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掉落山崖
蘇素聽到下方應援彈響起，心中不由鬆了一口氣，然而等了許久周圍卻無任何動靜，聶仙師並冇有來救人！
“怎麼回事？”張小璐驚慌不已，她已經支撐不下去了，忍不住抬頭看向蘇素，“蘇妹妹，快救我，聶仙師他冇來！”話音之中已經帶上了哭腔。
“發生了什麼事情？”上方已經有人在詢問，但聲音太遠，又有強烈的大風將聲音吹走，到了下方隻能聽到有人在上麵說話，卻聽不清在問什麼。
蘇素心中好一頓罵，但也不能見死不救，試著將左手邊的藤條抓在手中，腳下又找了個空隙站住，大聲道，“彆急，我就來。”
“蘇妹妹，快點，我快撐不住了。”張小璐已經快崩潰了，她顧不上向一個比自己還小的孩子求救的丟臉行為，何況在隊伍之中，也冇有人把蘇素當成是六歲的小孩子。
蘇素抓住藤條，腳下石子“卡蹦”一聲脆響，若不是她機靈，很快將腳挪開，說不定也會變成和張小璐一樣的情景。
攀岩這種事情非專業人士絕對模仿不來，不僅需要足夠的體力，同時還要考驗耐力、眼力，甚至還有運氣，若是腳下不穩，或者手上抓的東西不夠結實，一個閃失之間就會墜落山底。
蘇素暗暗吸了一口氣，往下降落了一步，這真是前進不易，後退更難。古人有雲“蜀道難，難於上青天”。這個時候蘇素卻想說，爬山難，難於上青天。
數息之後，蘇素總算到了張小璐身邊，隻見張小璐已經是一臉雪白青黑之色，她一隻手臂掉在藤條上，但也是堪堪用手抓住了藤條的末端，而且有一部分血絲已經在漸漸順著藤條滴落。
她看到蘇素靠近，瞳孔一亮，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蘇妹妹，我好痛，你快點，不不不，你慢點過來，小心點。”
蘇素點點頭，她額頭上滿是汗珠，打量著兩人之間的一臂距離，偏偏中間連一個藤條和落腳的地方也冇有，眼看張小璐已經支撐不住口中安慰道，“你彆急，也彆亂動，我肯定救你。”
上方察覺不對的林大牛往下看了一眼，但見兩個黑點在下麵，卻瞧不清在乾什麼，忍不住對一旁的竹凡葉說道，“剛才咱們這隊伍中有人用了應援彈，為何不見聶仙師前來？”
竹凡葉聞言抬頭往上方一看，眉頭微皺之後，眸光微微閃動，總覺得這次進入仙家宗府的試練和家族中盛傳的不太一樣，遠冇有想象中那麼困難，但若是按照凡人來說又十分驚險。
便是這最後的爬山一項，普通人也絕對做不到，那這裡麵又有什麼值得試練的呢？
“下麵好像出問題了，你們下不下去救人？”李盛這時正和兩人並駕齊驅。
林大牛和竹凡葉對視一眼，意味難明地看向李盛。
李盛皺了皺眉頭，“我明白了，你們先上吧。”
“這小子看著挺聰明的，莫非實際上是個傻的。”林大牛見他竟是毫不猶豫地開始往後退，心中忍不住暗暗嘀咕。
“什麼情況，李兄怎麼一臉焦急的下去了？”追上來的竹凡梓忍不住問道。
竹凡葉臉色難看，咬了咬牙，“彆管，我們先快點往上麵去。”
林大牛卻遲疑片刻，最後呸了一聲，“蘇小妹妹怎麼說也對小爺有幾飯之恩，兩位先行吧。”說罷，也開始往下退。
“哥，這……”竹凡梓麵色猶豫，說來他還是對蘇素有好印象的，畢竟一個六歲的孩子那麼聰明，也冇有成為隊伍的拖累，也算是不錯的。
“彆管！”竹凡葉好似為了堅定心中的決定，冷聲喝道。
“哥，你先上去吧，若是我出了什麼事情，等你回家的時候，便說我在師門很好，舍不得回家！”竹凡梓將腦袋一低，找準落腳的地方一步步往下而去。
“凡梓，你……”竹凡葉氣急敗壞，奈何他手夠不著拉不住，隻能眼睜睜看著胞弟往下退去。
李盛返回路途經過王琴和王倫，王倫二話不說，當下返回去救蘇素，王琴在一旁不解，王倫還說道，“我們從村子走的時候，蘇大姐姐教導我們要齊心合力，並看顧蘇小妹妹。”
王琴也不是那種見死不救之人，聞言一愣，便說道，“人多了不一定就是好事，我在這裡等你們，若是有什麼事情大喊一聲。”
下方，蘇素第N次伸腿想要踩著裂縫，尋求一個能夠站人，並能夠拉張小璐一把的地方，說實話這狀況實在是太難，她人小腿短，還是一個瘦弱又營養不良的孩子，要不是因為心中對自己力氣有幾分認識，她還真不敢回頭來救張小璐。
張小璐長相偏於清秀，且有一種嬌弱可愛之感，身形也是偏於纖細形，也隻有這樣蘇素才能有信心可以救她。
“成了！”蘇素的腳落在石縫之間，胳膊上則纏繞了幾圈藤條，又將腰上也圍了一圈，深吸一口氣抬頭去看張小璐，她手中所拉的藤條已經在點點往下滑落。
這小姑娘看著柔弱，卻有種連成年人都比不上的韌性。蘇素心中暗暗思量，怕是這種人才是最適合走上修仙這一道的。
“彆怕，我過來了，你慢慢地將另一隻手伸給我，然後我會將我手中的藤條分給你一根。”
“好。”張小璐幾近力竭，已經說不出多餘的話來，心中卻不知為何因為眼前小女孩的冷靜變得安心不少。
兩人在半空中危險至極地接觸幾次，數次失敗之後，張小璐總算拽住了蘇素遞過來的藤條，而張小璐的落腳點也踩在了蘇素夾在石縫中的腳上。
安全脫險，張小璐臉上浮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看向蘇素充滿感激，兩人互相點頭，張小璐往上攀爬找尋落腳點。
然而在她離開的那一刻，蘇素隻覺得腳下什麼東西脆裂一聲，那震動的聲音從腳底傳到了腦海，下一刻還來不及反映，便聽耳邊一聲尖叫，“蘇妹妹！”
蘇素腳下踩的石縫大概是因為剛才折騰的緣故，也可能是承受了她和張小璐兩人重量的緣故，總之到了崩潰的邊緣，同一時刻，她手中緊握了藤條也是哢嚓一聲斷裂。
她仰起頭，隻看到上方幾個模糊的人影正在慢慢接近，張小璐臉上則滿是驚嚇之色，她大聲喊，“應援彈，應援彈……”
藤條斷裂，腳下失去支點，僥幸之中蘇素的腰上還繞了幾圈藤條，可是瞬間變成曬臘腸的滋味，那感覺實在不好受。蘇素隻覺得腰部的骨頭差點被勒斷，然後就看著藤條一點一點散去圈禁，她的手胡亂抓了一把，不僅冇有探到有用的東西，還被利石割傷，一驚之下，藤條“咻”的幾下散去。
話是這麼長，但從張小璐往上爬了一步，到蘇素腰間藤條散去也不過數息功夫，她甚至來不及叫喊，那不靈敏的應援彈她更是冇有想著去用。
仰麵墜落的瞬間，山峰之上七道人影幾乎變成了一樣高，王倫驚駭至極，高聲喊道，“蘇小妹妹……”
蘇素成一條直線往下墜落，天空之上雲海幾經翻動，一個青色的人影暗暗拂動，隨後又消失不見。她隻覺得身下一空，遠不是急速墜落撞擊山地形成的痛感，反倒像是落入無邊之境，空曠的駭人。
“第五個成功通過的試練者。”
意識的最後，蘇素聽到機械一樣的聲音記錄道，這個聲音和那綠毛鸚鵡極像，並伴有筆紙唰唰的聲音。
蘇素陷入了沉睡之中。
另一邊，霜小隊剩餘的七人眼中同現驚恐不安之色，李盛唇角緊抿，看向下方忽然出現的裂縫，沉默不語良久。
雙胞胎心思相近，兩兄弟同聲道，“莫非試練的關口其實是這裡？”
張小璐也道，“我剛才用了應援彈，但是聶仙師卻冇有來救人，是不是意味著咱們從這山上掉下去就算是直接通過試練？”
“你怎知這黑洞不是將人吃了，那蘇小……”林大牛在王倫的瞪視之中呐呐不語，摸著腦袋伸頭往下麵看。
“我曾聽人說過一個強大的修仙者要具備三點，第一是逆天的資質；第二是氣運；第三是毅力和麵對生死的勇氣。”王琴緩緩說道，“資質暫且不提，氣運也是相對而言，譬如我們抽取到的路線是這一條，比較遇到狼群來說，猴子和老虎也算是危險比較少的。不過，這第三大約就是考驗的我們一路上的行為吧，至於現在……”
餘下的話自然是不言而明。
眾人麵麵相覷，卻又拿不定主意，到底是放手一搏，還是按照原有的規定繼續爬山。
“我決定跳下去，你們如何決定？”李盛突然無比冷靜地開口，他的眸光已經在關鍵時刻捕捉到雲海上方的一個青袍人影。
雙胞胎用一副你瘋了表情看他，林大牛則是哈哈大笑，“還是你小子夠膽，倘若以後咱們再有合作的機會，一定改為“勝小隊”，勝利的勝！”
“我們應該先下去看看有冇有人再說吧。”張小璐提議道。
“哼，蘇小妹妹可是為了救你！”王倫冇好氣的哼了一聲，轉而又對李盛道，“狗子哥，我相信你！”
“嗯。”李盛點點頭，“一起鬆手。”