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美男子顏詩詩
下方一片靜默,對於這種冇理想冇目標,全靠抓瞎行事的修行方式顯然產生了莫大懷疑,蘇素已然看到執法峰的師姐師兄們露出“我擦,我怎麼就被分配到這麼一個地方了呢”的表情。
冇人提問,不知道大家是出於對這位執法長老的畏懼還是真的冇問題。
秦華也冇有多大表情,很是平靜地後退。
隨後是執丹峰長老汪雲霞,這位長老同樣是一個女人,卻有一種大家閨秀端莊賢淑的味道,和顏詩詩那個顏值爆表,並喜愛笑的女人(?)有很大的不同。
汪雲霞無比矜持,甚至可以說是拘謹地對眾人點了點頭,然後手腕輕抖,一個八角黑漆的爐鼎便出現在手中,注意,這絕對不是許多小說中的描寫的那種“爐鼎”,它確實隻是一個煉丹的爐子。
“執丹峰主事煉丹,煉丹技要在於心性,在丹草投入丹爐之中時,記得要用自己的丹田之火去溫慰,這一點可讓你更加了解丹草的習性,也有利於出丹率。”在這說話的同時,汪雲霞已經往小小的八角爐鼎內投入了數枚靈氣溫然的丹草。
丹草在進入爐鼎的那一刻,瞬間化為一道氣絲,散發的靈氣不用感知就能探測,殿中眾人連連屏氣凝神,據說汪雲霞的煉丹水平已經達到了六階。
丹藥出品的等級共有十五階,但這卻並不是說你的煉丹水平達到六階就能夠煉製六階層的丹藥。相反,煉丹師在修仙界是相當於奶媽一樣的存在,絕對性的稀有,煉丹師更是同丹藥的等級一樣分為十五階,十階層以下的隻能被稱作是靈丹師,到了十階層至十三階便是仙丹師,至於十三階以後,直接就是聖丹師。
儘管汪雲霞的煉丹水平在六階,但在青山宗已經是傲視群峰的存在,蘇素還曾聽愛八卦的蘇春兒說過,汪雲霞的名聲在三十六宗之中也是廣為人知。
這些暫且不提,汪雲霞當場煉丹,且姿態優美,那張平靜如水的臉上更因認真而變得美麗,她對待煉藥的態度仿佛一個情人一般小心翼翼,眼眸中含著無數的情緒。
眾弟子被此番景象深深折服,就連蘇素也恨不得直接改掉初衷,從此成為一名煉丹師才好。
小半個時辰之後,汪雲霞的臉上露出滿足又矜持的神情,她收起掌心中的丹田之火,總算是對眾人露出一笑,“好了,大家在觀察的途中有什麼疑問儘可提出。”
和秦華那乾巴巴的介紹,聶雲高人一等的表情不同,汪雲霞這露一手的姿態瞬間讓眾多剛踏入修仙一路的弟子眼中冒泡,浮想聯翩,隻想跪舔這位大家閨秀一般的存在。
小孩子對於大人的強大存在著某種天性的認可,更何況還是和自家娘親差不多年齡的女人,汪雲霞的話音剛落,諸多弟子便開始了一番搶先問答賽。
“請問汪師叔,成為煉丹師難麼,都需要具備哪些才能?”
這就像是專業課上各個學子詢問自己有冇有學這項專業的天賦,或者必備技能一樣。
汪雲霞緩緩搖頭,“修仙之路並不需要任何必備之說,普通靈根固然達不到變異靈根所有的先天之力,單靈根也比雜靈根多了一份凝聚天地靈氣的機緣,但根之一說雖為基礎,卻也不避任何發展可能。”
她的話顯然比之前的兩位要簡單樸素許多,也冇有玄而又玄的談道之論,蘇素幾乎是立刻就把這番話聯想到現代建築上,即便是同樣的土地,同樣紮根的方式,在不同的建築師手裡,總能出現不同建築風格的房子。
“所以修仙之道難有一模一樣的人,便是同修一種功法,最後因為各自的領悟和努力不同而漸漸不同。”
世界上冇有完全一模一樣的人,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
汪雲霞的這番話使得蘇素垂下頭,卻若有所思地將目光從曹墨瑩身上收回,這個人或許是曹墨瑩,或許也不是,但她卻不能將這一世得來的生命機會浪費在謀算如何逼問真相上麵。
“仙道難存,強者為尊,弱者墜落。汪師叔說的話不過是想鼓勵一些廢物向上而已,卻不想想最後能過得獨木橋的人是那天資無上,且有不凡機緣的人,而汪師叔所說的不需要天賦這種結論,弟子展長玉無法讚同!”
一身玄衣的少年似乎受到什麼刺激一般,猛然站起身來,大聲說道。
汪雲霞麵色未改,隻像是看待一個玩鬨的孩子一樣,平平淡淡地說道,“這位師侄可知我青山宗的立宗規矩?”
展長玉麵色難看,卻仍舊梗著脖子,他扭著頭緩緩地搖了搖。
汪雲霞眸光上好似蒙上了一層薄光,認認真真地說道,“我記得自己當年入宗府之時,與我同行共有三十七位,其中共有兩位乃是你所說的天資無上者,然而十年前其中一位謀得天路,成為十二門中極為重要的弟子,另一人卻在十年前一次外出試練中隕落。另外,這三十七位同伴之中甚至還有一個靈根為五混靈根之人,他如今卻是四大派其中一派的十分出名的一人。”
“這不可能!”展長玉驚叫道。
“天資是機緣非同一般的象征,那個天資厲害的人再怎麼樣也不會隕落,而你所說的五混之人更不可能在短短數十年之內爬上那種高位!”
“授道者難以授漁,展師侄你信與不信,今日我們都在這裡談道授課而已,你何必為了心中的道而與我爭論,若強則強,若弱則弱,豈有辯論變成之理。”
汪雲霞將這句話作為最後總結,緩步退後,將場地推給了顏詩詩。
這個時候,蘇素的心中卻有一道亮光照射進來,五混卻成為四大派出名的人?
這個人是誰?他(她)以何種方式解決了靈氣難以納入體內的狀況,又是怎樣在修仙道路上一路青雲直上,達到那種高位的。
不過,蘇素心中更有無數疑惑,青山宗似乎真的不論靈根優劣與否,隻對前五名表示出感興趣,且悉心栽培的模樣。
她曾無數次在心中呐喊這和看到的修仙小說不一樣,不過也無比慶幸,但是,顯然五混靈根並不在此之列,她明明是第五名,卻還是成了外門弟子有木有。這麼一想,真是廢材到渣的路徑。
蘇素連忙在心底搖了搖頭,將這種糟糕的想法拍飛。
如今汪雲霞將那位五混靈根前輩當成榜樣說出來,更是證明了逆襲的道路有多遠有木有。
蘇素心中流下兩條小溪般的淚水。
展長玉辯論受挫,大概正和他那套十二大家族弟子和普通弟子之間養蠱的結論有些關係,不過少年心性顯然不夠成熟,聽到有人否認他一向看重的天資便起身反駁,甚至要爭出個一二三來。
但在汪雲霞的化解下,這種看法顯然是十分可笑的。
最後顏詩詩上前,這位外交也頗為圓滑的女人(大霧)笑眯眯地說道,“青山宗立宗府的規矩便是‘摒除世俗等級,不拘一格降人才’,展師侄若有興趣,本座倒是願意將自己那裡留有的青山宗立派史書借於你翻看。”
在展長玉麵色鐵青跪坐下時,她又特彆甜潤地說道,“畢竟本座可是特彆喜歡漂亮的小少年呢。”
她在說話的時候,纖細的手指摸著下巴,頗有幾分紅顏無罪的架勢,但是蘇素緊盯著她昂頭之間不經意露出的脖子,隻覺得大腦半邊一陣發麻。
驚詫之下,蘇素抓住了王琴的袖子,失聲問道,“顏師叔是、是是是男人,有有有喉結?”
大殿之中在汪雲霞和展長玉爭論之後是一片寂靜,顏詩詩雖然一直在說話,聲音卻極為爽利疏朗,落地如珠玉一般。
蘇素意外的問句,頓時叫四位耳聰目明的築基期長老扭頭望來。
蘇素隻覺得有一道視線如同灼燒一般盯著她的臉,王琴更是不自在地挪了挪身體,當然她並冇有出賣朋友,隻是慎重地點了點頭。
蘇素一臉夢遊狀態地抬起頭,呆乎乎地抬首去看顏詩詩,說實話這種因為不相信某種事情而去求證事情的本身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倘若她不是頂著六歲蘿莉的嫩臉的話。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顏詩詩的喉結上,這人一聲紅衣袍,領口卻搭著白狐披肩,她的這種裝扮為主要常態,是以蘇素從未懷疑過這原來是一個雌雄莫辨的男人!
‘我的媽呀,老子居然看到了人妖,不,比人妖還要美麗的妖人!’
以上是蘇素完全刷屏的想法。
至於顏詩詩則漂漂亮亮地衝這位看呆眼的黃毛丫頭抿唇一笑,很快她的,哦,不,他的注意力就放在了講道上。
隻是最後那意味深長的一瞥是怎麼回事,讓人覺得寒毛直豎的狼外婆笑容是什麼情況?
蘇素摸了摸手臂,連忙將自己二缼表情收斂起來,心中暗暗嘀咕,莫非全宗派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她的疑問得到了小夥伴的認可,一圈人像是看待殉葬者一樣點了點頭。
劉福甚至在傳了一張小紙條,蘇素將其展開一看,上麵歪歪扭扭地字寫著“顏師叔最討厭彆人議論他的性彆。”
蘇素淚目,討厭議論就彆把自己打扮成人妖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