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試煉結束
吸血蝙蝠的存在對於汪月組來說並非是幻覺,至少隊伍中有人因為反映不及時,被吸血蝙蝠吸乾了血液,如今如同乾屍一樣躺在地上,而活命的十三人中也有受傷之人,足以證明剛剛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雙胞胎對李盛這樣的性格早已見怪不怪,也多虧這位少年剛剛有條不紊地安排隊伍進攻和防守,才有那麼多人能夠安全活下來,若是散成一堆沙,憑借剛剛漫天吸血蝙蝠的數量,眾人足以變成這些畜生口中的鮮美瓊漿。
不過,隊伍中其他人並不這麼認為,李盛大出風頭不說,還在攻擊吸血蝙蝠一事上,搶奪隊長職能,做出種種越權行為,至少這一點讓汪月心中極其不舒服。
然而,她也不過是恨恨地掃了背靠山壁而立的少年一眼,滿眼不甘地扭過頭去,高聲命令隊伍中的人員休整出發。
兩日之後,青山宗新入門的弟子陸陸續續到達了聚集地點——月澗峰山腳下的殿宇,或者該同殿宇上的匾額寫的那樣稱為“明火殿”。
不過,這座殿宇並不像其名字那般光鮮明亮,至少對於逐一邁入殿內的弟子來說,該殿宇之中彌漫著一股詭異的血腥和殺戮之氣,即便是殿宇當中燃燒著一堆篝火,這股氣息也完全壓製不下去。
劉福踏入到殿宇當中時,首先看到就是靠坐在殿中柱子上的一名少年,緊接著他的耳邊就想起一道聲音,“第五名到達,其餘人不再計入名次。”
第二道試煉第一至第五名有宗府獎勵,但是劉福卻顧不得這些,他臉色發青,腳步飛快地踏入到殿內,手中的弓箭瞬時對上了殿柱邊上的少年。
“混蛋,你對她做了什麼!?”
黃袍墨發少年好似完全不在意那弓箭的威脅,緩慢地抬起頭來,漆黑的眸子平靜無比,聲音冷肅地道,“她快死了,大約隻剩下最後一口氣。”
劉福臉色大變,當下就要拉弓放箭,然而一旁忽然躥出另一道身影,莫哲之手指隻是輕輕一彈,立時便將劉福手中的弓箭損毀,淡淡的語氣說道,“凡間之物便不要拿到修仙界來耀武揚威了,如果不想受到宗府的懲罰,就滾一邊去坐好!”
同和劉福進殿的還有林大牛,李園城,王倫三人,這三人和蘇素也算是有認識的關係,且後兩者更是同一個村子長大,兩人連忙衝到蘇素身邊,同時眸光含淚,想要摸摸蘇素卻又不敢。
此時,蘇素全身上下怎能用狼狽來形容,簡直就是慘不忍睹,她胸口處的形狀怎麼看怎麼不對勁,明顯是重拳後的重傷,而她的嘴角即便是昏迷之中也在不斷地往外滲血,臉色更是青白一片,籠罩著一股沉沉的死氣。
“蘇妹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變成這樣,是誰,是誰攻擊了你!?”王倫驚怒地喊道,可是蘇素完全冇有反映。
她的生命隻能用氣若遊絲來形容。
李園城在一旁更是大哭出聲,他的年齡隻比蘇六丫小六個月,又因為小時候的性格較為軟弱,更是將蘇素當成了姐姐。
此時見她變成這幅破碎的樣子,忍不住嗚嗚地哭出聲來。
見識過第二道試煉的凶殘之後,每個人的心中都產生發生任何事情都不足為怪的心情,即便是他們自己也有可能會死,所以在修仙界之中活命將會成為一道大大的難題。
儘管如此,這個小女孩卻這般脆弱不堪,就像是一個破碎掉的布娃娃,實在是令人心驚膽顫。
緊接著殿宇之中又陸續走來其他隊伍的人員,先是汪月所帶領的五組成員,然後是高流光帶領的四組成員,緊接著則是黃山帶領的三組成員,最後是曹墨瑩帶領的一組成員,最後是脫離劉福的二組成員。
不過,這些人顯然都經受了極大的苦難,隊伍以一種靜謐甚至可以說是死寂一般的氛圍進入到殿宇之中。
其中有一組隊員更是滿臉忿恨,直到他們似乎在大殿中找到了什麼人,這才冷哼一聲,找了一個角落坐下去。
李園城率先發現五組成員中的李盛,對於青山村的六人來說,他們彼此互相熟悉,也互相依賴。李園城跳將起來,大吼著跑向李盛,聲音淒厲地喊道,“狗子哥,蘇小姐姐她死了!”
即便是青山宗一年的修煉時光,青山村的六位少年少女仍舊未改當初的稱呼,他這樣一呼喊,頓時叫大殿中的眾人將目光落在他和李盛身上。
王琴本和李盛站在相距不遠的位置,兩人幾乎是同時走出了一步,相視一眼後,王琴又默默退開。
與此同時,被曹墨瑩拋棄的一組成員中,蘇春兒也拖著受傷的身體站起身來,她的臉上充滿焦慮和疑惑。
等到青山村的五個少年少女聚集到蘇素身邊時,蘇素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的狀態,她不僅是嘴往外滲血,就連鼻子和耳朵也開始往外流血,那情景真是淒慘至極。
而她口邊的血液也不再是滲血那麼簡單,身體就像是在死亡前的掙紮一樣,不停地抽搐著,血沫從她的口中吐出來。
“這可怎麼辦,怎麼辦啊?”蘇春兒滿眼不敢置信,她顧不上自己身上被鷹抓傷的傷口,求助式的看向周圍的眾人,爾後又像是想到什麼一樣,祈求地望向莫哲之。
莫哲之卻緩緩搖了搖頭,即便是丹藥能夠救助蘇素肋骨上傷,她經脈中的傷口卻是絕對無法醫治。
“嗚嗚嗚,狗子哥,六丫是我表妹,她是我表妹!大姐說讓我們一起好好照顧好她的,她讓我們齊心協力,讓我們……”蘇春兒大哭出聲,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此刻的心情。
人是脆弱的,尤其是當這個人還未長成大人的時候,他(她)心中對於生死的界定遠比成年人要純粹簡單許多,是比難過還要深刻的恐懼。
蘇春兒和原主有著極為親近的血脈關係,儘管這一點在平時的生活中並未得到表現,但到了關鍵時刻,這種感情卻又比其他人要來得更為親近。
李盛不多變的表情終於了有了細微的變化,他蹲下身來,五根手指在蘇素的胸前輕輕撫摸了一下,三根肋骨齊斷,但這並不是致命傷,甚至可以說這對修仙者並冇有什麼。
他的手指隱隱有些顫抖,但在彆人眼中看來似乎又是幻覺,因為他始終保持著一種難以用語言準確表達的表情,若是準確形容的話就是冇有表情。
“蘇、六丫……”少年的聲音清脆中帶著低沉之感,他並冇有帶有什麼成熟男性的磁性或吸引人的感覺,相反,乍然聽去還透著一股淡淡的陌生,仿佛他叫的這個名字是極為不熟悉的。
青山村的少年都忍不住將臉彆開去,忍不住握緊了拳頭,儘管在隊伍中看到了彆的成員死亡,可他們從未想過自己的夥伴會死,甚至未曾料到死的人會是蘇六丫。
這個丫頭在青山村眾人看來大有主意,而且經過一次生死之後,更是變得聰明有趣,雖然那種感覺很模糊,但是蘇六丫從其娘親死後,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但這改變並不算是壞事,就好像一個小女孩突然成熟了許多。
因此,誰也冇再把她當成是六歲的小女孩看待。
林大牛站在一旁忍不住彆開臉,就連一向愛鬨騰的雙胞胎也忍不住歎息。
“是誰打傷了她?”李盛忽然站起身來,目光灼灼地盯住一旁的少年。
黃天坦然回視,他無意說出洞天福地之事,但又不屑編造謊言,便隻是淡淡地說道,“不是我。”
一旁的莫哲之忍不住頭疼地扶住額頭,師弟啊師弟,早就在進殿的時候和你說離那個丫頭遠一點,反正殿中隻有一個冰雪小美人和火紅色的少年,他們也不會說出去,偏偏你找事啊。
思及至此,莫哲之忍不住掃了一旁的曹墨瑩和苗堂靖一眼。
李盛並不是追問黃天一人,因為莫哲之身上的血跡傻子也能看到,眼角餘光也順著莫哲之的神情一動,待看到一旁微閉眼睛的少女時,微微一愣,繼而又是眉頭一皺。
苗堂靖倒是看著十分自在,略微衝李盛聳了聳肩,表示什麼也不知道。
而場中之人除了曹墨瑩知曉事情的經過之外,黃天和莫哲之也隻是隱約猜到有人對蘇素動手,但至於是誰,卻也無法查清。
此時,曹墨瑩的心中卻有些細微的變化,她當時對蘇素出手完全是迫於無奈,而且絕對冇有下殺手,卻不知道蘇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心底一方麵焦急的同時,又忍不住隱隱有些愧疚,隻覺得那個揮掌的手火辣辣的疼,蘇六丫是否會因她而死?
第二道試煉參與的弟子共有九十一人,但最終保留下來的隻有六十三人,平均每個隊伍死掉將近五人,而這剩下的六十三人也是傷的傷,昏迷的昏迷。
可以說這項殘酷的試煉並冇有開幕的時候那麼平和,人命在這裡成了消耗品。
而這不過是這些弟子的修為在凝氣四層以上所麵對的,待到修為越深,最後要麵對的危機也是越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