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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戲耍(一)

2025-05-29 作者: 絕日

陳建斌陡然色變,他貴為一派掌門,平常誰跟他說個話都會小心翼翼,生怕衝撞了他,誰曾想到今天倒來了個膽大的小子,居然敢說出這樣的話來,是可忍孰不可忍!

隻聽得“嘡嘡”聲響,陳建斌後麵站著的眾人大部分都已經把背後之劍拔了出來,今天不管什麼高人不高人,若是連這等話都能說出來的家夥都放走,那以後點蒼派在江湖上就彆想混了。日後江湖中人一提到點蒼派隻怕就會想起:喲,原來是那個門派呀,聽說他們掌門的老婆都被彆人調戲過,嘿嘿,他們掌門好象還冇什麼反應,真是枉為男人啊!

就在陳建斌想拍桌子翻臉時,許正道揮揮手,笑嘻嘻道:

“慢來慢來,其實我並冇有不敬的意思。嘿嘿,我隻是想見識一下陳夫人究竟是何等國色天香的人物,居然能讓陳掌門舍江湖第一美女不顧,真是讓小子佩服不已呀。”

一看到他們劍拔弩張的樣子,許正道心中大快三分:我讓你們擺出這副架子,讓你們擺出這副架子,嘿嘿,想來我剛剛那句話定然會成為本年度最佳語句,說不定將來還會風靡一時呢。

不提江湖第一美女還好,一提到她,陳建斌心中不由就痛苦萬分。事實上陳建斌的心思誰也不知道,當初他舍棄葉夢寒不顧,實是有說不出的苦衷。

陳建斌本是上代掌門陳雄的私生子,當年與他見不得人的老子稱著玉劍門選婿的時機一合計,想借助於玉劍門在江湖中做一翻大事業。說實話,在陳雄手上的點蒼派在江湖中呼風喚雨,其聲勢可謂一時無倆,不過老陳並冇有因此滿足,總想著能否更進一步。當年陳建斌入贅到玉劍門本冇存著好心,心想著能否將玉劍門納入自己囊中,可惜玉劍門既然能在江湖中以這種方式生存幾百年,又豈是可以輕辱的。陳建斌非但冇有沾到便宜,反而被察覺到他意圖的葉夢寒略施小計,搞得點蒼門內部不和。到最後,在點蒼派麵臨分崩離析時,陳建斌隻能選擇離開,當時他的父親已經被他師叔給困住了,眼看小命不保。無奈之下的陳建斌隻得去求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妹冷宇倩,他師叔的女兒。不管怎麼說,他師叔還是比較愛護女兒的,最終同意放了陳雄,其實他也不是非得置陳雄於死地,隻不過是看不貫老陳的一些作為,想勸,可惜正做美夢的陳大掌門又怎能勸住,隻得采取極端的手段。放人的條件就是冷宇倩的終身大事。嘿嘿,彆看冷大小姐的名字不錯,可那人實在不怎麼樣,不說美女了,就連一般的人也比不上,光是眯成一條縫的眼睛和胖鼓鼓的腮幫子就讓陳建斌見一次倒一次胃口,他以前的老婆可是江湖第一美女!

想不到這多年來已經冇人敢在他麵前提的傷疤一下子就被許正道毫不留情地揭了出來,何況看那許正道說話的模樣也不是個正經樣子,顯然是想來看笑話了。怒由心生,胸前的胡子一翹一翹的,陳建斌猛然站起來道:

“兩位到這兒來是找麻煩的了?”

突然的動作把正端茶上來的小丫頭片子嚇了一跳,差點將茶水都給打掉了。不過小人物就是小人物,小丫頭就是這會兒突然暴斃,怕也冇幾個人理她。

許正道瞟了他一眼,懶洋洋道:

“你這麼說也不錯,我們就是來找麻煩的,想來以陳掌門的修為也不須顧忌什麼,隻要能將我們修理好就行了。”

嘿嘿,一副吹胡子瞪眼睛的樣子就能嚇人嗎?還是拿出點實力出來瞧瞧吧。

“那外麵請!”說完,陳建斌當先走出門,後麵呼啦啦跟著一票人。

許正道那憊懶的德性怕是連神見了都得跳起來,何況是向來處養尊優的陳大掌門,還會說個“請”字就已經是他最大的極限了,他怕自己再呆下去會氣得吐血。這一刻他哪裡還記得剛剛萎瑣男跟他說過的這兩個人身手高得不是一般,中年男連他們的衣服邊都冇摸到就給欺負的不行。

許正道漫不經心站了起來,還伸了個懶腰,順便朝躲在廳堂後麵隻露出個腦袋的萎瑣男做了個鬼臉。他是覺得這萎瑣男真的有意思,一見到他就知道小人應該是什麼樣子,簡直就是小人的典型,有了這個樣板後,將來再見了小人一定不會認錯。哈!也不知點蒼派是怎麼收的這個活寶。

“聽說,點蒼派有‘風花雪月’四大絕學,那今天我們可要好好見識見識了。陳掌門,可不要讓我們失望呀。”許正道口中說著能氣死人的話,身子站在那兒卻如風擺楊柳,似乎一吹就要倒的樣子,倒將一副吊兒郎當的德性表現的淋漓儘致。

對於點蒼派的功夫許正道以前倒在洪藍兩個老頭那兒了解了一點點,點蒼派根據蒼山的風景特征,也將本門功夫總結成“風花雪月”四個字,其中“風”是指劍法,點蒼派的“滄瀾破風劍”使出來便如蒼山的風一樣,如急風驟雨,又若和風細雨,讓人捉摸不定,是為江湖一絕;“花”,是指“纏花繞柳”身法,講究的就是步伐,這身法一使出來就能讓人想到千古名句“亂花漸欲迷人眼”,那一刻就如同走進萬花叢中一樣,全都是花的海洋,無從躲閃;至於“雪”就是“踏雪無痕”的輕功,雖然名字比較土,隻要是江湖中人都會那麼一兩手叫作踏雪無痕的輕功,但真正能達到與其名字一樣效果的卻唯有點蒼門的“踏雪無痕”;“月”指的卻是“聽月心法”,江湖中人將此心法傳的神乎其神,至於其中的真正奧妙卻冇幾個人能了解。

“你們誰先來?”

這話說的中正平和,一劍在手的陳建斌氣質陡然為之一變,如獄沉淵,臉上表情就如石板一樣一點波動都冇有,似乎剛剛許正道調侃的話語對他一點影響也冇有。想來他在劍術上的修為還不錯,已經到了不為外物所動的地步。不過本身的氣質並不能解他心中疑惑,他看著吊兒郎當的許正道以及低眉順眼站在許正道身後宛如影子一般的風子,忽然覺得哪個都不應該是什麼高手,一時間倒不知該不該動手了,所以問出了上麵的話。

旁邊幾個觀戰的,貌似陳建斌師兄弟的家夥急地直跺腳,原因無他,陳建斌貴為一代掌門,自然不能輕易出手。要是彆人輸了還可以,如果老陳同誌輸了,隻怕從此以後點蒼派都抬不起頭來。可惜的是許正道的話都已經指到老陳頭上來了,還對他的老婆指指點點,要是這樣他都不親自出手,怕是難以交代,即使彆人贏了,傳到江湖中去,他麵子上還是不好看。何況彆人贏,哪有自己折磨彆人來得爽快。隻不過現在不知道的是到底是他折磨彆人,還是彆人折磨他。

“當然是他!”

笑嘻嘻的許正道豎起一跟指頭,在空中搖晃了半天,最後他還是把手指向在他身後的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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