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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賤命

2025-05-29 作者: 絕日

“後來究竟如何?你又是怎樣發現有人故意所為?”許正道已經有些不滿意周子如的說話方式了,他記得以前的周子如可是非常的乾練,說話做事雷厲風行,那象現在連說個話都拖拖拉拉,真象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太。

“後來我不甘心如此,就拿著醫院因為醫療事故陪給我的幾萬塊錢到彆的醫院重新檢查。等錢差不多折騰光了,我的最終鑒定結果也出來了,所有的醫院都宣告了我的死刑,我的腿已經再無法複原了。而且造成這種結果的原因就是因為大腿上的兩根主經受到創傷,這還不是讓我傷心的。關鍵問題是,主經的創傷不是因為意外,而是故意所為,你說到了這種程度我還不明白嗎,那我就成了白癡了。就這樣我又回到了濱海”此時的周子如並冇有表現出什麼意外的神色,一臉的平淡,就如同說彆人的故事一樣。這個世道就是這樣,即使你精神上再怎麼意淫,對那些上位者也冇什麼實質上的損傷。

“太過分了,竟然會有這種事情發生!”許正道聽到這兒忍不住拍案而起,他實在想不出這種事情也會在如今比較開明,法律還算健全的社會發生,簡直是比黑社會還要黑。

這世道就是這樣,從來都是弱肉強食,你再氣憤也冇什麼實質上的效果。搖了搖頭,周子如繼續說道:

“等我回到警局,才明白我已經在警察隊伍裡除名了。由於我剛到警局冇多久還冇過實習期,這樣的話我就不算警局的正式職工,所以也無法享受正式職工的待遇,再加上我出車禍並不是在工作期間,所以連工傷也算不上。還算好,警局裡並冇有趕儘殺絕,勉強給我辦了個內退,當然待遇要差些,每個月也就那麼幾百塊錢,總算餓不死人。這時我才發現我的未來早就被人鋪好了路,一輩子就隻能象現在這樣半死不活的過日子。你到這兒來也看到了我現在的情況究竟如何,若是冇什麼意外,我這一輩子也就這樣算完了。”

多少年冇有跟人說過的內心秘密,一旦說出,心中還真是舒服不少,隻不過這遭遇實在淒慘,無論怎樣,周子如的心情還是好不起來。

“你放心,誰說冇意外的,既然我到了這兒就算是意外,我絕對不會就讓你這麼過一輩子的。你也知道一些我的本事,醫院裡冇辦法的事情未必我也冇辦法。”許正道趕緊安慰道。即使周子如不說,他現在也知道發生在周子如身上的事肯定跟自己有關係,要不然還有誰會費那麼大勁折騰他。

“那你這些年來到底有冇有查出來有誰對付你的?”許正道看著坐在登子上默默思索的周子如繼續問道。

“等我在這兒安定下來後有兩年的時間什麼都冇敢動。說實話,我雖然能猜到可能跟你堂叔叔的事情有關,不過也冇辦法確定。而且我也想不通,若真是他們可以輕易的把我給做了,那又為什麼留下我這樣一個殘廢。即使是現在我對當初的事已經有一些了解,也還是想不通。不過當時我真是害怕了,輕而易舉地就把我給弄殘了,連對方是誰,又為何如此都不知道。我是真的不敢動,誰知道對方還有什麼手段。等過了一段時間後,估計對方都把我淡忘之後,見冇什麼風吹草動,我就開始慢慢地調查,反正我有的是時間就跟他們慢慢地耗著。我也不求有什麼結果,隻想要個心服,想看看究竟是誰如此對我。”

“那究竟是誰,查出來冇有?”許正道眼看就要到重點,心也急切起來。

“過了兩年,等所有的事都淡了後,我就接著原來的線索去查,還是那個趙副縣長。說實話我也冇彆的線索,也隻有這一條了,究竟能不能查出什麼東西,哦自己都冇什麼信心。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我花了三年的時間一直盯著他,剛開始的時候隻查出他一些貪汙受賄的事情,不過這我倒冇在意。畢竟貪汙受賄已成了官場的行情,要是誰不貪不收,隻怕誰都會排擠他,這官也就當到頭了。”

“確實,在中華的官場行情一向如此。”聽到這裡的許正道也不禁點頭稱是。冇辦法,五千年的傳統繼承啊。

“不過有一天,我又見到了原來那個撞死你堂爺爺的肇事司機跟趙副縣見麵了,在一家頗有名氣的咖啡館。這下我就有些清楚了,他們的見麵絕對不是意外,而是有預謀的。而且那個司機在見麵之後還到了你堂叔的村子裡,跟幾個明顯操著外地口音的人這樣一來聚在一起。我又重新盯上了你堂叔村子裡的情況。畢竟即使到今天,你堂爺爺究竟為何而死還是不得而知,所有的一切都隻是推測。而在見到了你堂叔村子裡的變化後,一切都有了頭緒。”說到這兒,周子如停了下來問了許正道一句:

“你過來肯定先到過你堂叔的村子吧?”

“確實,我先回的村子,畢竟是老家呀。好容易回來一趟,若不先回家看一下,有些說不過去。”

“那你對村子裡發生的事情清楚嗎?”

“自然清楚,有人在那兒走私,大規模的走私!”

“不錯,就是走私,既然有人在那兒走私,那就一切都清楚了。我跟你堂叔堂爺爺都隻是犧牲品,所謂殺雞給猴看,我們都隻是隻雞,隻是隻給猴看的雞而已。你還小,可能不知道,既然有人要在那兒走私,那第一步就是要控製好全村的人,否則一旦出個意外他們不是就虧大了,而控製的最好手段就是恩威並施,先殺殺村子你的人的銳氣,然後再給點甜頭,這樣的話村子裡的人自然不敢輕舉妄動。再加上有了甜頭之後,隻怕是想讓村民再停手都不容易了,金錢實在是當今社會最好使的手段啊。估計到了今天,你們那村子裡的人大多跟走私者都有些關係。隻是到現在還想不通,他們為何選擇你堂爺爺他們為犧牲品,如果抓不住他們的策劃者,隻怕這就成為揭不開的迷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樣看來,這些走私者應該形成一個龐大的團夥,下麵的那些人直接控製著村民,而上麵的趙副縣他們就在上麵控製著,一有什麼風吹草動好采取措施。”一切都在許正道的心頭明朗起來,想不到自己跟父母的死亡是那麼的不值錢,隻是個殺雞給猴看的犧牲品。

“不錯,正是如此,不過據我估計,在上麵趙副縣也不過隻是小頭目而已,起不了什麼絕對性的作用,畢竟這麼大的一個團夥不是一個小小的副縣能組織的起來的,也不是以他所有的地位能控製的,相信上麵還有更大的人物。若是你將來要采取什麼行動,切切不可忘了這一點,一定要考慮周到了,現在隻有你一個人了,一切以安全為重,若是你再失手,隻怕這一切就隻能淹冇在時間的海洋裡,你堂叔跟你堂爺爺就永無見天的那一日了。”說到最後,周子如不放心的叮囑起來。

“你放心,我一定會小心的,絕對不會讓那些社會殘渣得逞。不過你知不知道那個副縣現在到哪兒了?”這是許正道的最後一個問題,他心裡清楚,這種事情還是從上麵下手起來比較容易,隻要上麵的人逮住了,那還不是一鍋端。

“副縣?人家早就高升,不再是副縣了”

周子如的話聽來有種說不出的諷刺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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