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毒蛾嶺
黑蛾落的極快,更快的還有黃天大驚失色的厲喝聲,“全部後退,沼澤有毒!”
眾人大驚,剛才有說話離的近的一時冇反映過來,“噗通”一聲便摔倒在地。
十九人中共有三人退的不及時,即便是蘇素反映極快,也仍舊感覺到鼻腔之中一陣刺辣甜腥之氣,當下就有些頭暈眼花,勉強用牙齒咬住舌尖這才恢複清明。
卻在這時,又聽黃天大喝道,“出來了,準備攻擊和防禦!”
蘇素就站在離黃天一臂之隔的地方,連忙握緊手中的鐵劍,舉目望去,待看到一片掙紮扭曲,形容肥碩的軟體蟲類時,差點將隔夜飯吐出來。
顯然隊伍中也有人有同樣的想法。
“天啊,這是什麼鬼東西!”
“好惡!”
“毒線蟲,不過好大,它在進食的時候會散發一種芬香,吸引周邊的毒物靠近,當它吞食完畢後,便會產生一種很強的無色毒氣,《蟲典》上稱之為‘毒物之最’。”
黃天少年還一板一眼地解釋了一番,說話間他手中的長劍卻完全冇有客氣,手指並攏,逼靈氣入劍,那劍身瞬間長出冰晶似的倒刺,而他舞動之間,那些冰晶便化為一個個小型暗器,衝著毒線蟲而去。
然而不知道是冰晶的威力太小,還是毒線蟲的皮膚太厚,那冰晶隻堪堪戳了人家一下,又無力地掉入到沼澤中。
毒線蟲扭曲的更加厲害了,它身形大約有半米長,一根粗水管那麼粗,頭上則長著一對可笑的觸角,若是排除這點,完全就像是一條在泥濘裡翻滾了一圈的蛇。
“不行,冇用,掩住口鼻,再往後退,誰有遠程攻擊的招式,站到我這個位置來。”黃天說道。
“你要乾嘛?”蘇素終於忍不住開口,無色無味的毒氣說起來多麼高大上,可在這山穀之間卻極有可能成為眾人的催命符。
黃天並未多言,一個名叫“嶽潔”的少女和肖大山上前來,兩人替代了黃山的位置。
黃天點了點頭,一手指了指一旁昏倒在地的三人,爾後臉扭向一旁,深吸一口氣,身形如電一般,瞬間向前躥去。
“隊長!”眾人驚呼一聲,這三人剛才還在冷嘲熱諷,死了也是活該,隊長為何還要冒死去救。
眾人顯然不明白,蘇素卻覺得這種行為很像是前世見過的“感動中國”,好比一個消防員明明知道燃燒的大樓中十分危險,卻還是會衝上前去救人一樣。
對於這種行為,蘇素是又敬佩又仰望的,如今卻見到了真實的一幕。
黃天少年並不像他表麵那樣瘦弱,他提起一個同伴的身體,抬手一揚,示意這邊的人接住,然後就像是拋沙袋一樣將三個昏迷不醒的人扔到了這邊。
與此同時,毒線蟲也脫離了泥沼,它好像進行了一場饕餮盛宴,沼澤上漂浮的毒蛾屍體混著泥巴在它嘴巴形成了殘留物。
那模樣要多惡心有多惡心,而這時毒線蟲那一對不時晃動的觸角,如同雷達一樣感受到了敵人的氣息。
它全身上下混裹著黑泥,動作之間一股隱約的腥臭氣息撲鼻而來。
蘇素將感知的重點放在眼睛上,那所謂的無色毒氣在它周身形成一小片,好像是它自身的保護機能,並不對外擴散,而黃天救人時站的地方正在那片毒氣之中。
隻見少年原本就白皙無比的臉頰不消片刻就憋的通紅,待到他甩過最後一個人的時候,神色間已然有些迷蒙,他踉蹌往前一步,下一刻毒線蟲便張開口。
“小心!”
“隊長,快趴下!”
隊伍當中人聲驚呼,毒線蟲並不像它表麵那麼蠢笨,感知到敵人之後,張開大口,“噗”的一聲往外吐一團漆黑的東西。
黃天神色一緊,已經感覺到背後冷風來襲,身形就地往側麵一滾,堪堪避開,那漆黑的噴射型物體落在地麵上,原本枯枝落葉瞬間焦黑成一片,一些離近的青草甚至瞬間枯黃。
眾人齊齊變色,卻又無法靠近分毫。
緊急之間,肖大山手中的水鞭也潰散消失,眾人的對敵經驗完全為零,在錯估敵人實力的情況下,竟是先亂了陣腳。
蘇素臉皮發緊,她一邊牢牢盯住滾落在一旁的黃天,一邊用視線死死看住毒線蟲的動作,心中焦急的不行,不退反進,手指在空氣中淩空而動,陣法卻像是她試驗的時候一樣,難以成形。
“怎麼辦,隊長似乎也中毒了,我們得快點把他弄過來。”
十五人空有靈力卻是束手無策,冇人敢上前,因為毒線蟲已經慢慢爬出沼澤地,它甚至用觸角開始探路,眼看就要向著黃山所在的地方爬去。
“誰能用火,或者彆的什麼東西,吸引它的注意力!”緊急時刻,蘇素反倒鎮定下來,手中鐵劍敲在山壁上,一時火星四濺。
肖大山意外地看了一眼這個自加入起就明顯標著“拖油瓶”三個字的女孩,不服輸的念頭一起,再次掐決凝聚水鞭。
其他人麵麵相覷,數息之後,再次有人站了出來。
“在下陳鵬,正好帶的有弓,願意幫忙掠陣。”
“盧安,我冇有遠程攻擊,不過可以幫忙吸引毒線蟲的注意力。”說著,蹲下身摳了幾塊石塊。
蘇素點了點頭,隊伍中大多數人都隻是有了修為基礎,禦物攻擊的能力顯然很少人能夠達到,若是毒線蟲周身無毒,眾人還能一劍一劍戳死它,可現在連靠近都不能。
也許這就是這次試煉的意義?青山宗會有這種類似於前世“言傳不如身教”的理念嗎?
不管怎麼樣,相信這一戰之後,很多人都會致力於學好禦物,否則這種能看不能攻擊的感覺太憋屈了!
肖大山、陳鵬、盧安三人掠陣,蘇素將雙手劍交戈的“叮叮當當”作響,毒線蟲總算放棄了黃山,然後扭過肥碩的腦袋,口中滴著漆黑的唾液,觸角交錯而動,貪婪地望著眾人。
“肖師兄,水鞭掩護,陳師兄,你射箭吸引它的注意力,盧師兄趁機瞄準它的觸角,那東西好像是它的視覺。我會想辦法接近,把黃師兄救回來。”
“這……”
不等有人提出異議,蘇素深吸一口氣,牢牢地在心肺間憋住,快速跑向黃山躺倒的地方。
毒線蟲先開始對於蘇素極為警惕,當下就要噴唾液,然後下一刻一道水鞭甩在身上,那層黑泥巴被帶走不少,它瞬間惱怒起來,觸角快速地搓動,發出“吱吱”的響聲。
蘇素趁此機會貓腰快步到黃天身邊,抬手一把抓住少年的腋下,往上使勁一帶,這少年的體重和一身排骨肉截然相反,她差點驚呼出來。
這個時候她憋氣已經達三十多秒,隨時都有可能受不住進行呼吸,而感知之外儘數是毒線蟲的毒氣,從中毒的四人隻是臉色發青可見,這毒並不足以一下致命,但難保時間長久之後會死。
蘇素將少年胳膊搭在肩膀上,隱約覺得不對,衣角處突然一沉,她的腳下先是打跌,然後就聽到眾人驚呼的聲音。
“小心……!”
尚未及反映,蘇素的便覺得視線一轉,腳下更是一鬆,雜草和碎石堆積了道路邊緣是一處裂縫式的深穀。
最後一刻的想法竟然不是山體坍塌,或者黴運當頭,而是黃天少年在做什麼!
山壁的道路邊緣,留下的眾人麵麵相覷,啞然地看著崩裂的土石,隊長和蘇六丫掉的太快,他們甚至冇反映過來發生了什麼。
“都愣著乾什麼,毒線蟲來了!”肖大山臉色一變,顧不上管隊長墜落深穀的事情,現在他們麵臨著更大的問題。
“嗬,你算是什麼東西,難不成要由你教我們如何做麼?”隊伍中有人冷笑一聲,絲毫不理會他的話語。
聞言,肖大山氣急反笑,“通往靈蛇窟的道路隻有這一條,閣下不幫忙,難不成還想吃現成的不成!”
“你……”
“好了,彆吵了,隊長掉了下去,我們必須得趕快除掉毒線蟲,到達下一個地點。”嶽潔是女孩子,當初進入青山宗的時候,是跟著本城的同伴一起進行的第一道試煉,如今十分看不起眼下眾人一盤散沙的行為。
十四人心思各異,冇有作為莫哲之欽點的隊長管理,他們已經在想著如何才能脫離隊伍,獨自一人到達殿宇了。
畢竟第一至五名的獎勵很誘人不是麼,尤其隊伍中還有平時要做很多工作的雜役弟子,更是想著無論如何也要在此次翻盤。
與此同時,進入到其它四個入口的四組隊伍也遇到了麻煩。
迷途山穀不僅有奇蟲異獸,還有等級一到二階的靈獸存在,這裡原本作為青山宗飼養靈獸之地,也栽種了一些靈草在此,原圈養靈獸加上被靈草氣息吸引而來的外來靈獸,會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足為奇。
至少,莫哲之是這麼認為的。此刻他正悠閒地躺在一棵名為‘紅纓樹’的枝椏上,手中正不時地玩弄著一顆水色的晶球,一臉果然如此的神情望著畫麵中墜落的兩人。
黃色和紫色的身影交纏在一起,女孩的臉上滿是驚詫,少年則十分平靜,甚至還在說著什麼。
他摸了摸下巴,從斜躺的地方直起身來,喃喃自語道:“變得有趣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