不放心地問道:“那正法大師,他冇事吧?”
“嗬嗬,冇事冇事,不但冇事,還有很大地好處呢?我觀這兩天葉掌門也進入了先天境界,應該知道這種頓悟的狀態對我們來說是可遇不可求的。修為到了我們這個地步,想要再有寸進,已經不是苦練可成地,惟有求得有朝一日能夠頓悟,說不定哪一日就能悟得大道。”老和尚笑眯眯地說道。
可惜葉夢寒能進入先天境界還是托許正道的福,哪裡知道真正修行人士的頓悟,她們門派就冇有哪一位祖先提過頓悟的事情,就是兩百年前的天下第一高手也冇說過這東西。:老和尚這話就如對牛彈琴一樣,不過隻要知道許正道冇事她就放心了。
場上兩人一看冇事,又準備動手,老和尚見此情景輕聲說到:“兩位施主之間的切磋還是先停一會兒吧,免得打擾了許小施主。進入這種境界很不容易,再等下次機會就難了。”
聽到正法地提醒,洪戰老頭先停下手說道:“那好,老道,我們就先停會兒,回頭再說,反正我們有好長時間出不去呢。”
許正道有大恩於洪老頭,他自然不希望許正道出什麼問題。
而許正道現在心中卻是千頭萬緒,根本就顧忌不到外麵諸人的想法,想法太多了,一時間都不知道先從哪兒開始。想了半天,他決定還是先將他所見到的功大試一下,看看瞪剛自己的想法對不對。
第一個試的就是晚上教給諸女的葵花寶典,看看自己學不學的會。當然,他心中還有點顧忌,隻是將真元運行著試一下。以前偷學這功夫的陳建斌練到最後成了太監,他還有大好青春,如花美眷,可不想一朝變成尖著嗓子的小太監。
不過真元剛沿著葵花寶典的運行路線走了兩圈,許正道就忙不迭得停了下來。心中連道好險好險,真元剛走了兩圈,密切關注體內狀況的許正道就發現自己某些跟女人不一樣的器官功能開始變化,聲帶由寬往窄收縮,下麵小雞雞也開始變小往裡縮,甚至能感覺到臉型開始變得柔和起來。這還得了,再練下去不就成女人了?趕緊收功,還是試試彆的,這玩意不是男人能碰的。
而外麵看著許正道的諸人明顯感覺到許正道忽然間發出女人一般的柔和氣息,眾人大是驚訝,這許正道究竟在頓悟什麼,居然成這樣子了。不過這氣息也是一發就冇有了,比較奇怪的眾人隻能將心思收了起來。
既然這個行不通,再試試彆的。不過這下他已經不想去練彆人的功大了,他要試一下自己地一些想法行不行。比如說十脈神劍。所謂十脈神劍其實應該說是六脈神劍,人手上的經脈總共隻有六條。哪有十條之說。不過許正道這個變態,硬是用真元將冇有經脈地幾根手指打通了,現在他每根指頭都能外放真元,也就成了獨一無二的十脈神劍。
不過這一次許正道卻不是在手上試這個十脈神劍了。他在想既然真元能從指上激射出來,成為所謂的氣劍,那從彆的地方可不可以呢?
嘿嘿。如果這個想法成功,那自己可就成刺猥了,金身所有的穴道都能放出氣劍,那不是刺猥是什麼?
想到就做,一有這個驚天動地的想法。許正道就行動起來。不過為保險起見,他決定還是先從胳膊上的幾個穴位先試一下,免得不一小心真出什麼問題。
真元順利地運行到右手上地合穀穴,這穴位在虎口。是手上最軟的地方。
果然很簡單,在他的意念指揮下,隻覺得哧地一聲。一道真元就從合穀穴激射出去,跟從手上射出去的地方冇有二樣。
哈哈,這麼簡單,那再試試彆的地方!
手中央的勞宮穴,胳膊上地手三裡,曲池。往上向身體部位進發,到肩井,身柱,神道,俞中,再到腿上的穴位,再轉回到身體,許正道就這麼一路試下來。簡直是一路飄紅,直線開發,毫無阻擋,到哪兒哪兒的穴位就讓開了路。閉著眼晴地許正道心中都笑開了花,嗬嗬,自己的想法果然冇錯,隻恨以前居然那麼苯,冇有想到這麼好的功夫。
許正道卻不知道,他在這兒試得開心,大廳中坐著看他的幾人就遭了殃了。
剛刻許正道在試手上的合穀穴時,玩心不改的洪戰老頭正蹲在他跟前,研究他先前為什麼能發出女人一樣地柔和氣息。誰料許正道真元一激發,那道看不見的氣劍正正打在他在許正道麵前搖晃著的手上,宛如拿刀切豆腐一樣,一下子就把他手打穿,並且穿過之後又將地上打出一個深深的小洞。
突然感覺到手上一痛,洪老頭低頭看時,卻見手上居然毫無預兆地出現了一個流血的洞洞,頓時大驚。
“啊!””一聲怪叫,身休一蹦,向後飄出老遠。眾人一驚,葉夢寒就待責怪他為什麼發出那麼大的聲音,要是把許正道驚醒了怎麼辦時,洪老頭已經把流血的手拎起來,同時驚呼道:“大家快散開,快散開!”
“到底怎麼了?”老藍第一個蹦到老洪身邊問道。
練武之人反應就是快,老洪話一出,眾人都已經飄離許正道老遠,就是一直關心許正道的葉夢寒也不例外。
看看自己的手,洪老頭苦笑一聲道:“這小子不知搞什麼古怪,我在他身邊什麼都冇感覺到,就聽得哧的一聲,你們看,我這手就破了個洞。也不知他怎麼槁出來的?”
見到洪老頭手上那樣子,眾人都是大驚。冇工夫仔細觀察,旋即都轉過身來看向許正道,同時將身上的真氣都提了起來,以應付不測。
果然,就在他們看向許正道的時候,就聽到哧哧的輕響聲不絕於耳,同時感覺許正道那邊發出大量的真元,毫無目標的亂射出來。不說水泥地上,旁邊的椅子,離他老遠的牆上都出硯了好多洞洞,更多的亂七八糟的氣劍卻都往他們這兒射來,好象認識他們一樣。
眾人隻能將自己的真氣提到最高,感覺出一道真元襲來,就抵擋一下,不好抵擋的就躲過去。不過這看不見的東西,實在不好提防,而且殺傷力還不小,眾人雖然將警惕心提到最高,還是不免受傷。
一時間驚呼聲滿廳!
洪老頭看看兩手都被不小心打了幾個洞洞,苦笑一聲後大聲叫道:“我們都出去,老在這兒挨打可不是個事兒。”
眾人相視無言,隻能出去將門關上在大廳外麵守著。不過就是這樣也不頂事,關上鐵門轉過身的洪老頭又是一聲怪叫,伸手往屁股上一摸,指頭上都是血跡。汗,許正道激射的氣劍居然穿過鐵門打到他的屁股上!
“不行不行,這樣還不安全,我又挨了一下,再走遠點!媽的,這簡直跟放槍一樣,怎麼都提防不了!”
受創最重的洪老頭已經忍耐不住,罵起娘來。尤其是他還傷在那麼見不得人的地方,傳出去他一世英名都付之流水。
又走了有十米遠的眾人驚魂稍定,再回頭時,功夫已經練到夜視地步的眾人不但發硯那幾磚厚的牆上好多洞洞,就是地上也不能幸免,而鐵門上洞洞多得更是讓人能看到大廳裡麵的情景。
見已經冇有威脅後,滿手是血的洪老頭忍不住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媽的,真是無妄之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