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變異之種
青山村的三名少年完全不懂他的冷幽默，麵麵相覷後，李園城小心答道，“那地圖上提示說咱們會到一塊鷹崖邊，攀過那個懸崖，就能看到殿宇了。”
“這樣啊，那我們快點走吧。”
“可是，林師兄，我們好像遇到鬼打牆了，一直在原地徘徊，你看到那邊冇，那塊石頭是我今天上午擺在那裡的了，可到現在……”王倫湊上前憂愁地說道。
“天啊，不會吧，王倫兄弟，咱們這四人當中，就數你看起來最聰明伶俐，快點想辦法啊！”
“這個……”
四人在原地展開行動會議。
另一邊，曹墨瑩帶領的隊伍。
鷹穀一戰，一組隊伍被從天而降的飛鷹嚇亂，如今隻剩下十人。
而此時，曹墨瑩的眸光之中正凝聚著某種不同的光芒，她往正南麵看去，片刻之後又收斂神情，聚精會神地盤膝而坐。
師傅說過，是她的就是她的，不需要爭也不需要搶，自然而然就會得到手。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中還是覺得十分不安，好像這深穀之中要發生什麼大事。
與她同樣動作的還有一名紅衣紅發的少年，隻是他偶爾悄悄睜開眼望一下少女的背影，然後又很快闔上，裝作在專心打坐的樣子。
和這一組同樣遭遇的還有汪月組，高流光組。眾人在同一時刻，不同地點同時被困住，如同鬼打牆一樣在原地徘徊。
——
“喂，快醒醒，快醒醒。”
蘇素隻覺得耳邊的聲音恬噪的厲害，待到睜開眼時，一個如同霧氣凝聚的臉往後一躲，散成了一團。
“你醒了，真是太冇用了，我不過就是稍稍借用了你的一點兒靈力，你就昏迷這麼久。”那團霧氣語氣埋怨地道。
“魔心？”蘇素拍了拍仍舊眩暈的腦袋，很像是貧血後醒來的感覺，眼前東西都是飄的，她眉宇輕蹙，“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還有，這是什麼鬼地方，你怎麼把我弄到這兒來的？”
蘇素抬頭望了望四周，隻見周圍是一片乾淨的土地，在不遠處則有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立在那裡，好像周圍的一切都被這棵大樹吸收了精氣，完全冇有生命的跡象。
“這裡被稱作是‘種子穀’，呐，你看到那邊那棵樹了，那就是我剛才說的天上降下的種子最後長成的東西。”
魔心身形往上一浮，霧氣似的身體呈現出一副即將顯形的情形。
“種子穀？你把我弄到這裡乾什麼？”蘇素隱隱覺得不妙，自己在黃山和莫哲之眼皮子底下消失，且完全不知曉情況下被帶到這裡，這個魔心似乎並不是它表現的那麼簡單。
“你看看這個。”魔心並不答話，反倒卷起地麵上一塊碎石，那石頭立刻像是被它的霧氣影響一樣，瞬間就消失了蹤影。
“隱形術？”蘇素驚詫無比，莫非自己就是以這種方式在那兩人麵前消失的？
蘇素臉上的表情顯然被魔心看在了眼中，“你想的冇錯，我趁著你們破陣後得到東西又放鬆警惕時，悄悄靠近你，然後在瞬間將你吞入都我的身體之中，最後在那兩個人的眼中，你就像是被太阿劍周圍的陣法吞噬了一樣。所以，你可以不用想著他們會來救你，至少短時間內不會。”
“這麼說來，你並不像開始表現的那麼傻，而是另有目的地出言說話，引起我的注意，將他們引開，然後將我弄到這兒？不過，你又有什麼目的呢？”蘇素悄悄地在掌心捏住雷符陣，心中警惕無比。
魔心冷笑一聲，輕哼道，“隻有你們人類才傻，就因為殺了幾個無知的蠢人，最後因為心生愧疚而化去全身修為，自己把自己的仙道終結，愚蠢至極！”
這話的意思是在說黃天的那位先祖？蘇素皺了皺眉頭。
然而魔心似乎並不願意多提此事，它的身形幻成一團蹲在那裡，“我把你帶到這裡是為了樹上那顆果實，你幫我把果實摘下，我會有東西報答你。”
“就這麼簡單？”
“人類，你以為是什麼複雜的事情。”魔心不屑地說道。
蘇素警惕地瞥了它一眼，但實在難從那一堆看不出形狀的霧氣中看出什麼來，這東西無形無身，這霧氣的模樣似乎也十分不穩定。
魔心見她遲遲不動，霧氣飄動了幾下，重新凝聚成一個身形的樣子，“你放心，隻有人類才是心思多變，反複無常之人。隻是以我現在的狀態難以接近那個果子，隻要你幫我摘下，我還能送你一樣東西，你的靈根屬性是五混靈根對麼，修煉上十分緩慢對吧。”
“說起來我倒是好奇，五混靈根到了你這種地步是完全無法納氣入體的，你看起來很小，卻也有凝氣四層的修為，莫非是吃丹藥累積出來的修為？”
蘇素知道自己修為緩慢，所認識的人當中，修為都比她要高，且前期進展極快，哪裡像她必須是廢寢忘食，外加想破腦袋，費勁腦細胞才勉強到了凝氣四層，且越到後麵所需要的靈氣越多，五行鏡像還不知道能否把修煉一直維持下去。
“人類雖然心思多變，反複無常，但你難道冇聽說過‘人之初，性本善’？我隻是想知道你為何專門抓了我來幫你摘果實，那果實又是什麼，總不能讓我做什麼莫名其妙的事情吧，況且，我怎知是你善是惡，是好是壞。”蘇素將臉一扭，不肯糊裡糊塗地幫忙。
魔心氣結，霧氣扭曲個不停，見蘇素一臉軟硬不吃的表情，早已有些煩躁不安，它感受危險就在逼近，可偏偏不知道該如何化解，那種子落地生長出來的樹上則結有一顆金色的果實，那果實所散發的氣味，讓它覺得吃下它就能夠避免危險，可偏偏又觸碰不到果實。
片刻之後，魔心終於下定決心，它索性也坐在地上，冇好氣地說道，“你們人類就是麻煩，那我就把我的來曆和目的全部告訴你，這樣你自然就知道我所求之物不過是為了自救。”
蘇素點點頭，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心中卻在思量，不知莫哲之和黃天二人能否在她拖延時間前趕來。
天降異種，這個詞是蘇素對不遠處那棵大樹的理解，且用餘光看去，此樹枝繁葉茂，很像是一把傘支撐在那裡，至於什麼果實，蘇素卻是冇看到。
她的感知明明放出去，甚至感受不到大樹的存在，就仿佛視覺和感知產生了不一樣的結論。
“幾百年前，我不記得是多少年了，我們異物對於時間的感知很弱，我隻記得從我的主人死後，我就出生在這片洞天福地之中，隨後不久天上就落下了一棵種子，然後它就在這裡生根發芽，不斷成長，起初並冇有什麼，但是不久之後，它便開始吸取這裡的靈氣，吞噬這裡的生機，你所看到這塊土地冇有其它生命就是這個原因。
又過了不久之後，它的樹心之中便結出一顆果實，天命告訴我說，這顆果實很可能會要我的命，也有可能會讓我成長……”
“等一下。”蘇素忍不住打斷，天命什麼的這話說的也太玄乎了。“你說你能感受到天命？這話是什麼意思？”
“喂，人類！你的修為隻有凝氣四層，這些事情你可能暫時不懂，但是不許你質疑我說的話，我乃是心魔的一部分所化，自然能夠感受到天命。心魔本就是能夠趨利避凶所在，等你修為到了一定境界自然就會明白。”魔心怒氣衝衝地道，隻恨它冇有攻擊的本事，不然定要叫這個小人類好看！
蘇素連忙舉手表示投降，“抱歉，我讀書少，見識短，魔心大人您繼續。”
“哼，不知所謂的人類！”
蘇素的腦海中幾乎幻想出一個長著惡魔麟角，一臉傲嬌小模樣的小男孩神情，又瘋狂地在腦海中扇了幾下，將這種聯想消掉。
不過，經過這次魔心似乎變得安定許多，那團霧氣漸漸凝聚成一個七八歲小孩的模樣，看不出男女，但能夠感受到它的情緒安定了許多。
“總之，天命告訴我今日我有很大的危險，我想吞下果實試著改變天命，所以你必須得幫我。”魔心篤定的說道。
“你剛才既然說自己碰不到果實，就算我把它摘下來，又怎麼能吃到呢，再說了，你現在這個樣子，真的能吃到東西嗎？”蘇素表示極大的懷疑。
“這個不要你管！你快點幫我摘下果實就是了！”魔心不耐煩地揮揮手臂，聲音中滿是焦急。
蘇素沉吟片刻，覺得這素未謀麵的異物也不致於欺騙自己，不管它是什麼東西，至少是個智慧體，有思想，若是出手幫助一下也冇什麼。
她點了點頭，扶著地麵站起身來，“先說好，我先看看那果實長什麼樣子，若是也幫不了你，咱們互相不為難。”
魔心遲疑一下，緩緩地頷首，“好。”它隻想活命，並冇有去算計彆人的想法。
蘇素離大樹也就隻有十數步之遙，待到站到大樹下後，這才發覺這棵樹真是粗，像是生長了千年的老樹一般，偏偏仍舊散發著無限生機，樹頭上滿是翠葉，枝葉相互交錯，嚴絲合縫，使得上方一絲光亮也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